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大廈五十五層
現(xiàn)在是白天,這間空曠如小劇場的房間周圍的窗戶都拉上了厚厚的窗簾,隔絕了陽光,天‘花’板如繁星的燈光照‘射’下來,還是將房間照得通透。
蘇瑾坐在椅上,后邊站著的是阿秀。
“他好像并不開心,”
蘇瑾皺著眉,臉上有著罕見的困‘惑’,“我做錯了嗎?”她想起了在賽場上時,左言最后的暴虐。
他眼中的暴躁和滿溢的怒氣,令她困‘惑’。
“他以為他想要平靜的生活,于是和個苦行僧一樣生活著,但是我不覺得這樣的他是真正快樂的,這樣的他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終究是個人,是個人就肯定會有**,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我一點點地把他解放出來,讓他慢慢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財富,權勢,‘女’人,我都會慢慢給他,滿足他的**,他有什么好憤怒的?”
阿秀終于開口了,“我覺得是你的做法有問題?!?br/>
“哦?”
蘇瑾停下了埋怨,對阿秀的話饒有興趣,“你說說看?!?br/>
“先,我很贊同老板你的說法,他只是個人,是人,肯定就會有**,但同時他也有個弱點,那就是,自卑?!?br/>
蘇瑾哈地一笑,“自卑?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還要自大的人,有的時候,他甚至覺得他能戰(zhàn)勝我?!?br/>
阿秀繼續(xù)說道:“自大往往源于自卑,在我看來,他擁有這樣的力量,卻過著這樣的生活,正是由于自卑。他最大的依仗是他的力量,但是他最為自豪的力量在老板你的面前,顯得弱小無比,連最強大的方面都被輕松比了下去,他無法不自卑?!?br/>
蘇瑾輕輕說道:“繼續(xù),”她對于阿秀的理論有些興趣。
“根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資料顯示,在老板您回來之前,他的生活其實已經(jīng)慢慢在改變了。沒有了老板您的壓制和威脅,他的自卑正在逐漸消失,他和九天達成了協(xié)議,儼然成為了九天在西南方面一個獨特的合作伙伴,地位尊然;在校園里,以前的他顯得有些自閉,但是在過去的一年里,他的人緣越來越好;在感情方面,也有個叫唐心的‘女’生開始喜歡他,這些都是他自卑消失,開始變得自信的標志。”
“最能說明問題的,還是在那個叫唐心的‘女’生身上。他并不喜歡那個‘女’生,又明知道那個‘女’生喜歡他,卻也不和那個‘女’生說清楚,享受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正是因為這種被追捧的感覺能夠消磨他的自卑,增強他的自信。”
“所以說,我很認同老板你的意見,他是一個有**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比所有人都要虛偽的人,他只是用無‘欲’無求來隱藏自己的自卑和**罷了?!?br/>
蘇瑾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說,我這次回來,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阿秀搖了搖頭,說:“并不是如此,只是老板您做事的方法急躁了一些。自卑和自大,從來都是兩位一體的,他因為自卑,于是在某些時候就會顯得格外的自大來掩飾自己的自卑,老板你把一切都送到他面前,他反而會因為心思被戳破而惱羞成怒,從而排斥,所以我們應該做的,不是把他要的東西給他,而是要讓他自己主動去得到那些東西?!?br/>
蘇瑾思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阿秀,你說得沒錯?!闭f完,她從椅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到阿秀面前,看著她。
“我突然有些感興趣,在阿秀你的眼里,我是一個怎樣的人?”
留著**頭,長相秀美的阿秀此刻抿著嘴,像個倔強的鄰家小‘女’孩,半晌,才道:“阿秀不敢說?!?br/>
蘇瑾輕笑了一下,整個人凌空懸浮了起來,漂浮到比阿秀高半個頭的程就停下了,伸出手去,捏住阿秀的下巴,把她的臉勾了起來。
“你說,我保證不殺你?!?br/>
阿秀知道眼前的這個人說一不二,于是這才開口說道:“老板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你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天衣無縫的謀劃和不可阻擋的行動力,幾乎沒有任何**和弱點?!?br/>
“幾乎?”
蘇瑾并不滿意這個答案,“那就是我還有弱點了?”
阿秀說:“老板你唯一的弱點,就是他?!?br/>
蘇瑾輕輕撫‘摸’阿秀下巴的手停住了,突然一勾,阿秀飛了出去,撞到一側的墻上,重重地落了下來,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在房間中回‘蕩’。
她好像是個不知疼痛的機械玩偶一般爬了起來,依然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怨恨的神情,只是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我說過不殺你,就不會殺你。”
蘇瑾重新走到椅上坐下,“把他帶來,我要見他?!?br/>
左言來得比她想象的要快。
還是這個房間,左言走了進來,阿秀在外面關上了‘門’,整個房間里只有他和蘇瑾。
下午時的暴虐已經(jīng)從他身上消失,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么兩樣了,只有剛才林軒的話還在他腦中回‘蕩’。
“血在跳,或者說血在沸騰,是血脈覺醒的征兆?!?br/>
林軒是這么說的,“我當年也是在二十歲生日的那一天,血液開始沸騰,血液中隱藏的力量慢慢開始覺醒,那種刺痛感幾乎能讓人瘋掉,我沒有撐下去,直接昏了,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血脈覺醒已經(jīng)完成了。既然你的血開始沸騰了,那么你有沒有感到其中深藏的力量開始覺醒?”
“沒有,”
左言搖頭。
對于力量,他比面前的林軒更加敏感,如果血液中真的有力量在蘇醒、滲出,他肯定能感覺到。
林軒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眼中一亮,說道:“可能是你本身的力量過強大,壓制住了血脈的力量,從而使得血脈無法正常覺醒,你試著把你自身的力量給壓制住?!?br/>
左言聞言,也照做了。
把力量壓制下去后,血沸騰得更加厲害了,其中還真的有些東西想要涌動出來!但是他終究只是把力量壓制了下去,并不是消散,力量還存在于他的體內(nèi),血中的那些東西想要涌動出來卻出不來,被死死地壓著。
聽完左言的描述后,林軒說:“看來你想要覺醒血脈,先得處理好你自己的力量,這一點我?guī)筒涣四懔恕!?br/>
既然林軒也幫不到他了,他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求助對象就只剩下了一個——蘇瑾。
似乎有些可笑,他想要覺醒血脈,為的就是能夠對付蘇瑾,但是現(xiàn)在卻要這個敵人來幫助他強大起來,反過來再去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