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墨將車鑰匙給了小薯,步履緩慢,走上了樓。
客廳里還亮著一盞燈,季澤安靜地坐在那看著手機。
燈光昏暗,屋里只聽得到廚房滴水的噠噠聲。季澤穿著白襯衫,干凈地不沾半點纖塵。
閻墨鼻尖一酸,趿拉著拖鞋走到他背后。
“回來了?”季澤開口。
話音剛落,一張滾燙的小臉緊緊貼上她的后背,疲憊地回了句:“嗯,回來了?!?br/>
季澤問:“吃了么?”
閻墨:“沒吃?!?br/>
他側過身,閻墨的臉跟著一次側著,而后鉆到他的懷里。雙手攬上他的腰:“餓。”
季澤的大手拖著她的臉,將她那張疲倦的小臉脫離手掌:“墨墨,起來?!?br/>
“怎么?”閻墨歪過頭,眼波流媚,一雙駐水的眸子凝睇著他。順帶,腦袋還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癢癢的。
“我晚上,已經(jīng)吃飽了?!彼┫律?回答閻墨,粗重的鼻息在她的耳際輕喘。
閻墨格格地笑了兩聲,扳過他的臉:“那我今天給你加餐。”說著,她勾住季澤的脖子,咬了一口。輕輕地,更騷亂了季澤的心。
他沒有片刻的猶豫,低頭吻住閻墨。他的動作很溫柔,溫柔地吮著閻墨的雙唇,手上的力道,也逐漸加重。他挪了位置,在茶幾拿了空調遙控器,猛按了幾下,一股冷風嗖嗖刮出。
閻墨被他吻的神志迷離,全身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
“熱么?”她睨了一眼空調。
“熱?!彼麊≈ぷ樱蛑?。閻墨含著笑,小指挑開他的衣扣,冰涼的指尖從他的精壯的小腹一路向上。名為降溫,實則點火。
窗簾未拉,壁燈全亮。閻墨繞到冰箱后問:“不拉窗簾?”
他說:“沒手?!?br/>
他的手,一手握著她頎長的腿,一手覆在她胸前的柔軟。
很忙,確實沒空。
“晚上,別吃撐?!彼种溟T,手在季澤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我”他說:“胃口不小?!?br/>
說完,他轉了身,提高閻墨的雙臂。一大片焦黑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微微一怔,而后,偏頭,小舌輕輕地掃著。
閻墨的手插在他的發(fā)梢:“季澤,看我。”
他看向閻墨。
閻墨吻住他。
幾縷金色的陽氣從他體內鉆出,流淌進閻墨的血液里。但,焦黑還是焦黑,膀臂上斑駁的皮膚沒有一絲的變化。
她的脊背一陣的發(fā)涼,思緒倏忽地漫散,像是積蓄多天的大雨泛濫成水災。
她趕忙推開季澤,下一秒,季澤又將她圈在懷里。
“吸多了可能會···”她甚至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知道”季澤安慰:“我知道。”他還是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不知怎的,體內的陽氣突然噴薄而出,閻墨忍不了作為鬼神的原始.欲.望,貪婪地吸食著。她胳膊上的幾塊皮膚逐漸恢復,而季澤的印堂已然黑濁一片。
太多了。
閻墨扭過頭,眼角掛著淚花。
季澤半彎著腰,攬著她,一聲聲地喃喃道:“沒事····沒事····”
*
白天在醫(yī)院,季澤難得的萎靡不振。沒有門診,他就倚著胳膊搖搖晃晃地打著瞌睡。正巧徐攸寧甩著胳膊進來,看到季澤這樣,詫異地卷著報告拍了季澤一下:
“澤哥,夜生活很豐富嘛?!?br/>
季澤揉了揉太陽穴,啜了一口熱茶:“你很閑?”
“哪里閑”徐攸寧拍了拍手上的幾張紙:“面試題弄好了,傾盡我畢生所學,絕對包你滿意?!?br/>
季澤斜了一眼,收下:“謝謝。”
徐攸寧哇了一聲:“季醫(yī)生,從前都是我求你辦事,沒想到你也有開口要我?guī)兔Φ囊惶?。”他嘿嘿地笑著,尾隨季澤。
季澤沖了一杯黑咖,撐著桌沿:“時間不夠?!?br/>
“哇,季醫(yī)生,沒想到呀?!毙熵鼘巼K了一聲:“美色誤國。”
季澤勾了勾唇,沒有反駁。
“你先回去,我下午還有手術?!彼麆傉f完,閻墨就拎著早飯進了科室。
第一眼,就看到攬著季澤肩膀的徐攸寧。
徐攸寧見了她,刻意躲閃一般,松開季澤朝閻墨點點頭。
閻墨未回他,將粥置在辦公桌上,抽開椅子坐下。
一陣尷尬的沉默。徐攸寧張了張嘴,也不知說什么。
“那澤哥,我先走了。”徐攸寧擺擺手離開。
季澤還立在原地,靜默地看著她。許久,他問:“你和大壯之間怎么了?”
“他要和小薯結婚?!遍惸届o地說著。
“這樣?”季澤眸子沉了下去,眼里多了很多的情緒。這么大的事,徐攸寧竟也沒和他提過,而且,他轉而,看向閻墨。
過了半響,她繼續(xù)說著:“小薯她,是我在地獄寵物?!?br/>
寵物······
季澤一口咖啡差點噴了出來,扶著桌沿不斷地嗆聲。
“嗯?!逼讨?,季醫(yī)生才恢復冷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將面試的題目擺在桌上。
閻墨瞥了一眼,裝作沒看見。在季澤回頭的一剎,她立刻抬起頭,伸長脖子。
季澤背對著她,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季醫(yī)生”她邊看便問:“什么時候面試?”
“下午,手術之后。”季澤回。
“哦~那還來得及···”
季澤:“嗯?”
閻墨迅速編著理由:“熬粥給你喝啊?!?br/>
季澤回過神,將面試題往自己身邊攏了攏:“這樣?!?br/>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給實習生面試指導的閻醫(yī)生對自己的能力一下充滿了自信。暗戳戳地向實習生透了一些題,明著還要告訴實習生,這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幾個實習生樂了:“沒想到季醫(yī)生這種人也會透題?!?br/>
閻墨打斷:“想什么呢,這是我的經(jīng)驗總結?!?br/>
實習生嘿嘿地回著笑:“我們當然相信閻醫(yī)生?!闭f著就抱著資料,有模有樣地背了起來。
只有柏慕一個人站在一邊,懶得和實習生一樣,圍在閻墨身邊。她端坐在辦公室的一隅,百無聊賴地翻著微信。驀地,一條微信跳出,她看了眼名字,目光落到閻墨的身上。
見她還在興奮地和實習生們交代面試事宜,她匆匆捂著手機,踏出了辦公室。
“柏慕怎么出去了?”眼尖的實習生嘟囔了一句:“有好東西也不來聽聽,”
“你好好聽就行了。”閻墨望向門口,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提前準備好就是不一樣”實習生搓著手:“謝謝閻醫(yī)生?!?br/>
“這只是我覺得可能會提到的問題”閻墨搖手:“季醫(yī)生他可不一定會問。”
實習生都清楚閻墨和季澤的關系,嘿嘿地沖她傻笑。結果真到了面試,季澤面無表情地開口:“在你值班的時候,如果發(fā)現(xiàn)群體性亞硝酸中毒你如何做?”
正當實習生興奮地報出答案時,季澤幽幽地又來了一句:“你以為,我會問這個么?”
他冷冷地問。
實習生:“····”
*
回了家,閻墨熬著白粥,鹽也不知道放了幾勺。
“曹院和我說了,就留了三個人?!遍惸珖K了一聲。
“鹽?!奔緷煞銎鹚氖?,抽出鹽罐子。閻墨一看,立刻又倒了幾大勺糖進去,鍋鏟在里面攪拌著。
“我來吧?!奔緷勺旖穷澚祟潱劭粗字嘧兞祟伾?。
閻墨解開圍裙,摟上季澤的窄腰,下頜頂著他的背,酥酥地喊了聲:“季醫(yī)生~”說著,將圍裙給他系上。系帶在他腰前打了一個結。
“嗯?”季澤舀了水進去。
閻墨偏頭,手指戳了戳他泛青的下巴:“粥煮好了么?”
季澤蓋上鍋蓋,轉了個身:“閻醫(yī)生,廚房里少做危險動作?!?br/>
閻墨長久凝視著他,眼波流動:“危險動作?”
季澤坐回沙發(fā),閻墨跟著過去。他坐下,她擒著一把剃須刀,跨坐在他的身上。
“給你刮胡子?!彼种更c了點季澤扎人的青須。
季澤彎著眼,嘴角泛起笑意。
她顯然是預謀了很久,對剃須的流程很是清楚。只是在抹上泡沫時,有些笨拙。
季澤不動,由著她用那點泡沫在自己的下巴亂抹,抹著抹著,就變成了一場即興地涂鴉,她輕笑了幾聲,身子扭了扭。
季澤感到自己的心臟繞著一圈烈焰,恨不得立刻就回身,將她按到床上。
他忍了許久,看著她打開剃刀歪頭認真地在他的側臉輕刮,靈巧的手腹劃著他的臉頰。
“等等?!彼拇笫职醋∷募贡场?br/>
夜懨了,他卻沒有一點倦意。
“怎么?”閻墨頓住。
“讓我進去?!彼p聲說:“再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留言哦,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