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您現(xiàn)在對臣女說的這些,莫非都是為了要保護(hù)駱小姐?”李欣柔拼命忍住了自己的情緒。
南郭尋面無表情,整個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也不答對方的話。
李欣柔很詫異南郭尋居然能夠洞悉她的心思,但是她卻不懂他后面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什么在天牢里動手,這樣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清楚。
她的確是想李錦兒死,然后嫁禍給李芙蓉。雖然事情還是按照她預(yù)想的發(fā)展,但是李錦兒被關(guān)進(jìn)天牢之后的事情她的確不知道。
她只想不通一件事,就像太子所說的那樣,他操控著“暗影”,比這個齷齪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但是為什么偏偏就要來管她這一件?
南郭尋此時嘴角微微一彎,他眼睛的余光已經(jīng)瞟到了角落里藏著的那個小東西。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李欣柔道:“的確,本宮是在保護(hù)駱小姐,她是本宮未來的太子妃,本宮難道不該保護(hù)她嗎?”
李欣柔暗暗攥緊了拳頭,嘴里牙齒恨恨咬著,面上還要擠出笑容應(yīng)和著,“太子殿下與駱小姐情投意合,實乃大順萬民之福?!?br/>
這話聽得躲在墻根聽人家悄悄話的某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情商如駱一笑這樣的,都能從剛才這番對話當(dāng)中聽出來這位李小姐問話當(dāng)中的醋意,南郭賤人難道聽不出來嗎?
這廝想干嘛?莫名其妙給她扣上一頂未來太子妃的帽子還不夠,這會兒還想再給她拉個仇恨讓她以后的日子更“精彩”一點嗎?
南郭尋這個家伙到底想干嘛?
“為什么?太子殿下你不是不喜歡她的嗎?你不是要退婚的嗎?”她差點就把后面張貴嬪說的只要太子一退婚就能馬上去求皇上指婚他們兩人的事情說出來了,但是她還是盡力忍住了。
現(xiàn)在她的心里只有不甘和妒恨。
“這件事……”他戲謔地笑著。
李欣柔期待地望著他,等著聽他接下來說的話。
她多想聽到太子說,這件事他有苦衷,不得不這么做。她不肯相信,駱一笑除了出身比她好,容貌修養(yǎng)氣質(zhì)哪一點趕得上她?她憑什么能夠得到太子的寵愛?憑什么能夠得到太子妃的寶座?
“本宮有必要對你交待嗎?你是什么人?”
冷冷的兩個問句甩出來,足夠讓人墜入冰窖,他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
她算什么,有什么資格過問他一朝太子的事?
甩下這句話之后南郭尋已經(jīng)從她身邊掠過,只留下了他身上那股幽幽的沉香木香氣還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著。
南郭尋走了一段路拐入一處游廊之后停下。
“還不出來,要藏到什么時候?”他聲音森冷。
駱一笑從墻根處探出了一個腦袋。
這廝原來早就知道她在偷聽。
駱一笑站在他跟前,表情看起來有點不太好惹。
“怎么,剛才聽到本宮一番告白幸福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呵呵……駱一笑心頭冷笑,真夠不要臉的。
明顯就知道那個李大小姐對他有那種心思,把她拉出來當(dāng)箭靶子還要讓她對他燒著高香感恩戴德嗎?
南郭賤人還真拿她當(dāng)傻白甜了?
“你身邊伺候的人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人太自戀容易心理扭曲嗎?尤其是那種長得很不討人喜歡還自戀的人?!瘪樢恍@會兒也不管什么拿人手短的祖訓(xùn)了,她只知道現(xiàn)在自己體內(nèi)的查克拉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
“那你身邊伺候的人沒有告訴你,聽墻根這種事情很沒有節(jié)操?”南郭尋不甘示弱。
卻見對面駱一笑突然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
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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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的南郭賤人居然還知道什么叫節(jié)操?
“本小姐光明正大偷聽礙著你什么事兒了?再說了,你這賤人在本小姐背后放冷箭算什么正人君子!”
對于她一口一個賤人的稱呼,南郭尋這個太子爺仿佛很是寬容。
應(yīng)對站在對面這個囂張的女子他很是淡定從容,“賤人如何,駱小姐還不是要乖乖嫁給在下這個賤人,不知泰山和泰水兩位老大人是否擇好了良辰吉日,或者是哪天我親自登門拜訪去求見二位我們一起共商喜事?”
此言一出,對面囂張的女子只一刻便偃旗息鼓。
好你個賤人,專門拿人短處,真真好不要臉!
……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泰山大人在我們就一起去駱府吧?!?br/>
……
“駱小姐意下如何?”
謝特!
“哎喲,突然覺得肚子有點兒疼,太子殿下,您好吃好喝慢慢玩兒著啊,臣女身體不適就先告退了。”丟下這句話,駱某人一溜煙消失在了游廊拐彎處。
這邊,剛才跟駱一笑拌嘴時那副跟她比不要臉的模樣收了起來,恢復(fù)了云淡風(fēng)清的神色。
“玉麟。”他輕輕開口。
突然,一陣清風(fēng)拂過,一個黑衣的女子已經(jīng)跪在了他的面前。
“暗影”組織排行第三,也是唯一的一個女殺手——玉麟。曾經(jīng)獨自一人突破月國重重防衛(wèi)取了皇帝項上人頭,并成功嫁禍給月國攝政王,引得月國內(nèi)亂,為之后南郭尋布置整個組織挑撥月國和大氏紛亂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他們這一群人真的如同“暗影”一般,好像不存在,但是卻又能隨時出現(xiàn)在身邊。
“主人。”玉麟的聲音仿佛鬼魅一般,仿佛來自天際,又像是響徹在耳邊。
“好好盯著尚書府,尤其是尚書府的這位大小姐,看看她平時私下里都與什么人來往。”
“是?!被卮鸶纱嗪翢o拖泥帶水,接著便又再一次消失,就像來時一樣,只帶來了一縷微微的清風(fēng)。
但凡進(jìn)入“暗影”的人,身手自不必多說,每個人幾乎都是冷情冷血,但是他們又不同于一般的殺手只是一個殺人工具。
他們各個擅長領(lǐng)域不同,但是都熟讀兵法,通曉謀略,行事干練,心思機(jī)敏過人,手段也非一般常人可以比擬,整個組織雖然不過十五人,但是單人作戰(zhàn)能力相當(dāng)了得,幾乎是傳說一般的存在。
而作為這樣一個組織的擁有者,南郭家族的皇帝南郭御風(fēng)和皇太子南郭尋可以說都是沒人敢惹的主。
安排好這件事情之后,南郭尋沒事人一樣與兵部尚書李孝林告了別就帶著他的人離開了尚書府。
路上,南郭尋突然問了身邊伺候的小丫頭一句,“本宮……長得很不討人喜歡嗎?”
看來剛才駱一笑那句話不是完全沒有殺傷力的,至少南郭尋現(xiàn)在已經(jīng)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準(zhǔn)備找一下身邊的人查證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有點扭曲了。
那小丫頭嚇得趕緊在寬敞的馬車?yán)锵鹿?,“太子殿下天人之姿,怎可如此妄自菲??!?br/>
那小丫頭哆哆嗦嗦,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南郭尋聽到這話之后很是受用,他也覺得自己是天人之姿,看來有人跟他的看法一樣嘛,眼光有問題的是駱一笑那個死丫頭才對。
“回府之后去找管家領(lǐng)賞?!?br/>
南郭尋很滿意從小丫頭那里找來的這份自信。
如果駱一笑知道這件事情,非指著他鼻子笑岔氣不可。
這幾天晚上駱一笑半夜總是會被同一個噩夢驚醒。
夢里,她看到南郭賤人拿著一張五萬兩的銀票追著她跑,
那張銀票在他手里越變越大,越變越大,想要把她裹在里面。
駱一笑在前面不管怎么拼命地跑但是腳步卻挪動不了半分,最后被那張五萬兩的銀票緊緊包裹住,然后南郭賤人得逞地笑著對著裹在銀票里動彈不得的她說:“愛妃,還不速速與本宮回去圓房?!?br/>
……
每一次她都會在南郭尋那得逞的笑聲中被嚇醒,驚出一身的冷汗。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非要神經(jīng)衰弱不可!
以前都是南郭尋見到她怕,為什么現(xiàn)在是她見到他怕了!
不行!她要翻身,她要逆襲!
駱一笑翻身下床。
一輪黑月高懸于天空,駱一笑換上一身夜行衣。
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真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她先是偷偷潛入到駱林的藥房里去。
這段日子跟著駱林在藥房里幫忙也學(xué)到了不少中藥方面的知識。
她記得有一種藥,男人服下之后下身瘙癢,手撓之后會產(chǎn)生與男性隱疾一樣的癥狀。
如果把這種藥下在南郭賤人身上,到時候他找個大夫去看,診斷出那什么病之后,她再去找駱老爹滾地撒潑以死明志,說不要嫁給一個不知檢點的太子,想必愛女心切的駱老爹絕對會心軟,那到時候就不愁她要為了五萬兩銀子“賣身”給南郭賤人了。
雖然覺得利用了老爹的愛女之心心里有點愧疚,但是想到能夠擺脫南郭賤人,擁有怒放的生命……
相信老爹一定會理解她的!
嗯!一定是這樣!
她點頭,伸出一只拳頭為自己加油打氣。
駱一笑憑借記憶找到了那瓶藥粉,偷偷揣在懷里,做賊似的溜出了家門。
駱一笑找到了太子府的位置,抬頭看了看高高的墻壁。
她空手道九段的功夫,女中豪杰也!
沒本事殺人越貨難道還沒這個本事摸黑爬墻嗎?
嗯……反正她真的是……爬!墻!
沒有電視劇里英姿颯爽輕輕一點腳步就飛起來從墻這頭到墻那頭,也沒有一個后空翻就穩(wěn)穩(wěn)落進(jìn)別人家的院子里的行云流水。
她是找來了周圍所有能利用的東西,搭了個墩子之后踩在上頭“吭嗤吭嗤”爬進(jìn)去的。
暗處的幾大“暗影”高手早就注意到她。
“二哥,怎么還不動手?”一個聲音問著前頭一個站在月光下黑袍烈烈飛舞著的男子。
“是駱家小姐?!崩隙P(yáng)沙冷冷答道。
“去通知主人吧。”揚(yáng)沙對其中一人說道。
“闖入陌生人我們解決就行了,何必勞煩主人?”年紀(jì)小的幾個同時發(fā)出了這個疑問。
揚(yáng)沙嘴角一彎,“難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主人對駱小姐不同別人?你們非要動手我也攔不住,只是明天發(fā)生什么事別說做哥哥的不救你們幾個?!闭f完,揚(yáng)沙便消失在了月光下。
幾個小的乖乖去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他們的主人南郭尋。
果然,揚(yáng)沙猜對了,主人不僅沒有責(zé)怪他們拿這小事去煩他,還很好脾氣地讓他們幾個今天晚上都出去放假,明天再回來。
這消息帶出去,“暗影”那群人充分發(fā)揮了一群男人湊在一起不輸女人的八卦精神,腦補(bǔ)著今晚會發(fā)生什么樣的香艷場景。
那樣子,哪里有傳說中被供奉在神壇的高級組織工作人員的樣子?完全就是整整一窩子的地痞流氓!
此時,南郭尋正躺在床上,單手枕著腦袋,臉上笑得很是陽光明媚。
哼哼!駱一笑,本宮就看看這回你能耍出什么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