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魯布正在后廚洗刷碗碟,此時迎客鈴響起鈴聲,便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擦干雙手出去招待。
剛從后廚出來,就見艾登身后帶著一位老紳士進來,衣著光鮮,舉止嚴肅,而且前者對其十分恭敬,可能是哪位大人物,于是不敢怠慢的連忙上前。
“請問這位老先生是?”
艾登轉(zhuǎn)身回道:“這是我的老師?!?br/>
“原來如此?!?br/>
魯布心中猜想,肯定是艾登的老師突然來到羅恩城,找不到地方住宿,幸虧找到了此地的學生,這才將其帶到這里來。
“但實在抱歉,本店已經(jīng)沒有空余的房間租住了,若是老先生和學生同住一房,我可以提供被褥和枕頭?!?br/>
“不,不用麻煩了,我不是來住宿的,是來找人的?!彼箍ɡ諣枔u了搖頭。
“找人?”
魯布心中疑惑,但還是很配合的問道:“不知你們要找哪位客人?”
“是一個青年,名叫菲澤爾?!?br/>
魯布沉思片刻,并沒有在腦海中找到任何的印象:“不好意思,本店可能沒有你們要找的人?!?br/>
沒有?難道是他看錯了?
艾登看了眼神情淡然的斯卡勒爾,心想老師拖著疲憊的身體來這里,就是為了見他一面,結(jié)果卻是不盡人意。
為了確保無誤,艾登再進一步確認:“不對呀,黃昏近夜的時候,確實有一個背著背包的人走上三樓?!?br/>
魯布神色淡定:“那是本店的貴客。”
“那位貴客的名字不是菲澤爾嗎?”
魯布搖了搖頭:“貴客就是貴客,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若他是你們要找的人,可以在這等他回來,或者去西朗區(qū)的原野酒館?!?br/>
斯卡勒爾得知去向后,對魯布表示感謝,便拉著艾登出門離去,坐上一直停靠在巷口外的馬車,一路往西朗區(qū)方向疾馳而去。
原野酒館,正如其名,剛一進去,熱鬧的氛圍中充滿野性的汗液酸臭,混雜著調(diào)味料散發(fā)出的香氣,形成一股極其奇怪的味道直沖鼻孔,十分嗆人。
菲澤爾站到門口掃了一眼,不算招待客人的女郎,肌肉健碩的壯漢占大部分,身邊有兵器傍身,估計都是些雇傭兵。他們滿嘴胡話,赤裸上身揮灑著汗水,大嚷大叫的發(fā)泄心情。
另外一部分則是些底層工人,他們情緒各異,有的垂頭喪氣的呆坐在酒臺前,神情落寞,一個人喝悶酒;有的放縱自我,與其他情緒高漲的客人一起載歌載舞;也有的微笑旁觀,感受這個歡快的氛圍,慰藉空虛的內(nèi)心。
“這位小哥,站在門口這么累,來這邊坐吧?!辈耪玖藳]幾秒,就有女郎拋著媚眼上來招呼。
菲澤爾點點頭,跟隨著對方來到酒臺前坐下,掏出一枚銅幣買了杯麥芽酒,淺嘗一口,甜甜的味道十分適口,加上酒館中熱鬧的氛圍,不經(jīng)不覺間就喝完了一杯。
“再來一杯?!?br/>
“好的,請稍等。”
在等店主倒酒的間隙,坐在旁邊聊天的兩個男子,講了些菲澤爾感興趣的東西。
“聽說前一陣子,東面的亞拉礦鎮(zhèn)出了事故,礦山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生物,有好些礦工死傷,導致沒人敢進去采礦,礦業(yè)停滯?!?br/>
“找雇傭兵清理不就行了嗎?”
“清理完了,但是礦山深處也被怪異的黑霧封閉了,現(xiàn)在正急著四處找人解決呢?!?br/>
“這種事情只能找那些有學問的學者解決了,伯爵府不就有個老學者嗎,若是能請得動他,一定能解決?!?br/>
奇怪的生物?怪異的黑霧?這倒是勾起了菲澤爾的興趣,反正泥板文書的翻譯已經(jīng)接近瓶頸,要得到完整的譯文,需要對曲段文字有更加專業(yè)研究的學者幫助才行。
但是要找到對古文字有專業(yè)研究的學者談何容易,不過他們提到伯爵府有一位老學者,或許去亞拉礦鎮(zhèn)之前,可以嘗試接觸一下。
在那之前,能探聽多點情報自然是最好的,于是菲澤爾又掏錢買了兩杯麥芽酒上去套近乎。
“兩位先生,剛才聽見你們討論亞拉礦鎮(zhèn)事故和伯爵府的老學者,我有點興趣,希望你們能詳細說一說?!狈茲蔂柊褍杀仆频絻扇嗣媲?。
兩個男子看到酒,當即和顏悅色的把自己所知的全盤托出,其中不乏一些傳聞和自身的猜想。
一輪聽下來后,信息混亂,真假難辨,甚至有的前后矛盾,不過菲澤爾并不介意,他需要的就是大量的信息,實際如何,親眼所見親身所感之后,一切自有答案。
不過相比起亞拉礦鎮(zhèn)的事故,伯爵府的老學者情報就顯得符合邏輯多了,而且也更加真實可信。
“迦頓學院的老學者?”菲澤爾揚起眉。
“對啊,誰都知道羅恩伯爵最尊敬有學識的學者,而且聽聞那位老學者在迦頓學院地位不低呢,在老學者入城后就被招待到伯爵府了?!?br/>
“迦頓學院的老學者有很多,地位高的也不少,我也認識幾位,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說不定是我認識的人?!狈茲蔂栕穯柕馈?br/>
聞言,兩名男子面面相覷,忽的笑了起來,顯然并不相信他的話。
“迦頓學院的學者雖然沒實權,比不得貴族,但話語權一點也不低,就連王室也要聽信三分。那種人物你認識幾位?小哥,你就別說笑了?!?br/>
“哈哈,那位老學者叫斯卡勒爾,難不成你還真認識?”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菲澤爾心中欣喜,相比起去探查亞拉礦鎮(zhèn)的事故,他更想去找斯卡勒爾幫忙,翻譯泥板文書。
不過提到斯卡勒爾,受到輕松的氛圍影響,也考慮到以對方的身份,不會出現(xiàn)在這種粗魯嘈雜的地方,菲澤爾不禁發(fā)起牢騷來了。
“原來是他,認識啊,我跟你們講,他可是個老頑固,上次在盧修德爾幫他翻譯古文,居然嫌棄字詞使用不夠規(guī)范標準,語句不夠自然優(yōu)雅!我就納悶,文字是給人看的,能夠理解意思不就行了。”
兩名男子笑而不語,這種事在酒館里他們見得多了,早已見慣不怪,默默地聽著對方吹牛皮,純當作聽故事。
一名年輕人攙扶著一位吹胡子的白發(fā)老人,一聲不響的站在菲澤爾身后,等講到差不多時,突然來了一句:“哦?原來我是這樣的人嗎?!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