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半了。
寶珠似乎覺得這一趟白來了,很無味,便一臉嫌棄地道:“得了得了,我對她也不抱任何希望了,修行者怎么能這樣,還沒做出什么事業(yè)來,就先嫁人相夫教子了。從此她就指望自己吧?!闭f完,走到自己的車子旁邊,早已等了許久的庫扎便為她打開了車門,扶她上車去了。韋瑩瑩和游弋看著車子絕塵而去,也只能默默無言。
“喬大師這一次,真的是要好好想想了吧?!表f瑩瑩嘆了口氣,回想那個女鬼說的話,再想到那個小張那種靦腆沉默的樣子,一時間居然也有些迷惑。
或者,喬大師也想知道真相,所以在潛意識里,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廢人”,然后,想看對方會怎么樣吧?是真心愛她想和她在一起,還是只圖她的錢?
不知道為什么,韋瑩瑩在臨上車前,忍不住再度回頭望向了醫(yī)院的大樓。
為什么忽然有種強(qiáng)烈的不祥預(yù)感呢?
“游弋。”她忍不住輕聲道,“喬大師……”
“嗯?!币恢睕]出聲的游弋終于回應(yīng)了一聲。
“我感覺有些不好……但是說不出是什么原因?!?br/>
游弋沉思片刻,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安排她去合適的崗位的。”
韋瑩瑩似乎并不覺得這是個完美的答案,但是,卻沒再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喬香途的病房里也陷入了沉默。
“你……真的不能在那里做了嗎?”小張沒想到喬香途今晚會給他這么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消息,一時間有些瞠目結(jié)舌,“那我們的房貸怎么辦?寶寶怎么辦?”
“我會想辦法的,你不要急。”喬香途只得低聲道,此刻,那個小娃娃早已在她旁邊睡下,沉靜的小臉在病房微弱的燈光里,似乎也在發(fā)著微光。她忍不住抱了抱孩子,眼淚差一點奪眶而出。
見此情景,小張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了,先養(yǎng)好病,你們老總不是還來看過你嗎?他應(yīng)該不會就這樣把你踢出公司的?!?br/>
“……是啊?!眴滔阃局坏每嘈σ宦暋4_實不太可能就這樣恩斷義絕踢她出局,但是,她又能怎么樣呢?
去別的崗位是不可能了,她根本沒有從事過正常的工作。留在辦公室……她不想當(dāng)個米蟲,混吃等死??!
夜越發(fā)深了。小張打開了陪護(hù)的折疊床,在她旁邊也睡了下來。但是,喬香途依舊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側(cè)之中,她忽然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登、登、登、登,一步一步由遠(yuǎn)及近。
是查房的護(hù)士么?
嗯,那肯定已經(jīng)半夜十二點了吧……真的該睡了,不然明天又要精神不好了。
然而,喬香途卻聽到了一陣嗚咽。
她驚得汗毛直立――難道有鬼?
“太不要臉了,那個家伙,嗚嗚,憑什么,就憑她和主任上床了嗎?為什么升職的不是我?太過分了……姐,我好難過,我從來都沒有這么難過過……就連小周都要和我分手,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我懷了他的孩子啊,我這次升不了職又不是永遠(yuǎn)不能升,說白了不就嫌棄我沒局長的女兒有錢……”
看來是某個可憐的小護(hù)士,在打電話向家人訴苦。聽到這里,喬香途一時間也只能苦笑了。
她覺得那個小護(hù)士可憐,說不定她的未來會比那個小護(hù)士還可憐呢。小護(hù)士沒有了男朋友,還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人,可是她什么也沒有。
睡吧,年輕人嘛,失戀了,也不過失去一個渣男,過段時間,傷痕就痊愈了。
然而事實證明喬香途想的太樂觀。在她閉上眼睛沒一會,就忽然聽到了醫(yī)院樓下的騷亂。
寶寶也被驚醒了,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喬香途輕輕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讓他繼續(xù)睡,一邊對同樣被吵醒的小張道:“你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
不到一會兒,小張便回來了,一臉凝重地道:“有個護(hù)士自殺了!”
這一夜,似乎注定不會平靜。
韋瑩瑩做了一個夢,就在喬香途住院的那個醫(yī)院里,空蕩蕩的走廊上,不停地回響著一個詭異的腳步聲,登、登、登、登,仿佛有個女人穿著高跟鞋,不停地在走廊上來回走著。
可是,走廊里面明明只有她一個人?。??
韋瑩瑩有些茫然地四下看著,卻驚覺身后有人,猛一回頭,卻是那個清朝的女鬼,靜靜地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她笑!
韋瑩瑩嚇得直接坐了起來,還好,她立刻被游弋抱進(jìn)了懷中。
“怎么了瑩瑩?”
“喬香途……喬大師那邊出事了!”
在兩個人再次趕到那個醫(yī)院的時候,醫(yī)院大樓前還聚集著一群忙碌警察和悲痛的家屬,還有醫(yī)院的醫(yī)護(hù)人員。從家屬那歇斯底里的指控中,韋瑩瑩很容易就勾畫出了一個工作上剛受打擊、情場又慘遭折戟,所以一時沖動自殺的年輕女孩。
但是……這不是她跳樓的真正原因――韋瑩瑩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個女鬼的煞氣。
該死的,不讓人休息一下了嗎?
只是,此刻更讓人擔(dān)心的,是在這家醫(yī)院留醫(yī)的喬香途啊。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韋瑩瑩和游弋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吵吵嚷嚷的現(xiàn)場,上了喬香途所在病房的樓層。
一切看起來很平靜,除了也有幾個警察也在樓梯口附近勘察之外,沒發(fā)生別的事情,似乎,這個樓層只是恰巧地被這個護(hù)士選中,從這里跳了下去。
但是,樓道里的煞氣卻明顯地告訴韋瑩瑩――這絕對不是偶然。就是那個女鬼,因為喬大師在這里住院,就故意選中了這里,害死一個人。
還好,喬大師的異感都已經(jīng)喪失了,想必也只是看到了聽到了平常人所能見到的事情而已。
游弋和韋瑩瑩專門到喬大師的病房門口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喬大師一家子似乎因為太累而睡得很沉,似乎根本沒有受到驚擾,這才放心了。只是,在走之前,韋瑩瑩還是不放心,向游弋拿來了一張符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門口。
這樣,起碼可以保證今晚上出事的話,她和游弋可以馬上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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