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溫長生。
但張子凌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開心。
反而是有些低落。
而這時候天道本源的聲音又傳來了。
“張子凌,你放心好了,其實不人不鬼也沒什么不好的,至少來說,即便你沒有修為,也不用擔(dān)心會老死,這片天地的規(guī)則,已經(jīng)限制不住你了。”
天道本源笑的很大聲,但在這笑聲里卻流露著少許的悲傷。
沉吟片刻之后,它再度開口道:
“我要走了,希望有一天,我能在黑暗源頭見到你?!?br/>
“到時候......”
頓了頓,它忽然以很嚴(yán)肅的口吻說道:“我希望到時候,你能親手將靈魂力帶走?!?br/>
留下這句話之后,天道本源離開了。
這片天地仿佛安靜了下來。
天空之中的景象也消失了,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沒有發(fā)生過。
只是這地面的一片狼藉跟血流成河的景象,卻是如此的駭人。
張子凌恍惚之際,忽然間地面上溫長生原本的尸首,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灘他的血跡。
張子凌正疑惑的時候。
腦海里卻響起了溫長生惡狠狠地威脅聲,“張子凌,今日吾雖死,可我的怨魂是不會罷休,我早晚會回來的,我要看著你身敗名裂!”
對此。
張子凌沒有在意。
在他看來,這不過就是溫長生死之前的不甘心罷了。
接下來,他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解決好溫雅的事情。
張子凌艱難抬起手,看著精血,只要他將這七種人格封印在溫雅的體內(nèi),那么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只要溫雅記不得他,那么就不會有什么事情。
對此。
張子凌并不在意。
只要換個身份跟在溫雅身邊就好了。
然后在慢慢的等洛瑤來到圣界。
張子凌很清楚,他現(xiàn)在身體狀況,根本就無法支撐他去找洛瑤。
因此他只需要在圣界等著,以洛瑤的天賦,很快就能從仙界來到這里,到時候必將也是名震圣界。
想要找起來,簡直太輕松了。
......
人們看見畫面當(dāng)中張子凌。
他的想法很美好。
不愿無敵世間,只為跟心愛之人在一起生活。
只是作為未來人他們很清楚。
這一切不過是張子凌美好的幻想罷了。
最終的他被洛瑤記恨,恨得將他碎尸萬段,扒皮抽筋。
被溫雅遺忘,甚至是嫌棄。
眾人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很顯然,這不會是個很美好的結(jié)局。
現(xiàn)在連陸無雙對張子凌都改變了看法。
說實話,她很羨慕玄冰女帝。
不同于之前的對女帝的崇拜。
現(xiàn)在的她很羨慕有個少年,從始至終在保護她,能為她奉獻出一切。
“張子凌,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标憻o雙明明感覺看透了,卻又感覺無論如何,這被世人尊為大魔頭的張子凌,總是有隨意拿出,就能震驚世人的經(jīng)歷。
而在眾人為張子凌而感到惋惜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剛才的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宇。
此刻卻猛然睜開雙眼,并閃過一絲精光。
“張子凌!”秦宇的眼神變得凌厲。
“我說過,你不可能贏我,之前如此,現(xiàn)在還是如此。”
既然是有深仇大恨,那么秦宇也不會選擇對張子凌留手了。
他還是秦宇,只不過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覺醒了對張子凌更強烈的恨意。
......
張子凌來到溫雅閉關(guān)的洞府前,神情有些傷感。
“沒想到,此次一別,竟然是永別了。”
“但溫雅你放心好了,我還是會陪你在身邊的?!?br/>
如今黑暗源頭的那位少女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世界,因此溫雅是隨時會有生命危險的。
張子凌不敢耽誤。
他將手中的蘊著七種人格的魔王精血,透過府門,緩緩地將精血傳入。
不動聲色的就將精血放入溫雅的體內(nèi)。
而隨著,溫雅在其中的修煉。
她慢慢的將魔王精血跟七種人格都吸收了。
七種人格入體。
溫雅的生命力,靈魂力,大氣運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此刻的這原本長不大的小丫頭,悄然間,已經(jīng)有了日后,玄冰女帝的影子了。
這本該是應(yīng)該為她而感到高興的事情,但張子凌的心里卻非常的不好受。
也許是馬上就要分別。
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與地,而是明明就站在面前,相互間卻沒辦法相認。
但好在并不需要見到溫雅,他就能將事情弄好。
不然的話,張子凌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也許他真的會舍不得。
只是正當(dāng)張子凌放松下來的時候,意外出現(xiàn)了。
人格融入體內(nèi)的時候,出現(xiàn)了大問題。
她無法完全壓制住那些強大的人格。
這是由于溫雅現(xiàn)在的修為太高,使得這些人格的力量也變得強大起來。
因此這滴魔王精血,并不能完全起到作用。
至少目前來看,溫雅并沒有多大的把握能全部吸收。
而一旦出現(xiàn)紕漏,使得其中一個人格逃脫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惡,是因為生命樹的緣故嗎?”張子凌握緊了拳頭。
他現(xiàn)在很擔(dān)心。
“要是現(xiàn)在還有一滴精血的話......對了!”
張子凌想起來了,他還有一滴精血魔王精血。
查探自身。
感悟通靈。
終于是找到了。
這滴魔王精血是外來之物,并不屬于他的力量。
因此在獻祭一切力量去抵御上蒼力量的入侵的時候,這魔王的精血并未被奪走。
只不過這精血現(xiàn)在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霸氣,反而有些奄奄一息了。
但即便如此,張子凌也覺得非常滿意了。
至少,這其中還有黑暗誕生的一絲力量。
這便是足夠了。
張子凌沒有猶豫,將力量又一次的給溫雅送了進去。
也許這魔王精血會是他卷土重來的契機。
但既然已經(jīng)放棄了一切,那么這最后的精血,自然也是沒有必要留著了。
張子凌體內(nèi)的這一滴精血飄入溫雅體內(nèi)。
而這一次,顯然他是成功的。
溫雅在得到這滴精血的力量之后,吸收人格的速度得到了顯著提升。
兩滴精血在溫雅的體內(nèi)融合。
最終是瞬間產(chǎn)生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七種人格終于是被溫雅給全部吸收了。
當(dāng)然。
現(xiàn)在的溫雅,還沒有辦法真正的將這七個人格封印。
這其中還得是漫長的修行。
不過這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因為現(xiàn)在的溫雅是健康的了......張子凌笑了。
他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還在擔(dān)心的事情了。
突然間,感覺一切都變得那么輕松。
他逐漸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當(dāng)他恢復(fù)意識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眼前站在個熟悉的面孔,正是溫雅。
張子凌瞬間反應(yīng)過來。
他應(yīng)該是意識進入到了溫雅的夢境。
趁著這次機會,他可得好好的跟溫雅道別。
即便是溫雅,那么張子凌自然不會是恢復(fù)之后的相貌。
而她心中的模樣。
“張子凌,你,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了?”溫雅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張子凌。
她很高興的跑了過來,并一把拉住了張子凌的手臂,便是開始搖晃起來。
顯然這是在撒嬌了。
但緊接著,她就立刻松開了張子凌,柳眉倒豎:“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難道我被你騙出來了,我都跟你說了,要修煉,你怎么還來找我?!?br/>
雖然語氣之中還帶著些許的埋怨,但其實溫雅還是挺開心的。
畢竟她也好久沒見到張子凌了。
“這其實是你的夢境,你并沒有出來,還在閉關(guān)修煉?!睆堊恿枞鐚嵉母鷾匮耪f了。
主要是他不想讓溫雅傷心。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反而是聽到這樣的話,溫雅有些難受了。
而在他剛想要安慰的時候,溫雅卻忽然不滿的說道:
“張子凌,你是在說我很想你了,連做夢都要夢見你?!?br/>
“沒有沒有?!睆堊恿钄[擺手。
也許是臨別了,他竟然一時間緊張了起來,不知道該怎么回話了。
明明心中想好了一大堆的說辭,明明有著千言萬語。
可話到嘴邊,卻都沒有說出口。
溫雅忽然捏了捏他的臉,笑著道“算了算了,既然是我的夢境,那么告訴你也沒事?!?br/>
“張子凌,我就是喜歡你!”
“張子凌,我就是喜歡你!“溫雅又提高了聲線。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拿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張子凌。
這時候的她沒有了之前的大膽,反而是忽然變得羞澀。
泛紅的臉,身子也是不安的搖晃。
“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說要是有一天,我遇到了喜歡的人,就將東西給他?!?br/>
這是一塊普通的玉佩。
但在張子凌的手中,卻是那么的沉重。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生怕給弄壞了。
之前張子凌拿到過無數(shù)的曠世珍寶,但在這一刻,都遠遠不如,這枚玉佩。
張子凌笑著道:“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保管什么啊,這就是個夢?!睖匮艣]好氣的說道。
“好了好了,我要修煉了。”
說完之后,她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張子凌。
“呵呵,要是讓張子凌知道我不僅夢見他了,還說出這樣的.......”溫雅自言著,忽然害羞了起來。
但隨后她的眼神變得堅定:“反正這些話,遲早要跟張子凌說的,那就決定了,等我出去,我就這么跟他說好了?!?br/>
溫雅想好之后,打算轉(zhuǎn)過頭,再找夢境里的張子凌練習(xí)一下,到時候該怎么表白。
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了人影。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莫名的感覺有些傷感。
但很快,她就忘記了傷感。
因為喜人格已經(jīng)融入她的體內(nè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