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收拾妥當(dāng)，莫鍇沖了個澡才回房，喬安真就和蠶寶寶一樣縮在被子里，只露著腦袋極度乖巧地等他。

    那個巴巴望過來的眼神，叫莫鍇看得心頭都不由一軟。

    都不等他開口，喬安已經(jīng)主動騰出位置，將被子掀開一角，滿眼都寫著：老公快來！

    莫鍇真就被她軟糯可人的模樣狙擊到心臟，幾步上了床，先將手中東西放下，長臂順勢一撈，喬安便到了他懷里。

    “怎么把這個拿來了？”被擁著的小女人這才注意到他帶來了一直鎖在柜子里的陳年相冊，面露不解。

    “其實很早就想翻了，那時候沒好意思?！蹦|淡淡。

    “什么時候？”

    “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br/>
    喬安努力回想，莫鍇第一次來這里的場景，下一秒臉一紅，猶記得當(dāng)時自己只想趕他走。

    這會回想起來多少覺得抱歉，喬安偏頭去啄莫鍇的嘴角，聲音低低的：“老公對不起。”

    莫鍇抬手輕刮她鼻頭，“傻瓜，是老公要跟你說對不起。”他沉吟兩秒，“安安，我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這本相冊的時候，很想看?！?br/>
    “那為什么不看？我又沒讓你別看！”喬安事后嘴硬。

    “因為我跟你提到…他，你當(dāng)時臉色很不好。”即便是現(xiàn)在，莫鍇的眼中依舊透著憐惜。

    喬安有點想不起來那天的具體細節(jié)了，但腦中依稀有印象莫鍇看著櫥窗展示柜里的照片，問過她：“他呢？”

    他，自然指湛湛和歆一的父親。

    而那會，他倆都不知道，這個“他”，居然是莫鍇自己。

    莫鍇聲色溫柔：“安安，在遇到你之前，我未曾嫉妒過任何人，可當(dāng)我看到湛湛和歆一的時候，我發(fā)了瘋地嫉妒，可偏偏我連他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那種挫敗感和無力感，直至現(xiàn)在都記得。”

    他同她解釋：“所以那天，我很想翻開這本相冊，妄圖看一眼，那個占據(jù)你青春的男人，是什么樣子。”

    喬安乖乖倚靠在莫鍇的懷里，聽他沉潤如水的聲音拂過耳畔，一點一點落在心尖軟肉上。

    “安安，不瞞你說，我當(dāng)時還存了卑劣的心思，慶幸他狠心拋下你，我才有了可乘之機?！?br/>
    莫鍇將吻印在喬安的發(fā)頂，“但我又無時無刻不在恨他，恨他讓你這么辛苦，恨他讓你不得不獨自承受養(yǎng)育湛湛和歆一的艱辛?！?br/>
    他語氣裹著濃濃的自責(zé)，“原來，我恨得人，是我自己?！?br/>
    這番話莫鍇說得沒什么特別的情緒，卻叫喬安聽得心疼又酸脹。

    她挪了挪身體，主動回身去抱莫鍇，“老公，你別自責(zé)，這件事錯不在你?！?br/>
    準(zhǔn)確說，他們都是受害者。

    喬安溫柔安撫，“我們只是弄丟了彼此一段時間，并沒有錯過。”

    喬安邊說邊打開相冊，試圖轉(zhuǎn)移莫鍇的注意力。

    厚厚的一本中，沒有任何男人的身影，都是湛湛和歆一的，從出生皺巴巴的一團，到五歲之間所有成長的點滴，都記錄在冊。

    孩子的每一點變化，無一不透著記錄者的愛。而那個很少出現(xiàn)在鏡頭中的人，無疑更加牽動著莫鍇的心。

    如果不是那個人，如若他能在喬安的身邊，他們就不會錯過那五年，也不會有這么多的遺憾。

    這本成長冊，原本可以是另一番樣子。

    莫鍇眼睛瞇了瞇，道：“我一定讓造成這一切的，付出慘重的代價。”

    “嗯。”喬安自然相信。

    莫鍇扶正她的身體，深深凝望她，突然面露歉意開口：“安安，我要去趟......波士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