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話,陳建安就堆著笑臉迎了上去。
“誤會,都是誤會啊王夫人,他們沒打架,就是倆孩子有點兒矛盾,絕對沒動手。”
這場景跟小學(xué)生打架被叫了家長一樣,雖然我知道陳建安的虛假,但也是三年以來他唯一一次替我跟人辯解,我還有點兒被觸動。主動跟這位王夫人解釋。
“當時幾十號人都看見了,我沒碰王成一分一毫。相反,我救了他。如果不是我出手。他就已經(jīng)被小鬼咬死了!”
王成母親的臉頰明顯抽動了一下,沒再質(zhì)問我什么,指了指王成的房門:“你自己去和小成說吧?!?br/>
我看著王成母親轉(zhuǎn)身走了,有些意外,她的反應(yīng)出乎我的預(yù)料。
沒直接否定我的話,甚至更像是默認。好像她也知道嬰靈的事一樣。
我開始走神,陳建安硬推著我進了王成的房間。
王成雖然脖子上纏了幾圈兒繃帶,但精神還不錯,床邊幾個女傭人從伺候著吃喝,自己老神在在的躺著玩手機。
“跪下!”
剛一進門,王成嘴里就冒出來這倆字兒,我還好奇這年月是不是還真能看到這種傭人跪主子的畫面,王成斜著眼睛看向了我。
“說你呢,不是來賠罪的嗎?跪下啊!”
我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想過去給他兩拳,陳建安拼命拉住了我。
“王少爺,這是哪兒的話啊?你和小天也差不多大,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而且小天他其實是救了……”
王成隨手抓起床頭的果盤砸了過來:“誰他媽跟你們不打不相識,鬧著玩能想著要人命嗎?”
我揮手擋開果盤,陳建安還想說話,被我攔住。死死的盯著王成的肩膀。
他和我說話的時候,還在玩手機游戲,但他肩膀上的那個嬰靈看的比他還入神,臉都快貼到屏幕上去了。
“哦,嫌人多不好跪是吧?行,我再給老陳一個面子?!?br/>
王成甩了甩手指,讓傭人都出去了:“這下行了吧,你要覺得還不行,要不老陳你也出去躲躲?”
陳建安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頭哈腰的出去了。
我一步步走向王成,他一開始還只用眼角瞥我,等我到了床前之后,終于捂著脖子把頭抬了起來。
“你敢和我單獨在一個房間?不怕我真的殺了你嗎?”
我沒怎么關(guān)注他,而是和他肩膀上的小鬼對視,這只嬰靈身上的怨氣更重了,對我齜牙咧嘴的。
王成的胸口起伏了幾下,咧了咧嘴露出笑臉,比陳建安演技中的假笑差的遠了。
“袁小天。我讓門衛(wèi)放你進來,就已經(jīng)夠給你面子的了。你今天跪下給我磕個頭,咱們倆的事兒就算翻篇了,以后我也不會再去找陳倩倩,這小娘們給你,夠意思了吧?”
我不置可否。繼續(xù)盯著嬰靈:“這小東西會回來找你我能想到,但你們父子倆為什么能和平相處,我真的想不通了。”
這是我對于王成疑惑的一點,上次也是,如果不是白毛狐貍和嬰靈杠上了,嬰靈也不會去咬王成。
聽到我的話之后,王成下意識的轉(zhuǎn)動眼珠,四下打量著。
他看不到嬰靈,但很顯然他也知道嬰靈的存在。
“你他媽給我跪下!”
王成突然吼了一句。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來一把手槍指向我。
出于本能反應(yīng),我迅速往邊兒一躲,銅錢劍從袖口滑落。敲在了王成的手腕上。
他這種縱欲過度的紈绔子弟,身體素質(zhì)確實不行,連把槍都握不住。手腕一吃痛就把槍給丟了。
我接住掉落的手槍,反手指向他的腦門:“還是把真槍,我從小到大還沒碰過槍,扣一下扳機就行了對吧?”
王成嚇的面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求饒。
“袁小天,天哥,別這樣,小心走火。我不是要開槍,我只是想嚇唬你一下!讓你磕個頭就行!”
我?guī)状稳穆牭剿屛铱念^,都被槍指著了,他還想著這件事,讓我費解。
“磕頭?要不你現(xiàn)在給我磕一個。我就把槍還給你?!?br/>
我往后退了兩步,王成的眼睛下意識的瞥向地面,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繼續(xù)往后退了退,我用手指指著地毯:“這兒行嗎?我給你磕一個,然后咱們兩清?!?br/>
王成似乎忘了我手里的槍一樣,重重的點頭。然后又因為觸動了傷口疼的咧嘴。
“行!就那兒吧!”
我已經(jīng)問出了話,一腳踢開地毯,看到了藏在底下的一副一米多寬的白絹,上面是一副駭人的筆墨畫。
白絹上畫的是一個穿著袍冠的道人形象,但只有后背,身下是濺落的血點子,背上插著數(shù)把刀劍。
“這是什么?”
我怒聲質(zhì)問王成,雖然不知用途,但他的目的就是讓我跪在這副詭異的畫上。
王成身子抖個不停,哭喊出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br/>
我一咬牙,把手指搭在扳機上。
“還不知道的話,咱倆一換一!”
王成是個軟蛋,被我一嚇唬就說了出來:“我真不知道啊,都是閆大師讓我這么干的!他說你是個妖道,不好對付,只能用這一招了!”
“閆大師?閆澤剛!”
我再次追問的時候,王成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他被肩膀上的嬰靈掐住了脖子。
嬰靈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我,空洞洞的大嘴幾乎咧到耳根,張口對我比著口型。
它雖然發(fā)不出聲音,但我讀懂了它的口型,說的是‘跪下’兩個字。
我終于明白了,這只嬰靈不是不想找王成復(fù)仇,而是被控制了。
昨天見面的時候,王成就對我有了敵意,因為他也被蠱惑了。
他認定我最開始給他的符紙,是在害他,而這一切都是閆澤剛的陰謀。
只是一個新的疑問出現(xiàn)在我腦中,閆澤剛是什么時候和王成走到一起的?
如果是離開學(xué)校之后,那么閆澤剛沒有時間去忽悠王成。如果是在更早之前,閆澤剛肯定早就通過王成知曉了我的身份。
可從閆澤剛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他在學(xué)校的時候,并不知道我風(fēng)水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