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師兄,方游師兄。”
“嗯?”方游儲物袋里的傳音玉簡傳來千書的聲音。
這個像手機一樣的玉簡很是好用,只需要雙方刻印神識在上面,就可以相互傳音,雜物閣便有售,二百塊靈石一枚。
這傳音玉簡隨處可見,不是什么稀奇玩意,重要的是愿意刻下那神識的人。
“千書師弟,何事?”
“方游師兄,我接下了一個采集任務,距離宗門不遠,只有八百里,只是我自己......”千書吞吞吐吐。
“明白了,我與你同去?!狈接涡Φ健?br/>
“真的呀,太感謝方游師兄了。”千書很是驚喜。
“這沒什么,整好我也去長長見識,認認靈草,另外啊,以后咱們就不要師兄師弟的叫了,太繞口,不方便,直接喚名吧?!?br/>
“這....好,都聽師兄的?!?br/>
“嗯,那就懸令樓前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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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能出山門,最興奮的恐怕就是夕夭了,可算能到外面跑出來透透氣了。
方游抱起斑斑,出了門。
仙家宗門總有一些弟子會飼養(yǎng)靈獸之類,能捉到那是本事,所以斑斑在方游身邊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而且這小獸居然無人識得。
千書接的這個任務為練氣期乙級采集任務,主要是前往宗門千里范圍內(nèi)采集指定的靈草或者礦石之類,因為越是珍稀的材料,附近越可能有兇獸出沒,所以此類任務通常被列為乙級任務。
此次他們的任務時限是七天,在宗門東北八百里外有一處地方名為黑石洞,洞如其名,里面到處是黑漆漆的巖石,但是此處盛產(chǎn)一種靈草,名為月石草。
這靈草頗為神奇,只在月圓之夜開花,花莖會散發(fā)幽幽藍芒,中品靈草,是數(shù)種氣血丹藥的材料,所以每逢月圓之前,青陽門均會發(fā)布月石草的采集任務。
方游到得懸令樓,千書已經(jīng)等候在這里。
“千書,這就出發(fā)吧,快去快回,正好趕上門派大考?!?br/>
“好?!?br/>
千書點點頭,放出了懸令樓臨時租用的飛舟,這飛舟比青宗明那艘小了不少,畢竟任務級別不一樣,人物級別亦不同。
千書看了看斑斑,要是騎這靈獸該多好,兇猛的多了。
“哈哈,看也沒用,招搖是罪,快走吧?!狈接嗡市Φ?。
飛舟漸漸遠去,夕夭飄出來,坐在舟首,懷里抱著斑斑,好不自在。
僅過半日,青陽峰上一道劍光傾瀉而下,御劍飛行,目標竟也是那黑石洞,而劍上之人,是一臉戾氣的青宗明。
“小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次不殺你,本少主自毀道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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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那筑黎城外,方蕓回望那威嚴的城樓,目光黯然。
五年了,再次見到父皇母后,僅能隔窗而望,不過這也夠了,畢竟自己答應了師尊,師命不可為。
方蕓轉(zhuǎn)過身,像凡人一般沿著官道漸行漸遠。
“師尊說要斬斷凡根,斬斷七情六欲,方能成仙,可是仙不是人么?沒有羈絆,成仙為何?!?br/>
方蕓苦澀的想,但是幫助黎朝覆滅掉了拓荒族,此恩方蕓又不得不報。
下一站自然是方家村,方蕓想去看看有沒有哥哥的消息,另外看一看老村長,當年對他們兄妹頗為照顧。
方家村其他的村民,當年對他們兄妹諸多恥笑和為難,方蕓用了多年才把他們忘記,否則在那筑黎城外看到挑水漢子,她自該感到面熟。
方游穿越過來到達方家村,然后一路向北,前往那落仙鎮(zhèn),當時自是不知,這方家村往南八百里,便是筑黎城。
方蕓離開筑黎城,八百里路對于金丹修士而言,片刻便至。
那一襲紅裙出現(xiàn)在方家村口時,正值晌午,秋日當空,金燦滿地。
本應是村中一年收獲之季,但是此刻卻有冷意。
因為這方家村,竟然空無一人。
方蕓緩緩步入村中,面露不解。
整個方家村,沒有任何被洗劫的痕跡,那一磚一瓦,均是完好,村中那大槐樹的落葉,在空中靜靜飄蕩,沒有人。
方游的茅草屋依然坐落在村角的土路旁,滿目蒼痍,那里是曾經(jīng)兄妹二人的家,方蕓一直對哥哥頗為依賴,此刻目中泛出了柔色。
“可是哥哥,你在哪里呢?”方蕓喃喃自語,她想找到哥哥,但又不敢找到哥哥,她真害怕哥哥當真是那藏鋒之主。
但是此刻整個方家村空無一人,方蕓感覺事有蹊蹺,難免不跟自己那師尊聯(lián)系到一處。
“師尊,難道跟蕓兒有關的凡間一切,您都要斬斷嗎?”方蕓苦澀,又透著不解。
離開茅草屋,方蕓前往了老村長的家,意料之中,沒有村長,也沒有任何人。
但是方蕓在那木門的背后,緊貼地面的門腳處,發(fā)現(xiàn)了兩個血字,血色早已褪去,不再是殷紅,而是暗黑。
那兩個血字歪歪扭扭的寫著---落仙。
“落仙?”方蕓一驚。
若是旁人,看到這落仙二字,定是聯(lián)想到那方家村以北的落仙鎮(zhèn)。
但是在方蕓眼里,很自然的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便是這方家村,來過仙人。
“果真是師尊嗎?那哥哥會不會……”方蕓搖搖頭,有些心慌。
方蕓自是不知,這一路來,那離默一直藏身暗處。
此刻離默微微皺眉,方家村一事,自是出自昨夜自己之手,沒想百密一疏,竟還是被那老者留下了線索。
圣天宗茯音對離默有密令,那方游不管是否為藏鋒之主,均要除之,因那暹魔之體,茯音擔心很快變成下一個敢反天的啟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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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吱呀~吱呀
屋外傳來歪歪扭扭的走步聲。
方蕓走出村長的小屋,遠遠走來一個挑著大桶,扁擔頗長的人影。
方蕓想起了在筑黎城口看到的那個無禮的挑水漢子,不過此人卻不是那漢子,而是一個青年,雖然穿著粗布長衫,但是洗的很干凈,面目白皙,竟很是俊朗。
更讓方蕓稱奇的是,這青年俊朗的面孔之上,頭頂光滑如玉,寸發(fā)不生。
青年看到了方蕓,微微笑了笑。
“姑娘還是快些離去吧?!?br/>
“為何離去?可知此處村民所在?”方蕓問道,面前的青年身上沒有修為的氣息,在她看來是個不折不扣的凡人。
“因你之過,身后有鬼?!鼻嗄晷Φ念H為神秘。
方蕓是金丹修士,靈識輕易覆蓋方圓數(shù)十里,什么鬼怪之說豈不是挑逗之言?
“荒謬?!狈绞|微怒。
“哈哈哈。”青年再無言語,搖晃著扁擔漸漸走遠了,一直走出了方家村。
天道遠啊,天道遠,逆天行啊路漫長,路漫長啊斬妖魔,求仙成啊亦化魔。
遠遠的,傳來了那青年的歌聲,方蕓微微皺眉。
“落仙鎮(zhèn)么?這就去看看有何古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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