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人美滋滋的喝著雞湯,也沒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凌子謙無奈的向那個房門緊閉的房間走去。
房間是臨時隔起來的,位于醉逍遙的東北角落里,兩面靠著墻,沒有門,只有南面開了個口子,掛了一襲門簾來阻擋視線。
“啾!”沒想到還沒到門簾那,一坨小小的,火焰紅的小東西就從門簾下擠了出來,沖凌子謙歡快的叫著!
“紅紅?你怎么在這!”這是一只奇特的小雛鳥,長得小黃雞似的,不過全身的羽毛是火紅色的,是幾年前凌子謙在昆侖山上撿來的,不過把它送給了上官家的小公主了!
“啾啾!”紅紅啄了啄凌子謙的腳踝,凌子謙無奈的把它捧起,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右肩,紅紅也老老實實的用小爪子牢牢的固定在上面,一動不動。
正常的鳥過這么久早就該長大了,不過紅紅還是如同剛剛撿來的時候一樣,除了毛發(fā)更加鮮艷外,并沒有任何變化,也不會飛,只能像個小雞崽一樣滿地跑!
凌子謙輕輕的掀開門簾,房間內(nèi)東西不多,只有一個還未完全熄滅的火爐,火爐上放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瓦罐,周圍是一堆整齊疊放的雪花炭。
在房間的墻角邊,離瓦罐不遠(yuǎn)的地方還有一張簡便的床,此時一個少女正端坐在床上,一手拿著個扇面都快被燒光了的漆黑蒲扇,一手托腮,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額前一根精致的細(xì)小銀鏈吊著的透明碎鉆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少女穿著一身簡單的潔白的交領(lǐng)襦裙,裙上用淡綠絲線勾勒了一樹春意,腰間佩著一塊精致的和田羊脂白玉墜,一根淡藍(lán)色的綢帶系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腰間,長長的綢帶正隨凌子謙進(jìn)門時帶進(jìn)來的微風(fēng)輕輕搖擺。
上襦是淡藍(lán)色交領(lǐng),露出了一小截比最為極品的羊脂白玉還要無暇,比初雪還要潔白的雪頸,圓潤的小臉此時被爐火的熱量烤的更顯紅潤。
少女如同跌落凡間的精靈,比天山雪蓮還要純潔無暇,窮盡世間的一切美好,都無法描述少女之萬一!
不過此時少女潔白的襦裙上滿是炭灰,精致的小臉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
身為上官家的小公主,少女歷來錦衣玉食,而看到少女現(xiàn)在的模樣,凌子謙既心疼又感到心里一陣陣的暖意!
似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少女立刻警覺到睜開了雙眼,一雙明媚的眼眸立刻就鎖定了眼前的男子。
“子謙哥哥!”少女看清來人后,立刻飛撲過來,眼中的警惕瞬間化為了一汪秋水!
“什么時候回來的?”凌子謙輕輕攬住少女柔若無骨的軀體,鼻尖縈繞著少女淡淡的體香,若有似無,勾人心魄!
“我昨天就回來啦!”上官明月仰頭一笑,明媚的眼眸化成了兩輪彎彎的小月,這一瞬間,凌子謙感覺眼前的世界都因少女的笑容而更顯的明亮!
上官明月兩個月前隨上官家老祖上官子晴一同遠(yuǎn)游,也是因為昆侖演武才回來的。
“和祖奶奶出去好無聊啊,總往深山老林鉆,也沒見找到什么好東西。”少女嬌憨道,隨即退后兩步,來到那個小火爐前。
“子謙哥哥,來試試人家的手藝,這可是我熬了好久才熬好的呢!”上官明月輕輕端起溫?zé)岬耐吖?,獻(xiàn)寶似的舉給凌子謙看!
“好,難得明月下廚,我一定要細(xì)細(xì)的品嘗!”這是上官明月第一次下廚,看少女的模樣就知道,這個過程并非一帆風(fēng)順!
少女心事總是詩,上官明月安排人隔了個小房間,是不想讓家里人看到自己的狼狽模樣,但在凌子謙目前,少女卻能完完全全的放下防備,向他分享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種種不足!
凌子謙小心的捧過瓦罐,在上官明月期待的目光中打開蓋子,一股奇異的清香撲鼻而來,迅速充斥了這個房間!
探頭看去,一汪如同白開水一般的清澈湯水在瓦罐里輕輕晃蕩,上官明月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以李夕顏飼養(yǎng)的雞,配上干貝,火腿等食材,再加上極地雪參等珍貴靈藥入鍋,煮到稀爛,其精華全部被湯汁吸收后,取出所有殘渣。
然后再靜心過濾祛除湯中所有雜質(zhì),直到渾濁的湯底如開水般透徹清冽,此時的高湯油星全無,看起來清湯寡水,聞起來卻芳香異常!
上官明月白嫩的小手一晃,一個小巧精致的小湯匙被她乖巧的遞上,凌子謙微笑著接過湯匙,在上官明月滿懷期待的眼神中輕輕舀起一勺清湯,送入口中。
一瞬間,舌尖的味蕾仿佛在跳舞一般,一股鮮香直接在口腔中炸開,看起來簡簡單單的清湯,其香味極為濃醇,湯味厚重而不油膩,味道鮮香,多一分則太濃,少一分則太淡,取了一個中間,恰到好處!
“月牙兒的這湯啊……”凌子謙捧著瓦罐,看著少女焦急而期待的神色微微笑道“已經(jīng)有伯母的七分手藝了,真是難得的珍品啊,喝了月牙兒的這湯,我該幾天吃不下其他東西嘍!”
上官明月正歡呼間,聽到凌子謙的后半句話,小臉微紅,扭捏道“子謙哥哥如果喜歡,明月愿意天天做給子謙哥哥!”
“那可不行,雖然月牙兒的湯一輩子都喝不膩,但我怎么忍心月牙兒天天那么辛苦”凌子謙微笑道,在上官明月面前,他就是一個平凡之極,享受著眼前溫暖的凡人,不再是那個謙謙君子一般的凌子謙!
上官明月的兩只小手扭捏的把玩著腰間的飄帶,那嬌羞的小臉在凌子謙看來,要比世間最嬌艷的花朵還要嬌嫩。
凌子謙取了一小勺的清湯,輕輕遞到上官明月的嘴邊,少女想都不想,嬌艷的紅唇輕啟間,就著湯匙就把清湯喝了下去。
“不錯,不枉我辛苦了那么久,味道還不錯!”上官明月極不淑女的咋吧了下嘴,皺了皺可愛的眉頭,嬌憨道,但神態(tài)間確是滿滿的自豪!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本就不多的清湯沒多久就被兩人瓜分干凈!
凌子謙剛剛喝下最后一口湯,一股柔和卻龐大的熱量突然從胃中直竄四肢百骸,那是湯中的藥力開始揮發(fā),那熱流就是一股股藥性,不斷滋潤著凌子謙的身體!
凌子謙向上官明月看去,之間明月小臉異常紅潤,雙眼緊閉,便知道她已經(jīng)在梳理體內(nèi)的藥力,讓它最大限度的發(fā)揮作用了!
凌子謙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道作用在了上官明月身上,上官明月極其配合的順著力道飛身到墻邊床上坐下,開始全身心的調(diào)動藥力,讓它融入自己的真元之中!
凌子謙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少女的身邊,在鼻尖隱隱的少女體香中進(jìn)入入定狀態(tài),開始全身心的調(diào)和體內(nèi)能量……
另一邊,上官陵景三人在外面慢悠悠的吃著雞湯,然而凌子謙在屋內(nèi)打開瓦罐的時候,瓦罐內(nèi)清湯彌漫的奇異清香他們立刻就聞到了。
“奇怪,這味道不對啊,好像除了那顆雪參外還加了什么其他的好東西啊?”上官天青平日自詡自己為食中仙,今天雖然聞出屋里飄出來的味道和自己和的不一樣,感覺加了東西,但卻完全聞不出來是什么!
上官天青疑惑的看向李夕顏,然而李夕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夕顏雖然教了上官明月煲湯的方法,但煲出來的湯因手法和材料的不同,最后的成品也大不相同。
“呵呵,是老身的靈芝草,耐不住那小丫頭軟磨硬泡,也給拿去煎給凌家小子喝了!”一個老婦人拄著根拐杖,在下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從醉逍遙外面走了進(jìn)來!
“奶奶您怎么來了”上官天青連忙上前換下下人,親自攙扶住老婦人。
“奶奶”“祖奶奶”李夕顏和上官陵景紛紛上前見禮。
這個老婦人就是上官明月口中的祖奶奶——上官子晴,上官子晴原來的姓已經(jīng)沒人知道了,當(dāng)初嫁入上官家后就隨了夫家姓。
別看老人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其實已經(jīng)是大乘巔峰宗師了,是如今上官家第一高手。
可惜的是,自萬千年前劉伯溫斬龍脈,斷了天地之橋后,世間再無仙,如今的大乘修士,即便是早已踏入巔峰,也只能看自身壽元就這樣一點點耗盡,卻也遲遲無法破渡劫期,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層枷鎖,鎖住了更高層次的路徑!
不過即便是這樣,上官子晴仍還擁有千年壽命,可保上官家千年無憂!
“奶奶,那靈芝草的年份比我收來的八百年雪參還要高,一直是您的寶貝,輕易不與人用,怎么就這么給出去了?”
上官天青曾經(jīng)以修煉的名義多次討要靈芝草,雖然上官子晴功參造化,用不上這靈芝草了,但卻依舊無視了上官天青!
“沒辦法,保存的太久啦,藥性開始散逸了,再不用掉,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顆靈芝啦!”老人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眼中卻依舊有些許不舍。
因為這是上官家已故的上任家主,也就是上官子晴的丈夫上官無極帶回來的,也是老人的一個念想!
沒錯,上官家的上一任家主并不是上官天青的父親,而是上官天青的爺爺,這也牽扯到了上官家的一件陳年往事,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