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洛賦連一柄神主劍都沒用,連一件法寶都沒使用。
便可,與使用一階魔仙劍的萬任雪,打平手!
萬任雪難以置信地,看著飛回來的魔仙劍。
這魔仙劍,令她的越級(jí)能力,達(dá)到了煉虛八重!
若無此劍,她最多只能越級(jí)煉虛七重!
煉成了道清魔功第三重的她,完全沒能讓她追上洛賦的修為!
甚至雙方的差距,還拉開了!
“萬任雪,結(jié)束了。”
“等等!”
“等一下!”
洛賦抬起的手掌,微微一頓。
萬任雪咬著牙,道:“我還有最后一個(gè)心結(jié)!”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jī)會(huì)的話,在圣子大典上,你還會(huì)不會(huì)饒我一命!”
洛賦明白了她的心思。
萬任雪,期待著洛賦說“不會(huì)”。
趕盡殺絕,才是對(duì)一個(gè)合格勁敵的,最大敬意。
“依然會(huì)?!?br/>
這三個(gè)字,讓萬任雪愣了一下,繼而凄然地笑了起來。
笑出了兩行血淚。
沒有什么,比這種羞辱,更令人絕望的了。
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會(huì)饒恕,代表洛賦,根本沒將她萬任雪放在眼里過。
“但現(xiàn)在,不會(huì)了對(duì)么?!?br/>
洛賦神情漠然:“與魔勾結(jié),便是螻蟻,亦要碾死!”
話罷,洛賦高舉右手。
神通劍芒,悍然斬下!
絕不留情!
“萬師妹,開門了,快逃??!”
萬任雪眼神一閃,直接逃跑!
沒有必要打了!
洛賦還沒使用劍陣。
留下來只能是死。
咻!
千丈萬任雪,化身為一片血紅色光芒,瞬間沖出了魔殿大門。
與此同時(shí),神通劍芒,也已落地!
轟!
一劍,斬落。
萬任雪,已逃出大廳,進(jìn)入了魔殿甬道。
而在洛賦面前的地上。
一對(duì)碩大絕倫的“魔腿”,正在流淌著黑血!
嗤嗤!
魔腿冒出紅霧,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對(duì)筆直修長的大白腿。
小古指著那雙大白腿:“耶?壁虎!”
壁虎斷尾。
萬任雪舍了一雙腿,換取了一線生機(jī)。
洛賦卻不急不忙,抬目望向甬道方向:“逃的掉?”
話罷。
他化身一道虛無人影,一個(gè)閃爍之間,已是原地消失!
小古小滄,也立刻重返九天靈宮。
魔殿外。
“快看,有人出來了!”
“是萬任雪師妹她們!”
“???萬師妹為何神色如此慌張?”
守在魔殿門外的,一千玄清道門修士,先是大喜,接著又愣住了。
萬任雪,與一百五十個(gè)“助手”,連一瞬地停頓都不敢,直接從千名同門上空掠過,逃向遠(yuǎn)方。
“攔住他們!”
空氣中,只彌留著萬任雪的嗓音回蕩。
一千修士還沒來及反應(yīng),便再度瞪大了雙眼。
攔住誰?
他們剛剛扭回頭去,朝魔殿大門望去。
這一眼掃去,入眼便是萬道神光!
洛賦人還未到,一柄三百丈神通劍芒,已是劈了下來!
轟!
一千個(gè)玄清道門修士,甚至來不及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便被那一劍轟成碎肉,肉塊漫天濺射。
咻!
緊跟著,一道虛無人影,也沖向了遠(yuǎn)方。
蒼茫大地上空。
萬任雪一百五十一人,倉皇逃竄,并不?;仡^觀望身后動(dòng)向。
心驚肉跳!
萬任雪顧不上斷腿劇痛,仍將全部注意力,都用來留心洛賦。
可身后的天空中,卻是空空如也。
“沒追來?”
“不對(duì),在前面!”
“該死,他怎么會(huì)這么快!”
一股浩瀚而內(nèi)斂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逃跑的路線上。
一百五十一人集體色變!
正前方,百丈處,洛賦正面無表情地懸浮在空中,等待著她們的到來。
快!
太快了!
萬任雪,萬念俱灰!
洛賦不但追上來了,甚至提前超越了她們!
這是什么速度……
打不過,也逃不掉。
萬任雪臉色一慌:“洛賦,你聽我說……”
“沒興趣?!?br/>
洛賦漠然抬手,神通劍芒,屹立而起!
伴隨著劍芒斬下!
萬任雪的一對(duì)美眸中,忽然閃過狠辣之色。
“師兄們,是時(shí)候報(bào)效玄清道門了!”
她面露兇光,猛地將手掌向前一揮。
一百五十道魔力,拉扯著一百五十個(gè)同門弟子,拋向了洛賦。
這一手,令眾弟子著實(shí)沒有想到。
“萬任雪,你他嗎的!”
“你這該死的臭表子,居然賣我們!”
他們的魔力,還在持續(xù)借給萬任雪。
正是這一百五十道魔力,變成了,將他們投放出去的“繩索”。
轟!
當(dāng)神通劍芒,將一百五十人轟成碎肉之際。
萬任雪已是不顧一切地逃向了遠(yuǎn)方。
千丈魔軀,也縮小了回來。
洛賦搖了搖頭。
“明知逃不掉,卻多此一舉?!?br/>
人在情急之下,已經(jīng)不管不顧了。
哪怕獻(xiàn)祭同門,只能爭取一時(shí)片刻,可萬任雪依舊是這么做了。
洛賦嘆了口氣:“人性。”
話罷,再度施展時(shí)空遁術(shù),化身虛無人影,閃爍追去。
二人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三千丈!
一千丈!
兩百丈!
十丈!
僅僅一息!
洛賦便追到萬任雪身后十丈處!
萬任雪驚慌大叫:“別殺我,我還不想死??!”
洛賦沒有留情,將右手高高舉起。
但下一刻,他停下了。
皆因。
視線穿過萬任雪,在彼端百丈外,正靜靜地懸浮著一道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灰袍當(dāng)中,看不出容貌。
灰袍修士!
令洛賦主動(dòng)停手的根源在于。
煉神六重境!
灰袍修士的修為,竟再度精進(jìn)了,達(dá)到了恐怖的煉神六重!
“主人,此人的修為提升之快,快到?jīng)]有道理?。 毙娴?。
對(duì)面。
萬任雪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喜道:“前……師兄,救我!”
灰袍修士,冷冷地掃了萬任雪一眼。
并毫無征兆,隔空揮出一掌。
啪!
一記響亮耳光,隔空百丈,打在了萬任雪臉上。
一張俏臉,立刻浮出五指血痕!
萬任雪急忙低著頭,卻是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廢物!”
灰袍修士沙啞著冰冷嗓音:“你連這小畜生的虛弱狀態(tài),都沒逼出來!”
“要你何用!”
“可,可是……”萬任雪還想辯解什么,卻在灰袍修士冰冷地注視下,不敢開口。
對(duì)面的洛賦,在聽到這種對(duì)話后,卻笑了。
“萬任雪,還沒醒悟過來?”
“你被他,當(dāng)槍使了?!?br/>
萬任雪一愣,臉色茫然。
下一刻,她幡然醒悟!
是“虛弱狀態(tài)”這四個(gè)字,讓她明白了一切。
灰袍修士放她去引出洛賦,只有兩種結(jié)果。
一,活捉洛賦。
二,逼迫洛賦使用仙器,神器殺了她,并陷入虛弱狀態(tài)。
接著,便是灰袍修士登場。
這兩種結(jié)果,灰袍修士都可以接受。
唯獨(dú)沒料到第三種結(jié)果,洛賦的境界提升了!
不用仙器神器,照樣能殺萬任雪!
萬任雪怒了。
她指著灰袍修士,怒吼道:“你!你是想用我的命,騙出他的虛弱狀態(tài)!”
“你怎么可以連同門都算計(jì)!”
“閉嘴!沒用的東西!”
灰袍修士語氣冰冷,并向萬任雪伸出右手:“看來,只能我親自出手了?!?br/>
“魔仙飛劍,拿來!”
“……”
“劍呢!”
萬任雪忽然懼怕起來,顫聲道:“丟在魔殿了?!?br/>
“什么???”
“那一百五十個(gè)魔功弟子呢,借魔力給我!”
“……”
“人呢!說話!”
萬任雪此刻,已是面無血色:“前輩,你聽我說。”
“被她出賣了?!甭遒x負(fù)著雙手,淡然道。
空氣,凝固了。
灰袍修士沉默了。
片刻之后,忽然笑了起來,且越笑,聲音越冷。
兩道森寒的目光,射向萬任雪。
“好一個(gè)辦事不利的狗奴才!”
“你壞了我的大事!”
話罷,灰袍修士猛然探出一只枯瘦手掌,隔空抓向萬任雪。
無形的力量,相隔百丈,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
萬任雪驚恐掙扎,一對(duì)眼睛里滿是哀求。
咔嚓!
灰袍修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扭斷了她的脖子。
隨后又是隔空一掌。
嘭!
煉神四重萬任雪,被一掌轟爆!
整個(gè)過程,洛賦始終冷眼旁觀。
隨后。
灰袍修士深吸一口氣,平復(fù)憤怒的心情。
終于,將注意力投向洛賦。
洛賦淡然道:“看來,沒有人借你魔力,你似乎陷入兩難之境了?!?br/>
煉神六重的確很強(qiáng)!
但無法魔化的煉神六重,實(shí)力將大打折扣。
“不?!?br/>
“老朽還有一手。”
“既然四下無人,便終于可以用上了。”
老朽?
忽然之間,灰袍修士換了自稱。
“小畜生,你千算萬算,都算漏了一點(diǎn)?!?br/>
“終究是太嫩了。”
話罷。
灰袍修士,猛然抬手,指向洛賦。
下一瞬!
自洛賦眉心中,飛出一道流光。
那流光,竟是化作了玄黃昊天鏡!
洛賦微微皺眉。
玄黃昊天鏡,乃是玄黃道君所贈(zèng)之物。
此刻,這東西竟自主飛出!
而那玄黃昊天鏡,在飛出洛賦眉心的一瞬間,便直接展開!
此鏡,將洛賦反向包裹起來,化作一具“棺材”形狀的光芒囚牢!
洛賦被那囚牢所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dòng)彈。
囚牢內(nèi)的洛賦,臉色不變。
淡然道:“原來是你。”
“別來無恙,玄黃道君?!?br/>
“呵呵呵呵,小畜生,沒想到吧?!被遗坌奘?,終于首次,掀開了兜帽。
一張熟悉的面容,呈現(xiàn)在了空氣中。
那五官,長相,與玄黃道君一般無二。
“洛賦,能逼的老朽拿出這最后底牌,你也算是萬古奇才了?!?br/>
“很好,非常好!”
“老朽,果然沒有看錯(cuò)你!”
“呵呵,哈哈哈哈哈!”
灰袍修士,仰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