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豪地產(chǎn)的人已經(jīng)撤去,工場重新恢復了平靜。【全文字閱讀.】工人們卻沒有離去,而是聚在經(jīng)理辦公室外,等待新的消息。
夏晨在門前焦急等候,里面夏敏和千帆正在商議事情,連他都不許進入。他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本來他率領工場保安隊和瑞豪地產(chǎn)的人差點打起來,后來老徐駕駛機甲把那群打手完全壓制,再后來,瑞豪的老板灰溜溜地出來,一聲不吭地把手下帶走了。
辦公室里,手握工場命運的兩個女子靜靜相對。
夏敏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和紛亂中冷靜下來,她注視著千帆,語氣復雜地說:“想不到你這么有錢。”
千帆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夏敏接著問:“現(xiàn)在你手持工場的一億債權,說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把債權轉(zhuǎn)為股權,這一億就當我的注資。我希望能盡快得到一份公司的資產(chǎn)報表,計算出彼此的股份分配?!鼻Х贿吙紤]一邊說。
說實話,事態(tài)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是她不曾想到的。攬下機甲工場的一億債權,并非一時沖動,而是因為機遇到了眼前。
在機甲工場工作的這半年,親眼見到工場所擁有的技術實力,和與其不匹配的財政赤字,讓她產(chǎn)生一個越來越強烈的想法:如果工場能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優(yōu)化組織結構,調(diào)整產(chǎn)品線,更加積極有效地參與市場競爭,那么一定有更廣闊的前途!
她忍不住想起前世的經(jīng)歷。她和那個人一起創(chuàng)業(yè),從無到有,把一家小小的游戲工作室經(jīng)營成為業(yè)界知名品牌。她負責技術,他負責經(jīng)營,她曾全心全意、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到最后,他卻要賣掉這家她為之付出無數(shù)心血的公司。
在她眼中,那不僅僅是一家公司,而是見證了她的青春、愛情和成長的地方。她的產(chǎn)品就是她的孩子,天下沒有哪個母親能夠忍受自己的孩子被賣掉。
而那時,她和那個人的感情也走到了盡頭。為了公司不被賣掉,她放下驕傲和自尊去求他。
她清楚地記得,穿越前的那個雨夜,她在他家門前苦苦等待,看到的卻是收購方老總的女兒挽著他的胳膊,親密無間地走了出來。
那一瞬間,她渾身血液徹底涼透,不敢相信,相戀十年剛剛分手的他,轉(zhuǎn)身就把別的女人攬入懷抱,而且那個女人,還是她競爭對手的女兒。
手中的雨傘滑落在地,驚動了正在秀恩愛的兩人。他回首,見是她,驚慌失措地跑上來解釋:“小帆,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不愿聽他的解釋,揚起手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他一耳光,一個人跑進漆黑磅礴的大雨中……
穿越之后,她一直忙于適應新環(huán)境,直到搬到這個小鎮(zhèn)后,她才有時間整理思緒,回想以前的那些事。
每當夜深人靜時,總有一種復雜的情緒縈繞著她的靈魂無法安寧,她明白,那是一種不甘。她不甘心前世就那么慘淡落敗,失去了愛情,也失去了事業(yè)。她更不甘心今生的歲月就這樣在輪椅上平庸度過。所以,她需要找事情做。而現(xiàn)在,機遇來了,她能掌握機甲工場的經(jīng)營權,她要做出自己的產(chǎn)品,并把決策權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夏敏并不知道千帆的這些復雜心緒,她坐在經(jīng)理椅上,低著頭,雙手十指交叉,認真地思考著,仿佛在做著什么艱難決定。許久,她抬起頭來對千帆說:“我非常感謝你能伸出援手,但是,這家工場是家族經(jīng)營,我無法接受外人入主,除非,”她頓了一下,有些艱難地說:“你愿意和夏晨結婚?!?br/>
千帆驚訝地差點摔下輪椅,她知道對方不會那么爽快答應,但提出讓她和夏晨結婚,這,這,這……畫風也轉(zhuǎn)變的太快了吧!
“我看的出,夏晨很喜歡你,只是在你面前,他不夠自信。我想知道,你呢,你對夏晨的感覺呢?”夏敏審視地望著千帆,畢竟事關侄子的終身大事,她必須慎重。
“我……”千帆絞盡腦汁地搜刮詞句,想把對方的侄子表揚的地上無雙、天上少有,只是不適合她。可是她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和詞匯實在太匱乏了,嘴唇動了動,只說出干癟癟的一句:“我和夏晨不適合?!?br/>
“如果你是說你的身體……”夏敏的目光落在千帆癱瘓的腿上,“坦率地說,我也不是很能接受,但夏晨,他顯然并不在意?!?br/>
“我比他年齡大?!鼻ХK于找到了借口。
夏敏微微一笑:“不過兩歲而已,又不是二十歲,完全不是問題?!?br/>
將近二十歲,我穿越前都三十三了,千帆在心里回道,當然她不可能說出來,她無奈嘆氣,決定直言:“夏晨在我眼中,就是個大男孩,就像弟弟一樣。我對他完全沒有那種感覺,所以,你也不要費心了?!?br/>
“你心里真實想的,是他這個鄉(xiāng)下小子配不上你吧?”夏敏提高音調(diào),尖銳地問。
這話甚是無禮,千帆有些慍怒:“夏晨是我的朋友,非常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傷害他。而你,”她高傲地揚起下巴:“欠著我一個億。所以你別替夏晨瞎操心了,先想想怎么處理這筆債務吧!我必須提醒你,我不是慈善家!”
說完這句話,她操縱輪椅,傲然轉(zhuǎn)身,r7急忙為她開門。
夏晨等在門外,見千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急忙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千帆甩給他一句:“自己去問你姑姑吧!”
出了工場大門,千帆叫了一輛出租懸浮車回家。到家已是中午,她吃完午飯便上星網(wǎng)修煉,然后大睡一覺恢復精力,直到黃昏才起床。
“主人,夏晨來了,在院子里等你?!眗7向她匯報。
“知道了?!?br/>
千帆換了身衣服,坐上輪椅,前往院子。路過廚房時,她進去端了個盤子,盛了幾塊昨晚做的慕斯蛋糕,又倒了兩杯檸檬冰茶。
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去了,只余下天邊一抹清淺的紅霞。這個時候的天空是最美的,頭頂是沉靜的深藍,往下是明凈的湛藍,再往天邊,是映著淡色金輝的淺藍。
少年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背后是隱沒在暮色中的薔薇花。他似乎已經(jīng)坐了很久,雙手支在膝蓋上,埋著腦袋,猶如一尊沉思的雕像。
聽到輪椅滑過石板路面的聲音,他抬起頭來,對著千帆,露出一抹略帶疲憊的微笑。他的眼睛依然是那么明亮,一塵不染,里面閃爍著真誠的光,猶如初升的星辰般璀璨。
“你醒了?”夏晨問。
“嗯?!鼻Х僮鬏喴蔚剿磉叄咽种械母恻c盤放在木桌上,問:“等了多久了?”
“下午就來了,r7說你在睡覺。”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鼻Хf給夏晨一塊藍莓慕斯蛋糕。
夏晨咬了一口,露出享受美味的微笑:“你的烘焙手藝越來越好了。”
千帆嫣然微笑:“喬森也這么說,還說我不去開糕點店,真是可惜了?!?br/>
“糕點店太埋沒你的才華,你是想經(jīng)營機甲工場,是嗎?”
猶如一曲輕柔的小夜曲砰然弦斷,美妙的氣氛驟然冷卻下來。千帆望向少年,看見那雙清亮的眸子泛著冷靜而又炙熱的奇異光芒。
“我想告訴你?!彼p聲說,“如果你想經(jīng)營機甲工場的話,我會全力支持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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