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黑,唯一的窗戶外面不知道被什么擋著,連絲月光都透不進來。
顧爾小心翼翼的在不大的空間里摸索著,終于摸到了一堵墻時,繃緊的心才勉強安穩(wěn)了一些。
四周靜悄悄的,所處的空間里充斥著濃郁的霉臭味,喬安覺得,自己要是在這里呆上幾個小時,怕是整個人都臭了。
黑乎乎的,她也看不見顧爾的臉,只能憑感覺望著一個方向,“顧爾爾,老娘我還是第一次被人綁架,你這個被綁過了好幾次的,有沒有什么經(jīng)驗可以傳授阿?”
臨到這種時候了,她竟然還有功夫開玩笑。
顧爾抿唇,黑暗中拉過她的手,“安安,是我連累你了?!?br/>
“說什么呢?!眴贪卜藗€白眼,順著墻壁坐下來,“我倒是寧愿跟你一起被綁了來,既不用面對林迤,也不用體會那種什么都不知道的擔心?!?br/>
說到這,她嘆了一聲氣,“只可惜手機被拿走了,宋念白在我手機里安裝了定位系統(tǒng),否則,他就能找到我們了?!?br/>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們的?!鳖櫊栆沧聛恚]上眼睛淡淡說道。
s_t集團頂樓。
林迤接完電話,對方甚至還沒說要什么籌碼,就掛了電話。
宋念白坐在他身邊,從耳朵上摘下耳罩,手指飛快的在自己的電腦上敲打著,不多一會功夫,電腦上就出現(xiàn)了一副經(jīng)緯圖,最后按下了回車鍵,轉(zhuǎn)頭看向林迤,“時間太短了,勉強只找到一個范圍,我已經(jīng)派人著重去找了?!闭f著,頁面切換,將附近的幾個臨近城市也劃了出來,再度傳入幾個郵箱里,“臨近城市也都派下去了。”
林迤點點頭,“他的目標是我,還會繼續(xù)打來電話的?!?br/>
他沒想到失去一切的靳名竟然狗急跳墻,尋了機會找到了顧爾。
是他大意了。
他明知道靳名的性格的,他就像是一條瘋狗,咬到了人就絕不松口,那日他盯上了顧爾,他以為他斷了他所有的路之后,他們以后也不會再有什么交集,可沒想到,他仍舊還是找上了她。
一想到顧爾在他手里可能承受的危險,林迤猛地握緊了拳頭,狠狠砸到了面前的茶幾上。
宋念白并不知道靳名這個人,可光看林迤的反應(yīng)也知道對方不是善茬。
由來冷清清俊的臉上極為難得的難看了幾分,然后手里的動作更快了。
他在一旁不停的忙,林迤也不敢打擾他,這個時候,哪怕是無端地走動,他也會怕影響了他的頻率。
宋念白同樣是一位資深技術(shù)高手,他從來沒見識過他的這種隱藏技能。
如果不是他著急著就想去找當初去北水時的那個黑客小男孩,大概也不會有幸見識他的這一手。
林迤一直等著對方繼續(xù)打來電話,可是打從第一個電話后,一直過了三天,靳名也沒有再打電話來。
從面包車里被拋出來的兩只手機陸續(xù)被找回來,可遺落的地點都不算遠,對于方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boss,查遍了所有和靳名有關(guān)系的人,沒人知道他的下落?!崩钌顝耐饷娲掖疫M來,連門都忘記了敲,“就連之前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我們也查了?!?br/>
林迤抬眸,復而又垂了下去。
“這可怎么辦,這要是讓顧家老爺子知道了……”說到這,他頓了一下,眸色焦急,“靳名這個人一向來就不是個東西,顧爾還病著呢,我就怕……”
林迤的臉色白了一下,斂眸隱下情緒。
他何嘗不知道,這兩天他閉上眼睛都是顧爾痛苦的神情,微弱著聲音讓他救她。
以至于他幾乎都不敢閉上眼睛。
“宋念白那邊有沒有消息?”
“查過當天每一個人,對比下來篩選出了一個人,美籍華人,有過前科,但除了簡單的身份信息,查不出別的。”
宋念白捧著電腦走進來,白皙的臉上帶了幾分疲憊,雖然極力掩飾,可眼睛底下的一圈青色卻暴露了他同樣沒有睡好的事實。
“顯然,靳名他是有備而來的,連那輛車都是被擋了牌照的黑車,真不知道臨城的交通監(jiān)管是怎么辦事的,這種車子也能這么正大光明的在路上開?!崩钌顟崙嵅黄?,說到最后狠狠砸了一下墻。
他是一路看著林迤和顧爾走到今天的,他和林迤名為上下級,實則與朋友無異,對顧爾更是已經(jīng)看成了自己人,現(xiàn)在知道她是被靳名抓走的,恨不得將那男人找出來狠狠揍一頓。
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林迤的手機再次響了。
是與上次不同的號碼,可三人一致的,都直覺是靳名。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某個酒吧,周圍還能聽到尬酒的聲音,震耳的音樂聲伴隨著男男女女的尖叫,混亂異常。
林迤握著手機,冷靜的聽他開口。
半響,靳名才大笑著,像是老朋友之間的寒暄似的,“林老弟,怎么樣,有沒有找到我的位置啊?”
聽到這聲戲謔的調(diào)侃,李深冷哼了一聲。
第一次電話打來時,他們循著電話打來的方位去找,可最后只是無用功,這老男人狡猾的很,根本看穿了他們會循著電話來源,故意引著他們兜圈。
電話那頭又繼續(xù)說,“我知道林老弟你神通廣大,想地毯式搜一個人容易的很,可你以為我跟北水那次的那幾個人一樣蠢嗎?”
“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爽快,不愧是林迤,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然后靳名狠狠的吸了口氣,“林老弟,咱們的恩怨呢,一時半會兒三句兩句也說不清,這樣吧,你來找我,咱們當面說?!?br/>
“好?!绷皱坪敛华q豫的就答應(yīng)下來。
李深眼皮子一跳,正要開口制止,被他一個眼神給懾住,只能閉上了嘴。
靳名對他的爽快很是滿意,“你只能一個人過來,多一個人,那我靳老大也只能將我這一肚子火發(fā)泄到你老婆身上了?!?br/>
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林迤抿唇,“顧爾現(xiàn)在怎么樣?”
“放心吧,好的很,也不過就是三天沒吃沒喝了,所以林老弟你可別耍什么心眼兒,最好動作快著點,磨蹭下去,餓瘦了……手感怕是沒那么好了……嘿嘿嘿嘿……”電話被倏然掛斷。
李深一把扔掉了桌子上一只琉璃花瓶,“媽的!”
宋念白手指輕點,抬起頭,“在臨市北邊,不過,應(yīng)該跟上回一樣,虛掩一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