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納蘭饒有深意的目光中來看,莫非他知道了季月去找過康熙?這話應該不是別人說的,要不然納蘭也不會重新來審視這件事,不再一口咬定她就是殺人兇犯。
由于證據(jù)不足,納蘭從宗人府被放了出來。這個案子還在追查中。
“這個案子就算告一段落了嗎?”季月歪著腦袋靠在納蘭的肩膀上。
“沒有了結,還沒有結案。但是已經(jīng)洗清了我的嫌疑,恭親王為我作的證”
“這下就好了,不用再為你擔驚受怕了。還有啊,納蘭大少爺,你覺得我一小小弱女子會去殺人?”
“當時只想保護你”
手放在季月肩膀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還真有點柳暗花明的意味。
二人閑坐淥水亭,賞著映日荷花。片片荷葉好似撐開的碧傘,輕浮于水面。晶瑩透亮的水珠來回滾動,陽光投射過去,顯得愈發(fā)瑩亮。荷風送香氣,竹露滴清響。
“容若,你知道這世間最傷感的一個字是什么嗎”
季月在納蘭手上以手為筆,一筆一筆寫出了這個字。
“是若字”
“對。世間沒有那么多的假如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無可奈何了”季月低垂著眼簾道。
納蘭剛欲開口卻聞聽亭外有人走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翩翩畫中仙啊”走在最前頭的一個年輕男子說道。贊賞的目光打量著季月。
“畫中仙?什么畫中仙?”季月斜著頭對納蘭低語。
“回頭我再告訴你”
“梁芬兄,蠡尊兄,蓶松兄久違了”納蘭笑語盈盈。
“諸位慢慢聊,我去給你們泡茶”
“那就有勞姑娘了”看著年長一些的男子說道。他,應該就是朱蠡尊吧。
剛出了淥水亭不遠就看到了菊香,雖然不用扶著墻壁走來,但是依舊不能走到太遠。許是剛剛不小心牽動了傷口,菊香的傷處一陣劇痛,險些就要跌倒,還不及季月跑過去,一個身形較瘦且矯健的身影飛奔過去抱住了菊香。
季月發(fā)現(xiàn)最近這兩個人斗嘴吵鬧的時候少了,平添了諸多溫情。
“小姐”
一條纖細的胳膊伸進季月的臂彎,季月轉頭一看正是素雪笑著看著自己。兩人看了看前方那抹溫馨又看了看對方,終是笑了。劫后余生的日子里難得有這樣的好事。
“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又見面了,盧小姐”
“咱們好像不熟吧,我不認識你”
季月啞然,想必一定是府里下人相繼討好與她沒有說季月什么好話。情敵見面說不認識已經(jīng)算客氣的了吧。
順著盧雨蟬的目光望去,季月低頭看到了她和素雪挽在一起的手臂。在她的眼光中,季月看到了那抹鄙夷和嘲諷。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素雪,我們走”
既然不認識,兩個陌生人又有什么好說的。
“哎呦,好痛,好痛”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哪里痛?”
季月和素雪還沒走呢,就見她突然倒在了地上。季月?lián)u搖頭,無疑是一場鬧劇。
納蘭等人聞聲而至,“怎么了,盧小姐”
那日顯然是在應付場面,連稱呼都不再是雨蟬妹妹。
“是她!她把我推到的。好痛啊,容哥哥”
眾人一臉錯愕的看了看季月。
“盧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月兒不是個不謙和的人,地上涼快起來吧”
“盧小姐,既然傷了就要醫(yī)治不是?還不快扶你家小姐起來?!?br/>
納蘭說完話后顧貞觀又多加勸解的說道。聽了顧貞觀的話后,那丫鬟伸手就要去扶她起來卻被她拒決了。
季月俯下身“盧小姐,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不用,你走開,不需要你在這里假好心”
季月卻并未走開,貼近她的耳畔低語起來。
“你這個瘋女人,走開!”
她率先出手推了季月一下,然后一下子就站起來指著坐在地上的季月吼道。
“盧小姐,既然沒有傷到哪里就回去休息吧”納蘭說道。
趕忙將季月從地上扶起來關切的問道“痛不痛?”季月不語只搖搖頭。就這點演技還想在她面前演戲,還是演砸了吧。
“你和她說了什么”
納蘭對于方才盧雨蟬的舉動感到很是不解驚訝。
“其實,我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