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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文看到了高箐,那個緩步前進的時刻平靜的墨漓的母親。

    高箐此刻身著藍白宮裝,身材不因歲月而走形,依舊婀娜,簡單打扮的面容顯示精致與姣好。

    漂亮歸于漂亮,只是太過平靜……甚至是冰冷。

    “騙不騙自己,我也不知道?!蹦囊琅f躺著,并且多出幾分慵懶,“如果能騙自己一輩子,不也特別美好?”

    似乎早就知道墨文會這樣回答,似乎是什么樣的回答都不會動容,也似乎平靜已經(jīng)成為一種常態(tài)。

    高箐沒有流露任何不喜,也不想和墨文爭辯些什么。

    到來時的問題,只是為了打開話語。

    “聽漓兒說,你掌握了很多知識?!备唧湔f道。

    墨文確定高箐并不是問自己,而是已經(jīng)確定,只是想要從自己這里得到一個更肯定的答案。

    之所以需要更肯定的答案,顯然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想法。

    “要到哪種程度,才能夠算很多?”墨文問道。

    “你應該知道?!备唧湮⑽u頭,“你是聰明人?!?br/>
    墨文輕笑,嘆息道:“你也是聰明人?!?br/>
    高箐微有沉默,知道墨文意之所指,也是再次確定墨文不好說話。

    她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

    因為她比墨文強大。

    弱者,不是應該屈從于強者?

    這就是她的道理。

    這也是這個世界的道理。

    “說吧,你會哪些知識?”高箐說道,“除了小學數(shù)學和語文,還會些什么?”

    墨文臉上掛起笑容,笑得很平靜:“比這些高級的知識有什么,這個我還不知道?!?br/>
    “你會什么?”

    “你都不說有什么,我怎么知道自己會什么?”

    高箐看著微笑的墨文,確定他并不是捉弄自己。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輕也很淡,像是最常見的花,卻是不一樣的盛放。

    “很好笑?”墨文問道。

    不問為什么笑,不問笑些什么,只是問笑的程度。

    高箐看著墨文從地上爬起,以一副慵懶的姿態(tài)站在陽光下,再伸一個不減懶的懶腰。

    真的很慵懶,真的很無聊。

    “漓兒說你掌握了很多知識,但你無法從這些知識中獲得粉絲值?!备唧湔f道,“我猜你不只是懂小學數(shù)學或是語文,還懂衍生出來的更多更深刻的知識。”

    “這些雖然是猜測,可我知道,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事實,甚至……就是事實?!?br/>
    “你也不用奇怪,更不用反駁,因為你這樣的存在,并不是沒有過?!?br/>
    “歷史書上,亦有人生而知之?!?br/>
    墨文沒有打算反駁,也沒有這樣想過,就是一點奇怪的感覺都不曾有。

    生而知之,或許真的充滿奇怪。

    可是與穿越比較呢?

    好像不是一個概念,但確實沒有多少值得奇怪的地方。

    “你太平靜了?!备唧漭p聲看著墨文,“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少年人?!?br/>
    “難道少年人就不能夠有平靜?”墨文笑著道。

    高箐頓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的確可以有?!?br/>
    “這就對了嘛?!蹦恼f道,“你都說有人能夠生而知之,我能夠這么平靜,應該沒什么難理解的?!?br/>
    高箐微微抬頭,看不到此刻正絢爛的太陽,輕聲說道:“你不是生而知之?!?br/>
    “你知道?”

    “我知道?!?br/>
    “你真知道?”

    “以前的你,我也不是沒有見過。”高箐閉上眼睛,似乎很喜歡閉上眼睛后的感覺,“你的變化,是從讀者之心破碎開始的。”

    墨文張了張嘴巴,又閉上了。

    高箐睜開眼睛,看著沉默的墨文,平靜的眼眸滋生疑惑。

    她很好奇墨文會怎樣回答。

    “其實,墨文已經(jīng)死了?!蹦恼f道。

    “那么,你是什么?”高箐問道。

    “你是什么”與“你是誰”之間有很大的差距,簡單的改變,有本質(zhì)的不同。

    高箐不覺得墨文說得是真的。

    同樣,她不覺得墨文是在說假話。

    很矛盾的思想。

    但正是這樣矛盾的思想,“真真假假”與“亦真亦假”之間的聯(lián)系變得緊密。

    或許是真,或許是假,都不是那么重要。

    墨文究竟是什么……這才重要!

    墨文聽出了高箐話里的不同,但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因為高箐說得很對。

    占據(jù)了別人的身體,自己又算什么?

    靈魂的穿越?

    以前總是聽到“穿越”這樣的詞匯,但真正當這個詞落到自己身上,又不知道該怎么去描述其間的感覺。

    把別人的身體占據(jù),是否會是不同尋常的殺人呢?

    即便本身的墨文已經(jīng)死去,自己又是何人?

    曾經(jīng)有的少得可憐的信息,根本不足以帶人到曾經(jīng)的墨文身上,而魂穿而來的自己,依舊是真實的自己。

    “我是穿越過來的。”墨文說道,“這具身體的靈魂已經(jīng)死去,而我的靈魂掌控了這具身體。”

    高箐蹙眉,越蹙越深,幾乎把幾年的沉重都累積在一起。

    很奇怪的思緒,從未聽到過的話語。

    不能證實是正確還是錯誤的話,也肯定在短時間內(nèi)無法明白,卻又忍不住想要去想。

    “如果你不是你,那么,你是誰?”高箐問道。

    “我是墨文?!蹦恼f道,“我是說我以前也叫墨文?!?br/>
    高箐眉頭緊皺,似乎把這一生有過的不解都聚集在一起。

    以前的事情,已經(jīng)說不清了。

    說不清的過去,因為記憶。

    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聽過墨文“說”類似的話,說過現(xiàn)在以及將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

    那時候的墨文還很小。

    那時候的高箐不覺得墨文說得有道理。

    不一樣,從小就開始了。

    輕輕嘆息,努力將腦海中的思緒拋開,高箐輕聲說道:“既然你會那些知識,就應該好好利用起來?!?br/>
    “怎么利用?”墨文問道。

    “雖然知識不能換取粉絲值,但你可以換一些實質(zhì)性的東西?!?br/>
    “什么才是實質(zhì)性的東西?”

    “錢,或者起點幣?!?br/>
    墨文點了點頭,覺得這的確是一條路。

    只是,真的有說的那么簡單?真的能夠換來實質(zhì)性的東西?

    “你不要以為自己掌握的知識少,也不要以為我們掌握的知識很多。”高箐微笑道,“就像我,很多古詩都不理解,也沒有那份閑功夫去學太多。”

    “等級高了,學習低級一些的東西,根本得不到多少粉絲值,還會浪費不少時間,得不償失?!?br/>
    “而且,除非至親,或者族中特別有前途的人,誰也不會教授這些知識?!?br/>
    “所以,這是你的機會?!?br/>
    墨文仔細想了想,覺得高箐說得很現(xiàn)實。

    學習并不是一蹴而就,更不是告訴你意思就結束,還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地方。

    在這學術氛圍濃厚而又奇怪的世界,的確有自己存在的價值。

    只是,高箐希望自己做什么?

    “我這樣做,能得到什么?”墨文問道。

    高箐自然知道墨文指的是錢或者起點幣外的其他事物,也不得不說墨文想得很全面,更是覺得他有些貪心了。

    得到了錢或是起點幣,就算是得到了最重要的東西了,還有什么值得想要的。

    有了錢,可以買到想要的大部分東西,還可以換成起點幣。

    有了起點幣,則可以做到絕大部分人想做到的事情。

    變強!

    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獲得大量的起點幣就是一條捷徑。

    在想說墨文貪得無厭之時,高箐沉默了。

    她忽然意識到,墨文說的是得到什么,也代表得到所對應的問題。

    事情都是有雙面屬性的。

    而且,墨文天生就不像是一個想大干一場的人。

    所以,高箐很糾結。

    “你能幫我多少?”墨文笑著說道,“我可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學徒,可承受不起太多的壓力?!?br/>
    高箐輕輕笑了,覺得這樣的墨文很現(xiàn)實。

    打開天窗所說的亮話,總是比話中有話來得更令人愿意接受。

    既然開出條件,那就代表事情有可能成。

    “在墨家,你很安全?!备唧湮⑿Φ?,“如果你愿意為墨家付出,除了必要的金錢與起點幣獎勵,一個榮譽長老是少不了的。”

    前者是生命的保障,也代表墨家愿意去解決一切麻煩。

    當然,前提是在墨家之內(nèi)。

    自由也成為一個必爭問題。

    至于獎勵,那是應該有的,畢竟為墨家付出了,墨家總不可能連一點回應都沒有。

    最后一個榮譽長老,這就有意思了。

    “我有幾個問題?!蹦恼f道。

    “說吧?!备唧潼c了點頭,覺得墨文有問題才正常,“如果不是特別刁鉆的要求,都可以答應你?!?br/>
    墨文輕輕搖了搖頭:“為什么每次都是你來說?”

    這的確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因為這里是墨家,因為高箐并不姓墨。

    不姓墨,便不算是真正的墨家人。

    不是墨家人,卻是做著該由墨家人來做的事情……

    很不對勁!

    高箐忽然覺得開心,輕輕一笑:“聽說墨清被墨千李許配給你了?!?br/>
    墨文不明白高箐為何這樣說,以奇怪的眼神盯著高箐。

    “等時間過得久了,想明白了,你就知道了。”高箐說道,“好了,不說這個問題,你有什么要求?”

    問有什么要求,那便是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樣,而墨文也覺得真的被吃定了。

    “第一,時間我定。”

    “可以?!?br/>
    “第二,內(nèi)容我定?!?br/>
    “可以?!?br/>
    “第三,我想把其他要求先留著?!?br/>
    “嗯?”

    “暫時沒想好,想好了再說。”墨文笑著說道,“你也知道,我就是這么個人?!?br/>
    高箐深吸一口氣,平靜說道:“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