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啊,坐吧。”她極其冷靜地笑了下。
腿上的貓被周懷北的聲音驚醒,腦袋往她手心里蹭,發(fā)出兩聲慵懶的喵喵。
談璟手上拿著‘偽裝’的工具,放到一邊布沙發(fā)上,到她對面坐下。
四下打量著這個小書店,里面擺著幾個樹木狀的書架,挺文藝的裝修風(fēng)格。
他一身風(fēng)寒味,周懷北倒了杯茶推過去,“你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嗎?”
談璟接過來道了聲謝,把桌上的禮品袋遞給她,“這個給你,遲到的元旦禮物?!?br/>
白貓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聲,伸出粉色小舌舔舔她的手背。
周懷北沒動,心不在焉似的瞥過那個禮品袋,“你這是什么意思?”
談璟干咳一聲,輕松笑道:“你別誤會,我這是代表我們家公司給你送禮物的,這是你接下來要代言的首飾里面的一款?!?br/>
有關(guān)工作的東西,那她就得收下了。
拿過袋子,周懷北掏出里面的深藍色禮盒,打開,入眼的是一對銀色的不規(guī)則耳環(huán),款式新穎,應(yīng)該是他們家的新款。
漂亮精致的小飾品,女孩子都喜歡。
周懷北難掩喜悅之情,對那對耳環(huán)做了個全身‘視奸’。
“你們還真是有心了,”她說,“可是我忘了給你們準(zhǔn)備禮物?!?br/>
忘了和沒有打算過,意義天差地別。
談璟看著她,嘴邊忽然帶起一抹笑,稍縱即逝。
“沒有禮物沒關(guān)系,不過能麻煩你跟我拍一張合照嗎?”
周懷北將禮品袋收好,聽到他這話驚訝抬頭。他說:“你也知道我妹妹,她特別喜歡你,早就催我跟你要一張合照了?!?br/>
她稍微一動,懷里的貓就有小動作,這會正瞇瞪瞇瞪地醒過來,在她腿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周懷北撫摸著貓的背脊,“那行吧。”
他們這個回禮要得也太隨便了點。
往邊上移了點,給談璟勻出一個位子。談璟坐過去,他才剛落座,白貓就沖他齜了下牙。
“用你的手機拍,還是我的?”
“還是用我的吧。”估計談璟他的自拍技術(shù)并不好,他微博里都沒幾張自拍照。
周懷北拿出手機,找了很久的角度,才將兩人一貓完美地拍進去。
她嫻熟地打開P圖軟件,“你等一會,我發(fā)給你?!?br/>
談璟垂下眼眸,密長的睫毛蓋在下眼瞼上,沒出聲。
手指逗弄著周懷北腿上的貓,白貓不配合,在巴掌大的地方扭來扭去,差點就要摔下去。
周懷北拍了下它腦袋,讓它安靜,“你一見到美男就把持不住,矜持點?!?br/>
聽到談璟在笑,周懷北眼神淡淡地看他,談璟不動聲色,任由她打量。
“咦,”周懷北好奇湊近,“你還擦粉了啊,用的什么牌子的?這種應(yīng)該不適合你,有點浮粉?!?br/>
他沒后退,眼瞅著那張明媚的的小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呼吸聲都不自覺變淺。手心朝上擱在腿上,突然被一只軟綿綿的爪子撓了下,癢癢的。
白貓兩只爪子撲到周懷北胳膊上,叫了兩聲。
談璟回視著她,“讓杜波隨便買的,不知道什么牌子?!?br/>
想起他剛進來時手里拿著的假發(fā),周懷北了解他為什么要擦粉了。
只不過,這口罩眼鏡都戴上了,擦不擦粉有區(qū)別嗎?
有錢公子哥的思維,她遠遠跟不上。
周懷北晃了下手機,“照片我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你自己看一下。”
她的聊天界面在眼前一閃而過,談璟低頭看自己手機,起身坐回去。
“哦,你上次跟我說你會做蛋黃酥?還給我拍了張照過來?!?br/>
談璟將手機揣回兜里,微蹙眉,“蛋黃酥?”
他什么時候會做這種東西的?他只會吃啊。
周懷北翻了下聊天記錄,給他看,“元旦那天,我說我餓了,你說你在吃蛋黃酥,自己做的,還很好吃?!?br/>
他看了下聊天記錄,抬頭問她:“你喜歡吃?”
周懷北低頭笑了下,“你那會跟我說的時候特別餓,所以看著比較饞?!?br/>
那天元旦晚會后她特地去買了蛋黃酥,可是感覺味道并沒有談璟形容得那么美味,這才心心念著。
“下次見面,我給你帶幾盒?!彼荒樞σ獾卣f。
今天的談璟對她溫和得像在演節(jié)目似的,周懷北心里忽然慌亂起來,立馬左顧右盼,看有沒有節(jié)目組的人跟過來。
萬一這次見面是節(jié)目組偷偷安排的,那可不能讓他們拍到自己不雅的照片。
周懷北將繞在自己胳膊上的貓咪放下去,湊近談璟,桌上茶水的熱氣氤氳了她的臉,談璟只看清那雙紅唇上下閉合。
她壓低聲音,悄悄問:“你老實告訴我,節(jié)目組有沒有跟過來,他們有沒有在你身上安排小攝像頭?”
她像找間諜一樣用眼神掃描他身上每一處,談璟失笑,張開胳膊任她隨意看。
談璟:“沒有,今天真的就我一個人來找你的?!?br/>
良久她才哦一聲,把在地上來回蹭自己腿的白貓再次抱上來。
談璟心情像是不錯,眉梢略揚,“你今晚回學(xué)校嗎?”
“回,一會就回去?!?br/>
“那我等等你,我一會回酒店會經(jīng)過你們學(xué)校,送你一程?!?br/>
周懷北猶豫了下,他又說:“你看我這幅打扮,有人會認(rèn)出來嗎?”
周懷北:……不知道,反正她認(rèn)出來了。
兩人快十一點才離開書店,車子在學(xué)校前面的一個公交站臺停下。周懷北在車?yán)锎骺谡?,裹圍巾,并沒有裹得太嚴(yán)實,主要是為了防寒。
她似乎不太在意自己會被狗仔拍到,跟談璟揮揮手下車了。
談璟一直目送她進了校門,才驅(qū)車離開。
周懷北穿的中跟靴子,走路比較慢,學(xué)校小道上這會幾乎沒人,暈黃的路燈拖長腳邊的黑影,寒風(fēng)吹抖樹枝,在地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形態(tài)。
她被風(fēng)吹得忍不住抖了下,早知道路上沒幾個人,就讓談璟把她送到宿舍門口去了。
這樣一想,身后忽然有了腳步聲,聲音很淺,她直覺這人在跟著自己。
趕緊加快了腳步,耳邊的風(fēng)聲蓋過腳步聲。
她有點埋怨談璟了,大晚上的找她,就為了送一個破耳環(huán),而且還不主動送人家女孩子回去!
身后似乎沒動靜了?
周懷北放慢腳步,埋在圍巾里的唇微張,她拉開圍巾,吸了口涼氣。
剛才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頓時消失了。
到女生宿舍門口,有一兩對情侶隱在樹影下呢喃,她這才舒口氣。
回身看,突然發(fā)現(xiàn)路口的大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原地等了會,轉(zhuǎn)身離開。
周懷北拿出手機給談璟發(fā)消息:到宿舍了,晚安。
再抬頭,樹下的那人停住,低頭看手機。
她手里的手機震了下,談璟回:晚安,做個好夢。
周懷北盯著那個離開的背影,等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才進宿舍大門。
這談璟也夠奇怪的,明明是想送她回來,還一路跟蹤,像偷.窺.狂似的。
談璟回完信息,抬頭時眼睛微瞇,轉(zhuǎn)腳去了先前那個十字路口,換了條路。
這條路通向男生宿舍,不比之前慢吞吞地跟在周懷北后,他這會的速度特別快,幾乎跑了起來。
沒走多久,就看到了剛才看到的那個人。
路邊有兩三個行人,談璟快速過去,一把拎住那人的后領(lǐng)往邊上的小樹林里拖,在對方還沒叫出聲前捂住了他嘴巴。
那人膝蓋被踹得一軟,撲通跪下。
談璟從身后將他壓住,勾了勾唇,沉聲道:“鄭家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