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玉蓮還在沉睡中,外間廳里就傳來一陣陣的喧嘩聲,間雜著尖叫聲。
她睡眼朦朧的走了出來,當然不忘記素紗遮面。
此刻廳里正亂成一團,眾宮女們正尖叫著四處逃竄。
她定睛一看,原是地上有一道黑影,在穿梭不停。
玉蓮身體條件反射的就想躲藏起來,忍住后專注的看著那道黑影,原來是一條兇狠的小黑蛇,在躥來躥去的嚇唬人。
“哦,原來是金珠如夫人養(yǎng)的小寵蛇墨玉!”玉蓮終于想起來了。
這一想起它就恨得牙癢癢的:原來原主自小怕蛇,如夫人便動不動就帶著墨玉來給她送吃的,所以她才看見如夫人便有驚懼地感覺!
這時如蓮看她出來,便輕拍了二下手,那條小黑蛇便直奔玉蓮而來。
此時,一道白影閃過!
“啊,別過來,你給我滾開!”眾人都以為玉蓮是怕極了才尖聲大叫的,便驚恐的望向她。
“??!啊!快滾開!”玉蓮此時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裝模作樣的叫著,卻不見墨玉的影子。
如蓮本以為玉蓮會被嚇得驚慌失措,四處游走,她就可以趁混亂時扯下她的面紗,看看她到底傷得如何,但卻見她并沒有被嚇倒,墨玉也不見蹤跡,驚訝萬分。
她目光在地上搜尋著墨玉,卻見在玉蓮身側(cè),一條白色犬只,緊緊將墨玉按在地上。
如蓮花容失色,大聲道:“誰的畜牲敢如此大膽,竟敢捉母親的墨玉,還不放開?!?br/>
如蓮話音剛落,那只白犬突然兇狠的向她撲過來,她嚇得轉(zhuǎn)頭就跑,卻一頭碰在柱子上,被撞得七暈八素的,搖晃著倒在地上。
如蓮的侍女趕緊將她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她又痛又怕,想哭卻又不敢哭,只能張著嘴直抽氣。
其他人看著如蓮如此狼狽不堪,想笑又不敢笑,只是都向玉蓮公主看去,看她如何應對。
玉蓮起身走到如蓮跟前,用手指端起她的臉來,如蓮額頭被撞破了,鮮血直流。
如蓮驚恐的看著玉蓮,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溪邊,你又闖禍了,自己看著辦吧!”玉蓮轉(zhuǎn)身對那條靈犬說道。
那溪邊聽了,轉(zhuǎn)頭跑進屋里,一轉(zhuǎn)眼又跑回來了,嘴里叼著著個小玉瓶,送到玉蓮的跟前。
玉蓮笑著說道“我們溪邊就是大氣,不和她一般見識?!闭f完便接過玉瓶,打開蓋子,就要往如蓮的傷口上撒。
“你要干什么,停手!”如蓮尖聲叫道,并掙扎著要坐起來。
玉蓮干脆用腳固定住如蓮,迅速的將瓶里的粉末撒在她流血之處,撒完,便放開她,還狠狠的做了個鬼臉,嚇唬如蓮。
如蓮不知道她撒的是什么,本來驚恐萬狀,但隨著疼痛消失,血也不再流了,她都不敢相信,玉蓮撒的竟然是藥粉,而且還如此靈驗。
自從昨日見到玉蓮起,鬼知道如蓮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她有點懼怕的看著玉蓮。
“唉,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以后你好自為之吧!”玉蓮陰陽怪氣的說道。
如蓮不敢再說話,帶著侍女灰溜溜的走了。
“你的墨玉不要了嗎?”玉蓮大聲說道,溪邊立即抓起癱在地上的墨玉,追了出去。
“這一大早的,吵得我頭痛。”玉蓮打著哈欠走進里屋,又睡了。
南宮如蓮回到母親處,哇哇大哭起來。
“如兒,你哭什么,剛有沒有看到玉蓮的傷疤??!”看來如夫人最緊張的不是如蓮,而仍是最好奇玉蓮的傷疤。
“看你的大頭鬼啊!我再也不要看到她了,隨便她!”如蓮哭叫道。
如夫人便招手叫侍女過來,問明了經(jīng)過后,也著實呆了好一會兒。
“按理說這個小丫頭受了傷,更加脆弱才是,為何現(xiàn)在變得如此聰慧了;而且,居然還會給如兒擦藥,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想到此處,如夫人趕緊去看如蓮的傷口,竟然已經(jīng)結(jié)痂了,而且毫無異狀。
她們兩母女從來都是欺負玉蓮慣了的,突然連續(xù)兩次敗在玉蓮手下,極是不爽,也大不習慣,如夫便暗自又盤算起來。
南宮玉蓮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就是不想起床,南方的暖春天,最是春困之季,她抱著枕頭發(fā)著呆。
“姐姐,姐姐?!痹谇宕嗟暮魡韭曋?,南宮清蓮走了進來。
她模樣和玉蓮生得極似:玉蓮是大氣明媚的美,而她則是像精靈一樣的小可人,靈氣逼人。
“好一個小精靈!”玉蓮在心中贊嘆道,便伸手擁抱撲過來的小妹。
“姐姐,你的傷口可還疼。”清蓮心疼姐姐,含著淚水問道。
玉蓮看了看外間沒人,掩上房門后,走到清蓮面前,揭開了面紗。
對于最親愛的小妹,她有一種無法言喻的信任感,對她自是不必隱瞞。
“姐姐的臉沒有受傷嗎?可是他們都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俊鼻迳徲煮@又喜,搖晃著姐姐說道。
“很簡單,就是我得了一種靈藥,對傷口有奇效,所以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庇裆忞m以真面目示妹妹,但卻還是要對她撒謊,因為真相太離奇了,怕嚇著她。
“姐姐,姐姐,那真是太好了!”清蓮歡喜的抱著姐姐不撒手。
“對了,你去看母親,她的病怎么樣了!”玉蓮試探著問清蓮。
“姐姐,你不怪責母親了嗎?”清蓮詫異的問道。
“我,我為何要怪責母親呢?”玉蓮很是疑惑,想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對了,妹妹,我受傷后,好像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記不清了,是母親堅持要我去和親的嗎?”
“是的,所以姐姐走前,根本不理母親;而姐姐走后,父皇也怪責母親,母親一氣之下,才去了六清觀清修,除了我,誰也不肯見。”清蓮傷感的說道。
玉蓮心想,原來如此。
“公主,范大監(jiān)來說,皇上明晚在金沙閣設宴給公主洗塵,叫公主這兩日好好休息,明日早些去赴宴?!笔膛谕忾g回稟道。
“嗯,知道了。”玉蓮沉聲應答道。
青蓮又詫異的看著姐姐:“姐姐,你不是最不喜歡去金沙閣的嗎?像這種宴席,以前你也是能推就推掉的。”
“哦!金沙閣是在哪里?哦,對了,是金珠如夫人所居住的殿宇。”玉蓮想起來了。
“妹妹,如夫人以前對我應該是很好吧?”
“你看你的用詞,連你自己都不確定吧?你沒有忘記她處處都想高母親一頭吧!最最可恨的就是,她總是裝模作樣地對我們好,博得父皇的信任,父皇還常??渌髿??!?br/>
“哦,原是如此!”玉蓮聽后反而松了口氣,如夫人并非大惡之人,無非是自恃美貌和幾分小聰明,處處要爭強好勝罷了。
“我的溪邊,今早上還抓傷了她的墨玉,你說她又會怎么鬧呢?”
“什么溪邊,竟然能抓住快如閃電的墨玉?!鼻迳従褂行┎幌嘈?。
“溪邊,別躺著了,竟比我還能躺,快過來?!庇裆徯χ魡镜?。
一只白犬從她的床后一搖三擺的走了出來。
“哎呀,你就是溪邊。”清蓮真是驚喜不已,撫摸著溫順的它道:“溪邊如此溫順乖巧,真能制服那小刁蛇。”
“溪邊是只靈犬,它的溫順是分人的?!庇裆徯χf道。
清蓮聽后看著姐姐,只覺得姐姐神采奕奕,目光慧澤,和以往竟是完全不同了。
但她又想,姐姐生逢那么大的變故,都能保命順利回來,肯定是有所不同的了。
總之,姐姐平安回來了,就是天大的喜事,而且她還不像從前遇事就知道躲閃,她已經(jīng)可以獨自承載很多很多的事了,清蓮好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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