時間一晃就是三天,王德全翻著柜子上的日歷,一時間有些感慨。
年輕人身體的恢復速度是真的快,不過三天,背后的傷幾乎就已經(jīng)長好了。
只要不太過用力拉抻,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是時候出院了。
簡單洗過漱,王德全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下巴微微冒出胡茬,摸上去有些刺手。
他忽然有些好奇自己留長胡子會是什么樣子。
不過好奇也僅僅是好奇,他是不可能真的去留胡子。
辦完出院手續(xù),他剛收拾好東西,就聽到門口有人咳了兩聲。
上前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宋可嬰。
看著門口的人,王德全也有些意外。
“宋小姐,是宋老那邊有什么事嗎?”
“不是……”聽到王德全的話,宋可嬰連忙擺手,“我聽說你要出院了,就想著來看看你。”
“你知道我要出院?”王德全微微一怔,隨即想到可能是宋老在自己身邊安排人。
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果然就見到宋可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
宋老對自己的動向,掌握的還真是及時又準確啊。
“好吧?!蓖醯氯珶o奈地笑笑,將門口讓開,轉身回屋繼續(xù)收拾東西,隨口問道:“宋老身體怎么樣?”
這問題一出,王德全就覺得問得有些多余。
又魏陶姜魏老在,宋老要是能出什么問題才怪。
“我爺爺身體挺好的?!彼慰蓩敫M了屋,張口答道,“這兩天一直念叨著想跟你下棋?!?br/>
“還下五子棋?”王德全失笑。
見宋可嬰點頭,他接著道:“這兩天我會去拜訪宋老,宋老現(xiàn)在住在哪里?”
“我們住在梅梅姐那里,不過聽我爺爺說,過幾天就要回去了?!彼慰蓩氡持肿呱锨暗?。
“回去?回廟里嗎?”王德全有些意外。
“不是?!彼慰蓩朊蛑鞊u了搖頭,“是要回京了。”
宋老要回京?
無數(shù)個想法、猜測自王德全心底涌現(xiàn),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什么時候走?”他問道,聲音平靜。
“可能就這幾天了?!彼慰蓩胼p輕嘆了口氣,眼睛垂向地面,將不舍牢牢隱藏。
她頓了頓,接著笑道:“唯一的遺憾就是還沒玩夠,有點舍不得梅梅姐?!?br/>
“可以把你梅梅姐一起打包帶走?!甭犞慰蓩氲脑挘醯氯p笑一聲,調侃道:“和你哥說,你哥沒準會同意?!?br/>
“我哥肯定會同意,但是梅梅姐……”宋可嬰說著說著忽然消了音,接著強行轉移話題道:“對了,魏爺爺說讓你在我們離開之前過去一趟,他有些事想和你說?!?br/>
這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
王德全雖然有些好奇消音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但人家沒說,他也不好意思去問,只能順著宋可嬰轉移的話,道:
“我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去拜訪宋老和魏老……你們是住在……”
“就在舞廳四樓。”宋可嬰接上了話,“這幾天我爺爺一直會在那里?!?br/>
“好。”王德全點頭應下,接著看向宋可嬰道:“那就明天下午三點,到時再見?!?br/>
將宋可嬰送出門,他輕輕嘆了口氣。
魏老找自己會是什么事呢?是為了宋高輝的腿?
想也想不出什么,王德全果斷放棄,明天只要見了魏老就都知道了。
離開醫(yī)院之前,還是有一些事情要做。
去306看過了楊安安,小姑娘恢復的挺好,雖然還是很不愛說話,但眼神已經(jīng)不在呆滯了。
照顧楊安安的還是張一蟬,她的面容依舊有些疲憊。
送王德全出了病房門,她拉住王德全的胳膊,面色有些猶豫。
“怎么了?”王德全有些疑惑。
“錢老那邊……”張一蟬猶豫著開口,但話說了一半就泄氣了。
“算了,沒什么事?!彼砷_王德全的衣袖,臉上勉強露出幾分笑,接著后退兩步揮了揮手。
聽到錢老,王德全微微皺眉。
錢老已經(jīng)三天沒有來醫(yī)院上班了,上次見到他還是在自己剛醒的那天。
向張一蟬追問了幾句,張一蟬卻依舊沉默不語。
張一蟬不肯說,王德全也沒有再逼問下去。和張一蟬道別,轉身就去了秦玉山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沒關,虛掩著,里面似乎有其他人在。
透過門縫,只能見到一個威嚴挺拔的背影。
兩人的聲音有些低,但王德全聽得卻是十分清晰。
“不管怎么樣,醫(yī)院還是要維持正常秩序?!痹S書記的聲音低沉,“病人的安全問題要放在首位?!?br/>
“許書記,這一點您放心,我肯定會時刻盯著,不會出半點紕漏?!鼻赜裆脚闹乜诒WC道。
“最近天氣有些反復無常,防水得重新做做。”許書記說著頓了頓,半晌接著道:“醫(yī)院的水平我還是信得過的,錢老那邊多留心?!?br/>
說完,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靜。
“行了,我就不打擾醫(yī)院的正常工作了。”許書記出聲道,“有什么難處秦院長隨時可以來找我?!?br/>
王德全站在門前,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兩人應該談完了,急忙向后退了幾步,裝作剛來的樣子。
門被從里面推開,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從屋子里走出,黑色的頭發(fā)里隱隱摻著幾分白意。
見到王德全,那人眼神微微一頓,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被面前這人上下打量著,王德全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秦玉山見到王德全也是微微一怔,看了一眼中年人的臉色,急忙上前介紹道:
“許書記,這位是王德全王大夫,雖然年輕,但醫(yī)術和錢老不相上下。”
“你就是王德全。”許書記目光自王德全臉上掠過:“久聞大名啊?!?br/>
王德全聽不出也看不出許書記對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剛想張嘴客套一句,就聽許書記輕笑了一聲。
“我聽青魚說起過你?!闭f著,上前拍了拍王德全肩膀,“很不錯,有時間來家里玩?!?br/>
說完,也不管王德全什么表情,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王德全回頭看著遠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見許書記走遠,秦玉山將王德全拉進了辦公室。
看著秦玉山將門反鎖,王德全有些疑惑。
“有些事想和你談談。”秦玉山走回辦公桌后面,出神地看著桌子筆筒里的紅旗。
王德全沒出聲。
半晌,秦玉山嘆了口氣,抬頭與王德全對視,神色格外凝重。
“我和許書記的對話,你剛剛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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