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丞那老古板早就把一雙眼睛可勁瞪到她身上,嘴唇上的八字胡,抖動,再抖動,使勁抖……
“去,測試玄力!”他重重的,一字一字地從牙縫里憋出來。
唐慕深深地退了兩步:“師侄,別激動,你年紀不小了,小心高血壓?!?br/>
沒有理會唐慕的調(diào)侃,赫連丞攥著她的手,按在一個透明的圓球上,“輸出玄力?!?br/>
唐慕朝著圓球輸出一絲玄力,霎時,透明的圓球轉(zhuǎn)為淡淡的紅色,發(fā)出微熱的光芒。
赫連丞終于笑了,強忍住要去拍拍胸口慶幸的動作,低聲嘀咕著:“一級玄師,唔,幸好幸好!”幸好不像她的念力那般驚世駭俗,否則他都忍不住想把她剖開來看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東西做的。
看到這個結(jié)果,其他人也忍不住松了口氣。
可能是唐慕的念力品級已經(jīng)迫得他們的腦子無法思考,這才沒意識到,對于一個十歲的孩子便成為玄師同樣是一件十分驚人的事!
忽然,赫連丞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驀地看向圍觀還處于震驚狀態(tài)的學生和教師,眼中忽然爆出一團白光,很快將眾人籠罩其中。
片刻之后,白光消失,所有人都只是愣了一瞬,但看向唐慕的眼神沒有了方才的震驚,只有羨慕。
看到唐慕不解的神色,赫連丞將她帶出念品殿,才道:“剛才我用念力篡改了他們的記憶,讓他們認為你測出五品的念力和一級玄師,即使這樣,在那些學員眼中,也是天才一般了,所以他們才會以那樣的目光看你。小師叔,你的念力品級太過駭人,切莫隨意曝露啊,這件事我會向師尊稟報?!?br/>
唐慕點點頭,“放心吧,我明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真牛逼啊!竟然能篡改人的記憶,看來念力也不只是煉丹所需,嗯,既然念力是自己的專長,怎么也得好好利用才是。
“對了,那我現(xiàn)在能學習煉丹嗎?”
赫連丞點頭:“嗯,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煉丹不僅與念力有關(guān),與丹師的玄力也同樣密不可分。因為丹師的靈氣屬性單一,靈氣的吸收不易,所以修煉起來本身就比普通玄師要難得多。
就像你現(xiàn)在的九品念力,按理能夠成為丹尊了,但你卻只有玄師的實力,卻也只能煉制到四品的丹藥,也就是丹靈師。反之也一樣,念力低等,即便實力再強也只能煉制低等的丹藥?!?br/>
“原來如此,看來我要學的還很多。”對于這些陌生的知識,唐慕聽得格外仔細。
赫連丞難得一笑:“小師叔,雖然你天賦異秉,但基礎(chǔ)知識還十分缺乏,不若先到藥師系去聽聽課,煉丹的師過一陣子再?!?br/>
唐慕想想也對,自己對玄力和丹藥師的了解確實少得可憐,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翌日清晨,她終于要重新體驗一下當學生的求學生涯了。
洛拉學院面積很大,玄師一系人數(shù)很多,集中在學院左區(qū),與丹藥系隔著一個巨大的廣場,這個廣場是學院舉行一些重要比賽時才會啟用的,平日很安靜。
唐慕穿過廣場,便見幾個身穿紅色長袍的人在一群白袍人的擁護下高傲地往丹藥系走去。
她注意到,這些人的紅袍上面還以金線繡著一個玲瓏的爐子,那是藥爐,何原煉丹的時候她就見過那么一個,只是樣式有些不同。而那些穿著白袍的人胸口處也繡有圖案,卻是藥草的圖樣。
看來,那些穿紅色袍子的應該是丹師,而白袍者是藥師和醫(yī)師了。
不遠處,一陣清亮的鐘聲傳來,那些人便朝著前方那座恢宏古韻的白色建筑跑去。
唐慕也加快了步伐,走近時,已有淡淡的藥香傳入鼻中。
她跟著那群身穿白袍的學員走進一間足以容納數(shù)百人的教室,尋了靠后的一個位置坐下,掃了一眼教師,還真是爆滿啊,看來這里的人不像她前世的學生們那樣,流行逃課!
不多時,一個身穿教袍手里抱著一個盒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目光冷冷一掃,原本嘈雜的教室立刻鴉雀無聲。
“咳,好了,今日我們學習一下如何辨認藥材的藥性。”他放下手里的盒子,打開,取出十數(shù)樣藥材擺在寬大的講臺上,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唐慕一聽,這些藥材都比較普通,但材質(zhì)卻是極好的,較之普通的藥材要貴上一點,心里不禁感嘆,果然是個有錢的學院,連隨便舀出當教材用的藥材品質(zhì)都是上等的。
不知不覺,她的眼皮有些乏困,迷迷糊糊地掃過講臺上余下的五六種藥材,唐慕心中不禁痛苦地閉上眼,娘喂,只不過是普通的幾味藥材,有必要介紹這么久嗎?
啪嗒!她終于忍不住睡著了,她寧愿跟周公聊天,也不想受那個啰嗦老男人的飛沫荼毒。
不知什么時候,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了,睡夢中的唐慕滿意地翹起嘴角。
倏地,一絲不妙的感覺從腦海中升起,她雙眼一睜,幾乎是反射性地坐直了身子,然后抬頭,正好對上從講臺上下來,氣吼吼地站在她面前,雙目噴火的啰嗦老師。
“你,叫什么名字?”
唐慕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呵呵一笑:“唐慕,老師,請多指教。”
“指教?哼,不敢當!”啰嗦男冷冷的,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一個在我課上睡覺的學生,我姚比淮可沒什么能指教他的!”
唐慕感覺到原本安靜乖覺的學員們此刻全都興致勃勃地偷眼望向她。
這個是轉(zhuǎn)進來的新生吧,看她那傻樣就知道,這回犯到姚比淮手里,不死也得脫層皮!
唐慕不知,姚比淮雖然只是藥師班的教師,但因為他的藥學理論經(jīng)驗都十分豐富,因此在學院丹藥系的地位是相當高的,僅次于號稱學院第一丹師的駱鳴導師,比醫(yī)師班、大醫(yī)師班甚至丹系丹師班的絕大部分導師地位都要高上一籌。
所以,他的藥學課上,從來沒人敢這般光明正大趴著睡覺。
此刻在座的學員心里都認定唐慕是只傻鳥,逃課都比坐在這里睡覺讓姚比淮抓到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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