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山路上,走著一名少年和一位青年,少年步行在前,中年隨于身后為少年打著竹傘,這奇異的景象使得一些路過的山民紛紛側(cè)目,暗道肯定是哪個大戶家的少爺出來野游了,不過此地山險水惡,不知道這少年是為何來。
“師傅,前方就是峨眉山了?!睆埩伎戳艘谎圻h方那云霧飄渺,卻僅僅只是沒過了山脈一半的奇景,對著白廉道。
沒錯,這二人正是入世游歷的白廉和張良,即是游歷,當然就如凡人一般,不施展任何的術(shù)法,步行于四洲之上,白廉二人正是千里迢迢的從大唐一路走到了這峨眉山腳下。
這峨眉山乃是四大部洲有數(shù)的洞天福地,層巒疊嶂,山勢雄偉,非一般的大川所能及,山腳下更有許許多多的山民依山而存,靠打獵為生,這小小的一片山勢,不僅生于百萬靈物,更滋養(yǎng)著一方水土。
白廉之所以來著峨眉山也是順路,再者,也是想在山中尋一些天材地寶,以備不時之需。
“師傅,前方有一個村莊,我們到那歇歇腳吧。”見前面兩里外就有百十戶的人家,張良臉色一喜,其實即便再走上數(shù)日,他與白廉也不會覺得疲憊,但既然入了凡塵,自然也要做出凡人應有的樣子來。
白廉點了點頭,[一][本][讀.ybdu.二人一起向那村子走去。
尚未進了村落,白廉便是一聲輕咦,他發(fā)現(xiàn)這村中的人,個個虎背熊腰,十分魁梧,雙眼暗藏神光,想必都有著一些本事。更令他好奇的是,這村子周圍并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要知道峨眉山上不僅生長著許多的天材地寶,更生活著無數(shù)妖物。
而這村子就在山腳下,卻沒有柵欄圍護,如若有妖物沖下山來,那遭殃的可就是全村的人了。
“老丈,能否討碗水喝?”白廉二人坐在村頭的一棵大楊柳下,乘著蔭涼,張良起身向一名老者道。
那老人看眼二人,帶張良進了家門。
“任壽,那妖怪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就是,就是。那妖怪要是真的能扛起一座山來,那老神仙是如何將它殺死的。”
忽然,白廉被一陣稚嫩的話語吸引了注意力,在那幾米外的空地上,坐著一群穿著開襠褲的娃娃,一個個臟兮兮的,十分興奮的討論著一個話題。
在那七八個娃娃的中間,則坐著一名看起來年齡更小的男娃,其他人都在看著他,露出一副聚精會神聆聽的模樣。
那男娃雖是年幼,但卻不糊涂,小眼透著一絲精明,看起來甚是機靈。聽聞旁人問道,只見他搖頭晃腦道,“老神仙的本事又是你們能知道的,那妖怪雖然厲害,但老神仙一掌揮下,還不是成了一堆爛泥?!?br/>
“那老神仙究竟是如何打死那妖怪的,你快來演示一番?!绷硗庖粋€男孩聽后,急忙道。
“那你們可看好了啊,我只演一遍?!痹谝黄裤降哪抗庀?,那叫任壽的娃子,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隨即走到一旁,揮舞著小胳膊小腿,耍了幾個把式,動作雖然零散,但卻有著幾分樣子。
“喝!”任壽一聲輕喝,將楊柳當做妖怪,學著他口中那老神仙的架勢,小手一下子打在了上面。
接著,收起雙手,對著身后那群玩伴道,“看見了沒,這一掌下去,那妖怪頓時成了一堆碎肉?!?br/>
“師傅,水來了?!边@時,張良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見白廉笑瞇瞇的盯著一個孩童看,不禁也朝任壽瞅了幾眼。
白廉接過水喝了幾口,站起身來,就要離開。不想,那任壽的眼神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接著眼睛一亮,赫然跑了過來,抓住了白廉的衣袖死不放開。
白廉見狀,笑道:“你抓我作何?”
“大家快過來,抓住這人,別讓他跑了?!比螇蹧]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頭向那群玩伴喊道,七八個村娃倒是很聽他的話,急忙跑了過來,紛紛抓在了白廉的身上。
白廉臉上的笑意更甚,“你這娃子,倒是有趣,平白無故為何抓我。”
任壽緊盯著白廉,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對方就溜走了,見白廉問著,脆生生道:“你肯定也是神仙,我要你教我殺妖怪的本事?!?br/>
一旁的張良聽到此話,面色啞然,卻沒有多言,他似乎有些理解師傅為何會對這小孩有興趣了。
七八個小孩聽他這么一說,頓時興奮起來,雙眼冒光的看著白廉。
“我區(qū)區(qū)一個凡人,哪里懂什么仙家術(shù)法?!卑琢畣∪欢?,但卻對心中的猜測愈發(fā)肯定。
“我不管,你要是不教我本事,我就不放你離開?!比螇蹞u著頭,頗有點小無賴的樣子。
“你們這群臭小子,快點滾回家去。”這時,村中幾位農(nóng)戶見狀,走了過來,驅(qū)趕著纏在白廉身邊的幾個娃子。
見大人似乎要發(fā)脾氣,一群小孩頓時轟然散開,各自跑遠,卻唯獨任壽還在抓著白廉,死抓不放。
“這位小哥,山里的野孩子,不懂事,你別在意?!贝迕駥χ琢⑽⒁恍?,旋即,拽著任壽想要將他和白廉分開。
但任壽咬著嘴唇,說什么也不放開。
不一會兒,任壽的父親趕了過來,見兒子的模樣,臉色有些不悅,“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快點放手,隨我回家?!比螇鄄谎?,仍就十分頑固。
啪啪啪!
任父氣急,揮手就在任壽的屁股上打了數(shù)下,力道很重,但仍就不見他放手。
“不知孩子口中的神仙是何許人也?”白廉開口道。
“小哥見笑了,不過神仙一說并非無稽之談,三年前的確曾有一道人路過此地,當時山中野獸兇猛,大多已成??精,時常下山虜我村民,幸好那道人及時出手,才讓這全村子的人活了下來,后來道人給我們留下了一篇練氣之法,就離開了。”任父無奈的笑道。
白廉點了點頭,多少明白了一些。
“還不放開?!比胃傅纳袂橐呀?jīng)有些不耐煩了,恐怕任壽再不撒手,就要棍棒伺候了。
任壽見父親似乎上了火氣,小臉也有些畏懼,抓著白廉的手不由松動了幾分。
“爹爹,這人真是神仙,我不騙你?!彼路疬€心存不甘,想要說服父親。
“混賬,還閑你沒鬧夠嗎!”任父一聲冷喝,卻忽然見兒子的瞳孔放大,好像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隨即轉(zhuǎn)頭看去。
卻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身前的白衣少年和那名中年人雙雙不見,仿佛憑空消失一般。
這下子,任父通體一涼,知道自己很可能遇見真正的仙人了。
“我沒說錯吧,我就說他是仙人?!比螇蹥夤墓牡溃坪鯇]能留住白廉,怪在了父親的身上。
言畢,任壽突兀跑到了那棵楊柳下,卻見楊柳上刻著六個大字
樗散子余道人。
輕喃了一遍,任壽眼光一亮,赫然拍手笑了起來。
接著,有神仙來訪一事頓時驚動了整個村莊,大批的村民聚集在了村頭的那棵楊柳下,跪拜了起來,乞求神仙庇佑。
……
“師傅,你即是點化了那娃娃,為何不將他納入門下?!痹粕希瑥埩伎粗砬靶σ獍蝗坏陌琢?,淡問道。
白廉搖搖頭,“他與我有緣無份。”
“不知是哪教子弟?”
“峨眉山長眉真人?!卑琢p聲道,他也沒想到竟會在這峨眉山下碰到將來在下界為人教奠定了龐大氣運的峨眉教開派先祖,做為玄都大·法師的弟子,這長眉真人雖然道行在三界中不高,但卻享有一派香火,在世俗中桃李滿天下,在人教中也算是一個重要人物了。
不知這長眉真人的現(xiàn)世,是否預示著人教將要崛起了呢…
忽然,白廉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三教之中一向內(nèi)亂不斷,要是讓截教或者闡教的人發(fā)現(xiàn)長眉已現(xiàn)世,不知道會不會出手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隨即,白廉二人進了峨眉山,開始搜尋起天材地寶來,三界靈氣濃郁,各大山川中多會孕有一些仙根妙草,對于修道有著很好的輔助作用。
“師傅,那有一株萬年紫陽花?!痹诙朊忌缴限D(zhuǎn)悠了一會兒,張良忽然望向一處深谷,只見谷中的峭壁上正有一朵七寸大小的紫色瑰花迎風顫顫,花香四溢,很是醒目。
張良大喜,急忙飛身而下,伸手向那紫陽花摘去。
白廉見狀,搖了搖頭,張良此子對他還算忠心,將來未嘗不可繼承他的衣缽,只不過此子做事欠缺考慮,心思疏漏,將來天地間必是爭端驟起,再是如此,很容易便會丟了性命。
就說當下,張良的眼中恐怕全是那紫陽花,根本沒有瞧到那紫陽花下盤踞著一條斑斕的十丈大蛇,凡是仙根,必有妖物守護,張良未有防備,很可能會被那大蛇一口吞入腹中。
果真,張良剛飛到谷上,尚未靠近那紫陽花,霎時便有一道黑影自身下探出,張開血盆大口向其咬來。
張良一驚,急忙躲開,但身上的衣物還是被撕扯成碎片,恐怕他再慢上一分,連肉身也會被一口咬成兩半。
張良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心有余悸的盯著那攀巖在峭壁上,已蛻變成蛟形的巨蟒,隨手施展出一個道訣,喚來萬千風刃,斬向那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