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吳波開車拉著唐虹和樊雪去跟姨姥爺家道別。然后經(jīng)高速路回契墟。
從姨姥爺家下樓,臨上路時,吳波接到俞梅打來的電話。
俞梅在電話中問:“契丹銀行貸款的事,辦成了么?”
吳波簡單地說了通過李主任請呂行長等人吃飯k歌的經(jīng)過,
“上午,我和唐虹、樊雪應(yīng)邀來到契丹銀行,與呂行長和信貸部曲主任就貸款事宜又談了。呂行長的意思是,只能給你們貸400萬,再多不行了,至于你們潢水湖景區(qū)要以遼文化為主題,進行大規(guī)模的重建,那得二、三億元的資金,暫時沒有這個額度。就是那400萬,也得由契墟市政府下邊的城市投資公司以具體的地塊做擔保才行?!眳遣ㄔ陔娫捴姓f。
“400萬能做什么呀?”俞梅在電話中說。
“是呀,這400萬如果到賬,也只能用于眼前的景區(qū)改造,如果要進行大的建設(shè),是遠遠不夠呀?!眳遣ㄔ陔娫捴姓f
一個半小時后,車進了契墟市區(qū)。
吳波和唐虹回到家,
樊雪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吳波和唐虹上了樓,俞梅等在家里,安排郝阿姨泡好茶,唐虹先到浴室洗了個澡,然后吳波也去沖洗了一番。
吳波從浴室出來后,端起茶呷了一口。
俞梅說:“行,貸款的事能辦到這個程度也算不錯的。”
“這是你的關(guān)鍵時候,你在潢水湖景能不能干出名堂,關(guān)鍵看能不能貸到款呀?!庇崦氛f。
“咱們研究一下,如果給呂行長送一件遼代金佛,價值200萬的文物,他能給貸多少呢?”俞梅問。
“為公家事,咱們自己家出血本,犯不上吧?!眳遣ㄕf。
“你這次競聘上潢水湖景區(qū)主任,這對你的政治前途是個機遇,如果能抓住這個機遇,干出顯著業(yè)績,咱家就是花200萬也是值得的?!庇崦氛f。
“姨能有這么高瞻遠矚的見識,我真的很佩服。”吳波說。
“也不光是姨的看法,我也與交通局周建生商量過,他比我有經(jīng)驗的?!庇崦氛f。
“我與呂行長談得很深入,看現(xiàn)在這架式,就是送金佛,二、三億的巨額貸款也難以批下來,再說我們園區(qū)請京都大學(xué)園林設(shè)計專家搞規(guī)劃的工作,還沒開始做呢。時機不成熟的?!眳遣ㄕf。
“那就先別送了,等條件成熟再送??傊?,要不惜血本,通過各種手段拿到大筆貸款,干出業(yè)績來?!庇崦氛f。
“那以后如果通過送重禮貸到巨額款項,我會想辦法把這金佛的錢還給姨的。”吳波說。
“你通過什么辦法呢?”俞梅問。
“姨您想呀,二、三個億的大項目,其中很多大型的土建工程,包給誰我說了算,我用回扣把姨的這筆投資還上,而且還有20%的利息?!眳遣ㄕf。
“好,我沒白培養(yǎng)你這小子,有計謀呀?!庇崦焚澷p地豎了豎大拇指說。
“不管以后這筆巨額貸款成與不成,我都要感激姨的?!眳遣ǜ屑さ卣f。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庇崦酚珠_始揉著自己的腰說。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姨的腰又有些疼了吧,我再給按摩一下?!?br/>
于是,俞梅來到三樓的臥室,脫了外衣,只穿著薄薄的絲質(zhì)睡衣,俯臥在大床上,
吳波也只穿著白襯衣,下身著短褲,上了床,跪在一邊開始為姨按摩后腰的系列穴位。
“好,小波,你按摩的技術(shù)一點也不亞于荀大夫的。”
“是么,可人家是主治大夫呀?!眳遣ㄕf。
“他那個主治大夫?qū)W得知識太廣,但你是專門學(xué)過按摩的,再說他的手像個女人手似的,缺少力度。”俞梅說。
第二天吳波到景區(qū)上班。
韓波先來到吳波的辦公室,向吳波匯報了這幾天景區(qū)的情況。
“附近駐軍的一架退役殲擊機和舊t62坦克,簽了三年的租賃合同,已經(jīng)弄來了,收入七三分成,我們占七,他們占三,做為一個帶軍事色彩的景點,這兩個項目會吸引了大量兒童前來參觀,很多家長還帶著兒童坐到飛機里面照相留念?!表n波說。
“好,景區(qū)就是要想方設(shè)法,開辟市民喜歡的游樂項目。”吳波說。
“還有動力滑翔傘項目,也很有吸引力。前幾天有幾對新婚男女,婚禮當天都特意來乘坐,到天上飛一圈呢?!狈┰谝慌詭椭帐拔募贿呎f。
“每天的門票收入比以前提高二成以上,”韓波說。
“湖上游覽的大船,服務(wù)水平怎么樣?”
“我們重新修訂了服務(wù)細則,又對船上的十幾名工作人員進行了培訓(xùn),服務(wù)水平明顯提高,游客投訴的大大減少?!表n波說。
“攤床一條街,最近沒有發(fā)現(xiàn)業(yè)主糾纏游客,強買強賣的投訴事件吧?”
“只有一例,經(jīng)過王景權(quán)主任親自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是那個游客無理取鬧,經(jīng)過調(diào)解,妥善處理了?!表n波說。
“那個遼代武士雕塑的馬蹄斷處補上了么?還有鬼城取締的事,進展怎么樣了?”吳波問。
“馬蹄斷處補上了。補得很細致,不細看根本看不出是修補過的。關(guān)于鬼城取締的事,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因為業(yè)主與前任王權(quán)喜主任簽的是三年合同,還有一年期限,業(yè)主要求景區(qū)除退回一年的承包款外,還對他擴建投入的資金予以三分之一的補償?!表n波說。
“這在研究當初的承包合同。如果合同中注明是我們的責任,那我們可以考慮,適當予以補償,”吳波說。
談了半天的景區(qū)工作,韓波就出去了。
吳波看了一眼正給墻角那盆蘭花澆水的樊雪,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很蒼白,似乎是夜里沒有休息的樣子,
“你碰到什么難心的事了,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吳波問。
樊雪猶豫了半天,才對他說:“昨晚,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誰的電話?”
“省里呂行長打來的,”
“他找你說什么事?”吳波問。
“還能有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吳波著急地問。
“他請我去省城,要單獨帶著我在省城幾個景點好好玩玩,或者讓我陪他去海南玩一趟。”
“為什么單獨請你去呢?”吳波問。
“你說呢?一個五十歲的老男人,找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還能有什么意思?”樊雪反問。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懷好意。”吳波說。
“呂行長暗示:如果我能跟他走一趟,貸款的事,他能跟京都總行做工作爭取額度,爭取支持。”樊雪說。
吳波想到呂行長那蛤蟆似的大嘴,豬似的身子。他不忍心讓美貌的樊雪去獻身,再說誰有保證這個呂行長的話不是謊言,他的話能兌現(xiàn)嗎?
“我真的猶疑,如果真的能幫景區(qū)貸到一筆巨額款項,我就是舍出自己,也是值的?!狈┱J真的說。
吳波說:“一是我舍不得你去,二是呂的話未必能兌現(xiàn)的,也許是謊言呢。三是我們現(xiàn)在,景區(qū)全面改造,還沒有請京都的設(shè)計院搞設(shè)計圖紙呢。所以——”
“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呀?!狈┱f。
“此事,以后再說吧?!眳遣ㄕf。
樊雪聽出吳波的意思,此事只好暫時做罷。
樊雪為吳波的茶杯泡上了茶。
吳波一邊看著這幾天園區(qū)工作進度的報告,一邊問樊雪:“高鶯的種豬場動遷補償款額,動遷辦確定了么?”
“上個月前,市建委下屬動遷辦的十多個工作人員,來種豬場測量登記豬場樓房、倉庫和建筑面積,豬舍、機井和沼氣池等地面附著物。最后確定的動遷補償部額是124萬元?!狈┱f。
吳波問樊雪:“市財政后來撥付的二百萬不是到賬戶了么。”
“是呀,已經(jīng)到賬了?!狈┱f。
“我們按照市里規(guī)定的補償標準,給高鶯把補償款撥付過去?!眳遣ㄕf。
“可是,我們這邊資金欠賬嚴重呀,我們前段用的樹苗,翻修湖濱廣場的工程款還欠人家工程隊的呢?!狈┱f。
“可是,人家高鶯那邊也是等著付豬場新址的款,好修豬舍,然后好搬家呢。所以她那邊也是很急的。”吳波說。
“那我先給高鶯天篷種豬場拆遷補償款124萬,我先給她撥過去?”樊雪猶豫地問。
“對,我們欠的樹苗款,湖濱廣場的工程款,我再想辦法?!眳遣隙ǖ卣f。
“那好吧?!狈┱f。
第三天下午快要下班時,高鶯請吳波和韓波等人去她的新豬場吃豬肉。
快要下班時,韓波和小司機詩軍分別開著兩輛車,載著吳波、唐虹和樊雪去高鶯的種豬場址。
高鶯的種豬場新址,在市郊的駱駝山腳下。
車駛下602國道,過了潢水橋,很快見到新豬場的大門。
新豬場周圍,座落著十幾家農(nóng)戶的房舍。
房上的煙筒,飄出的炊煙裊裊。
種豬場的大門有三米多高,新油漆好的大牌子已經(jīng)掛到了門的右側(cè),‘天篷種豬場’五個草書大字,龍飛鳳舞,引人注目。
“這牌子是請契墟書法協(xié)會主席寫的,每個字一千元呢?!备啁L對吳波說。
吳波環(huán)顧新豬場的建設(shè)情況,靠北面圍墻,一排白磚墻的新豬舍已經(jīng)建好了,那邊裝飼料的倉庫快完成,采精室和化驗室正在裝修中。
“這里原是個小機械廠閑置的兩棟平房,有院落,有機井和小鍋爐等設(shè)施,”高鶯抬手指著那邊新購入的粉碎機說。
“不錯,前面是潢水河,這個地方依山臨水,藏風(fēng)聚氣?!眳遣ㄕf。
幾個人正說著話,只見一輛長城皮卡駛進了院子。
車一停,從副駕上跳下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看眉眼長得很像高鶯的臉盤。
“這是我弟弟,這淘小子才十四?!备咂G從駕駛室出來后,跟大家介紹說。
那男孩跟大家打了個招乎:“叔叔阿姨好!”
“那是什么叔叔阿姨呀,叫哥哥姐姐——”高艷糾正他說。
“叫叔和姨也行?!?br/>
“我弟弟管你叫叔,那我也得管你叫叔?那我不虧了?”高鶯急著說。
“哈哈,那就叫哥?!眳遣ㄐχf。
那男孩打完招呼,就背著書包跑向廚房去了。
“這小子,上初中住校,上禮拜回家,嚷著說學(xué)?;锸巢?,盡是白菜土豆蘿卜,想肉吃了,中午我給家里打電話,讓我姐帶他來吃豬肉,解解饞?!备啁L說。
“中學(xué)食堂的伙食多數(shù)都不好,”唐虹說。
“可是我們家離學(xué)校遠,不住校,每天接他還不方便?!备咂G說。
“才十四就有一米七啦?個頭跟你差不多,看來將來是個大個子?!眳遣堑艿芗绨蛘f。
高鶯說:“我爸就這么一個男孩,把我家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所以起個名字叫高一頭?!?br/>
“好呀,這名字起得好?!眳遣ㄕf。
“見誰都要高他一頭。”高艷笑著說。
高一頭背著書包鉆進廚房,
胖廚師一看,東家兒子來了,連忙給他從鍋里撈了一塊帶著很多肉的大腿骨。
高一頭雙手從書包里掏出一只蒙族剔骨刀,削著骨頭上的大塊瘦肉,小狼一樣大吃大嚼著。
“真香呀,”男孩一邊嚼一邊還嚷著。
院子里,高鶯對大家說:“豬骨頭已經(jīng)烀得差不多了,大家進去吃吧,”
“早就想開齋了,冒出的香氣早誘得我流了不少口水?!表n波說。
大家走過院子里的木架,那架上掛著豬頭,豬尾巴,架下的大鐵盆裝滿豬下水,包括腸、肚、肝、心和腰子等。
唐虹指著回上垂下來的一根細長東西問屠戶:“這個是豬的什么呀?”
男孩臉一紅,沖著吳波說:“姐,你問你們領(lǐng)導(dǎo)吧。”
“你說這是什么呢?”唐虹問。
“這東西嘛,一會你吃一口,就會知道,這東西其香無比的?!眳遣▔男χf。
唐虹一下子明白了:“壞蛋呀?!碧坪缧t了臉,追著要彈吳波哥的腦瓜崩。
樊雪對盆里放著的一對橢圓物發(fā)生了興趣,低下頭左看右看,那東西是粉紅色的,表面很光滑,有10厘米長,
她轉(zhuǎn)過頭來,問身邊的詩軍:“你說這是什么呀?”
詩軍有意跟美麗的姐姐開個玩笑:“任姐,你先別問這東西是什么,我給你講個故事,你就知道了?!?br/>
“什么故事,你講給姐姐聽——”樊雪感興趣地說。
“我在中專時,教我們體育的男老師總是捂著褲.襠。,他去醫(yī)院就醫(yī),醫(yī)院的女醫(yī)生問他:你那兒不舒服?男老師指著下.體說,我這里疼,女醫(yī)生問,你是睪.丸疼嗎,男老師回答,搞完也疼,.不搞也疼?!迸t(yī)生捧腹大笑。
“好你個臭小子,敢開你姐的玩笑。”樊雪紅著臉嚷著,就要過來扭詩軍的耳朵,
詩軍連忙跳著跑開了。
吳波來到高鶯的身邊,對她說:“你買這塊地皮,跟市區(qū)緊挨著呀?!?br/>
“我就是圖的這個呀,再者這兒離602國道近,這樣去市里采購飼料什么的,方便?!?br/>
吳波望著北面,指著幾里外高聳的七八個吊車的鐵架問:“那邊是什么工程項目?”
“是開發(fā)商正在建設(shè)龍騰花園呢?!备啁L說。
“你購買這個舊廠房,用了50萬?”
高鶯點點頭。
“你這個新種豬場,房舍不錯,面積也不小,價格便宜,可是,就怕干個二三年,萬一這兒又有誰看中了,要蓋商品住宅,就麻煩了?!眳遣ǔ了贾f。
“不大可能吧?城市住宅開發(fā),二三年就能到這兒?”高鶯猶疑地說。
“這兒離市區(qū)不遠,離602國道又不遠,背依駱駝山,前有潢水河,雖然與市區(qū)有七八里,可是依現(xiàn)在交通條件,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么?!眳遣ㄕf。
“現(xiàn)在各地城市的發(fā)展都很快,大家都在爭著攤大餅,對房地產(chǎn)項目很熱衷,所以這種事很難預(yù)料的?!表n波在一邊說。
“先在這兒干著吧,反正誰要開發(fā),他還得給咱一筆占地補償款是不是?”高艷說。
“那倒是,而且補償款會大大高于你買這個舊廠房二三倍的價格?!表n波說。
“就怕到時候遇不到像吳哥這么講理的開發(fā)商了。”高鶯說。
“吳哥跟你何止是講理,他是與你講感情的?!表n波說。
“高鶯,你買這個舊廠房,花多少錢?”吳波問。
“購買這個舊廠房,用了50萬,加上改造,添置設(shè)備,還得三四十萬吧,”高鶯說。
“那我們給你補140萬,你還剩5、60萬呢?!狈┱f。
“所以,我得好好感謝你們呀,特別是吳哥呀,”高鶯說。
“這次請客,只是開頭,以后每個月請一次。”唐虹說。
“行,只要你們能來,一周一次都可以的?!备啁L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