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皺著眉坐在自己的書桌旁,在他的面前擺放著一份單獨拎出來的考卷,其余的十幾分試卷已經(jīng)按照各自特長的不同進(jìn)行了分類。
唯獨這份考卷讓李凡有些疑惑。
上面共有六十道題,這位名為周小樹的男孩其他題目都沒有做,只有幾道文字題上寫滿了工工整整的文字。
周小樹也是班上識字第二多的同學(xué),第一的是夏小花那個妖孽。
當(dāng)初李凡還驚訝了一番,后來才知道這位周小樹同學(xué)平時就纏著姚自強(qiáng)教他認(rèn)字。
所以在李凡開始授課后,周小樹已經(jīng)能讀寫大部分的漢字。
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是一份透著與年齡不相稱成熟也憤世嫉俗的文字。
文字題1,請簡述你的過去與理想。
答:我叫周小樹,我的父親曾是狩獵隊的副隊長父親生病了,病的很重,村里的醫(yī)生讓我嘗試了很多種的藥物。
比如“經(jīng)霜三年的野甘根”“蟋蟀一對,原配,在一窠中?!薄皵~F皮丸”我嘗試了所有的方法,依舊沒有能挽救父親的病。
所以我當(dāng)時立志要成為最好的醫(yī)生,讓村長里的人不在因為疫病去世!
可當(dāng)我聽過姚爺爺講述過天龍人的殘暴與人的慘痛后,我覺得醫(yī)生只能醫(yī)治一個人的身體,不能醫(yī)治一個人的心!
于是我翻開歷代村長的筆記,這筆記上沒有其他,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悲慘屈辱”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xì)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李凡讀到這里心里頓時又是一顫,周小樹好一個周小樹!
他鄭重的把卷子放在了一邊,然后拿過小木片,極其用力的寫下了兩個字
“吶喊!”
李凡長嘆一聲,站在窗前,看著如水般的月色,突然高聲的怒吼著
“每個人被迫著發(fā)出最后的吼聲,起來起來起來!”
還未休息的村民們疑惑的推開門,看著遠(yuǎn)處那個站在窗前的人影,聽他用一種充滿悲愴與憤怒的語調(diào)重復(fù)的唱著一句話。
他們默默的低下頭,感受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憋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在慢慢的氤氳。
姚自強(qiáng)站直了腰桿,劉漢握緊了拳頭,林海瞪大了雙眼,周小樹則紅了眼眶。
他們就這樣聽著,直到李凡終于喊出了另外一句不同的話
“口徑即是正義,強(qiáng)權(quán)壓倒一切!大炮射程就是真理!
我的目光到處就是疆土,長刀所指便是帝國所向!
我來!我見!我征服!”
大家有些莫名其妙的聽著這些完全不懂什么意思的囈語,撓了撓頭紛紛繼續(xù)睡覺。
李凡關(guān)上窗,躺在自己的木床上,用獸皮被褥捂住嘴,哈哈大笑。
宋江縮在一個小小的樹屋里,用單筒望遠(yuǎn)鏡聚精會神的盯著外面的碎石平原。
宋河則從抱過一床被子,蓋在了大哥的腿上。
“哥,村長說了,天氣轉(zhuǎn)涼,讓我們兄弟兩在外面一定要注意保暖,在樹屋里的時候要用獸皮裹住腿!”
宋江伸手抓過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再次美滋滋的回望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木屋。
用滿是驚嘆的語氣說道
“弟啊,你說村長咋那么能呢!愣是給俺們弟兄倆整了個樹上的屋子。
我長那么大,還沒見過能再樹上蓋屋子的呢!”
宋河也瞅了瞅這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書屋,用同樣滿是敬佩的語氣說道
“那可不是,不然人家咋就是村長,俺們就是放風(fēng)的呢?!?br/>
隨后他神秘兮兮的靠近宋江,鬼鬼祟祟的說道
“哥啊,你聽說沒?”
宋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聽說啥???”
宋河咽了口吐沫,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我聽說啊咱們村長他不是人!”
宋江甩起就是一巴掌,打的宋河捂著通紅的臉,委屈的說道
“哥,你打我干嘛?”
宋江跳起來指著宋河罵到
“你個沒心沒肺的畜生,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告訴你,也就你是我親弟弟,要是旁人我早上去削他了。
村長又給咱們村弄吃的,又教小孩學(xué)本領(lǐng)。
我聽小翠說還要給咱們蓋磚頭房子,那是大大的好人!
你個小癟犢子還背地里說他壞話?”
宋江越說越氣,又舉起了手想要教訓(xùn)一下“鬼迷心竅”的弟弟。
宋河頓時一縮腦袋,抱頭大喊
“哥啊,別打了,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村長不是人,是神仙,神仙啊!”
“神仙?啥意思?給我說清楚!”宋江放下手,迷惑的問道
宋河急忙點頭說道
“我聽小猴子說的,說他有一次晚上無意中路過姚村長的房子,看到姚村長在拜什么東西。
小猴子你知道的,好奇心特重,就趴窗口偷偷的看了眼,然后他就看到,老村長在拜著一個牌位,上面寫的兩字他不認(rèn)識!
后來小村長教大家寫他名字的時候,小猴子才知道,老村長拜的牌位寫的就是小村長的名字!”
宋江一驚
“真的?”
宋河把胸脯拍的邦邦響,賭咒發(fā)誓的說道
“千真萬確!小猴子還說,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在偷偷的拜小村長,姚村長知道了居然什么也沒說,好像是默認(rèn)了,小猴子還給我看了他家供奉的小村長牌位呢!
據(jù)說啊小村長是先祖派回來就俺們羊村的!”
宋江聽后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想著什么。
隨后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跳下樹屋。
宋河急忙拉住他
“哥,你要干啥???”
宋江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咋那笨呢,出去別說你是我弟!我現(xiàn)在就去弄個小村長的牌位在屋里供著??!
你給我好好看著,要是漏過一點動靜,我就我就小村長說的那是啥來著,對,大義滅親!”
宋河拿過千里眼,嘟嘟囔囔的對著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的碎石平原仔細(xì)的看了起來
“哪里會有什么人這里那么荒涼,馬上又要冬天了誰會來著冷的要死的地方”
鏡頭橫掃過空曠的碎石平原。
宋河輕輕的“咦”了一聲,揉了揉眼睛繼續(xù)湊上去,隨后又覺得看不清楚,掏出了自己的千里眼,組合成了“雙千里眼”
隨后他大叫一聲,趴在木屋的邊緣對著宋江喊道
“哥哥!哥!有人過來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