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熠和雷銘遠一前一后走出別墅,兩親生父子如今已然撕破臉皮,連明面上的虛情假意都懶得再維護了。
雷銘遠擋在雷耀熠面前,用那雙狡猾的鷹眼冷冷瞪視著雷耀熠,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親生兒子,而是他的宿世仇人。
“哼,不自量力的小崽子,胃口還真大,居然打起龍耀的主意……虧了耀陽聰明,早看出你不是老實安分的主,暗自派人查你,果然查出你手腳不干凈,等著吧,股東大會之后,就等著把牢底坐穿,這輩子也別想出來!”
這個現(xiàn)實的社會,無論是誰,無論是什么關(guān)系,一涉及到錢,一涉及到利益,總是鬧得很難看,更何況雷銘遠從未將這私生子當成是自己兒子,他一直把雷耀熠視為他生命里的污點。
這么多年,雷銘遠一直對雷耀熠母子不聞不問,要不是雷耀陽出了意外,龍耀需要一個男人扛起來,他是斷不會把雷耀熠接回家,更加不會讓他接觸龍耀的。
可惜啊可惜,以為養(yǎng)了一條忠心的狗,給他一根骨頭就對自己忠心耿耿,心甘情愿為自己打工賣命,結(jié)果一不小心就被反咬一口了!
嘖,也怪他雷銘遠太心慈手軟,不然這孽種一出生,他就該掐死他的!
雷耀熠表情淡然,不冷不熱的看著雷銘遠。
“是么,那么我們拭目以待吧,看到時候,究竟是誰把牢底坐穿!”
他雷耀熠不是個壞人,但也絕不是好人,有仇必報是他的處事哲學。
他們雷家不管是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給他的,他必定會以十倍的威力還回去。
“你少在那里嘴硬了,除了利用女人,讓女人給你賣命,你還有什么本事?欠了這么多情債,就不怕有報應(yīng)嗎?”
雷銘遠刻薄道。
“是,我的確欠了不少情債,不過我從來不會強迫任何一個女人,也不會羞辱任何一個女人,她們心甘情愿為我賣命,心甘情愿被我騙,至少在被騙期間,她們是幸福的!”
“你……你可真厚顏無恥!”
雷銘遠雖然這樣罵著,心里卻有些發(fā)虛。
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他這輩子確實犯了不少錯,尤其是對雷耀熠的母親,藍夢嫻……
“我一直都相信報應(yīng),非常相信,我還相信一句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雷耀陽被摔斷雙腿只是個開始,等著吧,我會讓你們一個個都嘗到報應(yīng)是什么滋味!”
雷耀熠紅著眼,表情冷凝,狠狠盯著雷銘遠,他周身散發(fā)的唳氣與寒意,讓他好似被撒旦附身,莫名讓老奸巨猾的雷銘遠打了個寒噤。
看著雷耀熠裹攜著一陣冷風跨進車子,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默默道:這世上,當真會有報應(yīng)嗎?
哼,去他奶奶的報應(yīng),嚇唬三歲小孩去吧,要是真有報應(yīng),他雷銘遠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黑色賓利在夜色中奔馳,如同孤獨鬼魅的孤魂野鬼,最后??吭诎讐t瓦的海邊別墅跟前。
這別墅,是他用自己賺到的第一筆錢建的。
地址是他親自選的,外形是他親自畫圖設(shè)計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間房的裝修格局,每一面鏡子,每一塊地板,甚至是每一株花,每一棵樹都是他親自種下的。
五年了,這棟海邊別墅,從一開始光禿禿的雛形,發(fā)展成她夢想中的模樣,誰能想象傾注了他多少心血!
雷耀熠打開車窗,將手臂搭在車外,默默的點了一只煙,看著眼前這棟他為葉可可精心打造的夢想別墅,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唉!”
進口香煙夾在修長的食指中指間,明明滅滅,煙霧繚繞。
好累啊,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太多人太多事在他腦海里躥來躥去,躥得他心煩意亂!
“可可,你終于想起我了!”
男人兀自說道,臉上帶著一抹苦澀的笑,也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
天意弄人,為什么你不早一點點,或是晚一點點想起來,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在我最焦頭爛額,最身不由己的時候想起我?
他無意傷害她,卻又一次逼不得已的傷害了她。
看到女人哭得那么傷心,他其實比她更加難過,他甚至連替她擦去淚水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他必須要克制自己,必須要對張云蘭表現(xiàn)得一心一意,否則他就只能一敗涂地!
只是,他這一切一切的苦衷,可可是不會懂的,他也不會對她說。
現(xiàn)在,可可大概已經(jīng)恨透他了吧?
哈哈,恨就恨吧,有時候恨比愛更幸福……
雷耀熠這樣想著,疲憊的閉上眼睛,也只有這個時候,在無邊無際的黑夜里,在只屬于她和他的秘密花園里,他才會縱容自己瘋狂的去思念她!
“先生,是您嗎,您終于回來啦!”
突然的聲音,讓雷耀熠不悅的睜開眼睛。
是管家桂嫂,做好了晚餐,正一心盼著他回來享用呢。
這么些年,桂嫂看著這棟別墅一天天建好,幫助他打理維護,也算是這別墅半個主人了。
“嗯,辛苦你了,桂嫂?!?br/>
雷耀熠滅了煙,走下車,語氣淡淡的,一看就是不怎么開心的樣子。
桂嫂一面當雷耀熠是主人,一面當男人是自己半個兒子,所以很是關(guān)心道:“怎么了先生,為什么不開心呢?還有,葉小姐怎么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她今天突然跑回家找您來著,見您不在,又火急火燎的跑去您公司了,沒出什么事兒吧?”
“她今天回家了?”
雷耀熠朝別墅走著,眉頭深深皺在一起。
“是啊,回了,還跑去您書房了,大概是有什么要緊事吧!”
是啊,他倒也糊涂,就說葉可可怎么會有他們結(jié)婚證的,沒想到她居然還跑別墅來找他了。
真是難為她了,今天看她虛弱的樣子,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來到書房,看到書桌上那個裝著他們結(jié)婚證的小盒子,雷耀熠心里一緊,感慨良多。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雷耀熠對桂姐說道。
“好!”
桂姐有些擔憂的看了雷耀熠一眼,還是默默的退出去了。
雷耀熠高大的身體忽然如泰山一般倒塌,重重的往黑色真皮椅上一坐,腦袋疲憊的搭著,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愿說。
他來回撫摸著空空如也的盒子,這里面他小心珍藏這么多年的珍寶,已經(jīng)被他親手撕得粉碎了。
就如他跟葉可可之間的感情,大概再也拼不回來了吧!
‘叩叩叩’,忽然想起了敲門聲。
“誰?”
雷耀熠猛然打起精神,防備的問道。
“耀哥,是我。”
說完,舟山已經(jīng)開門進來。
雷耀熠松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的沙發(fā):“坐!”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雷家那一大家子,雷銘遠,雷文倩,包括平日里看著像好好先生的雷耀陽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估計正瞅準機會要弄死他呢!
只不過,沒替母親報仇之前,他不會輕易讓自己掛掉。
舟山悻悻的坐下,抹了一把汗。
“對不起耀哥,是我手腳不利索,讓雷銘遠那老狐貍抓住了咱們的把柄,誰他媽能想到,原本以為財務(wù)那群人都對咱們忠心不二的,居然有人敢背叛咱們!”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能怪用人不善吧,你也不必太自責。”
雷耀熠沒有要責怪舟山的意思,他現(xiàn)在只想把問題解決好。
“榮升和迅達那邊安全吧?”
“耀哥放心,目前這兩家公司都很安全,雷銘遠只知道我們做假賬的事,并沒有查到榮升和迅達這邊來?!?br/>
“嗯,那就好,不過一切還是要小心。”
雷耀熠一臉嚴肅道。
榮升和迅達是這兩年他私下成立的公司,發(fā)展勢頭正好,只不過從實力和規(guī)模上來看,還不足以跟龍耀抗衡。
這算是雷耀熠最后兩張底牌,萬一這次他真被撤職,要想扳倒雷銘遠,就只能靠這兩家公司了,所以榮升和迅達,絕不能出現(xiàn)半點差池。
“你務(wù)必要趕在龍耀下一季股東大會召開之前,安排這兩家公司融資上市,光靠我們自家單打獨斗,根本就不是龍耀的對手。我們必須要在敵人發(fā)動進攻之前,把后路留足!”
雷耀熠一向習慣高瞻遠矚,先發(fā)制人。
“是,耀哥,交給我吧!”
舟山點點頭,干勁十足。
“還有那個……”
舟山看了雷耀熠一眼,欲言又止。
“說吧,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葉姐現(xiàn)在在xx醫(yī)院,聽說情況挺嚴重的,之前從威亞上掉下來,搶救了幾天才活過來,算是九死一生吧,聽護士說,她今天才剛剛蘇醒,就瞞著醫(yī)生護士從醫(yī)院逃出來,想必是迫不及待想見你一面吧……”
雷耀熠俊冷的眉心皺得越來越深,卻始終沉默不語。
“這幾天都是大豐國際的季非然一直陪著她,您看……您要不要也去看看她?”
舟山小心翼翼的問道。
畢竟,耀哥跟葉可可之間這段感情,還是挺感人的,若是這么斷了,真的有點可惜。
“不必了!”
男人緊了緊拳頭,表情冷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