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漸漸停歇,兩名定瀾峰弟子的笑聲變成了不屑的哼笑聲。
“真是的,攀上個富貴人家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br/>
“來,我們繼續(xù),別聊她了,剛剛說哪了?”
“……”兩人嬉笑著,完全沒將之前的事放在心上,殊不知,這隨口一說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還真發(fā)生了!
山林上的漆黑夜空,龍翼巨大的輪廓時隱時現(xiàn)。
不時有零星的獸吼聲傳來,但很快又以哀嚎聲結(jié)束,只不過這些聲音被斗獸場內(nèi)喧囂的氣氛所掩蓋,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
亥時一刻,知禮園云秋城許氏子弟院宅前,許世均站在一個青年人面前,有些憤憤不平,屁股上有一個非常清晰的大腳印子,許家那些修為高的門客是真不給面子,說踹人就踹人。
但他不敢說什么,只能在臉上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而面前的這位青年人,名叫許世杰,乃許世均二伯父嫡系長子,雖不是家主這一脈,但未來卻是家主之位的候選人之一。
這也是實屬無奈,誰也不想自己的位子讓自己的親兒子來做?
但沒辦法,一個大家族想要長久發(fā)展屹立不倒,未來的家主必須有能力也要有實力,這樣才能震懾外敵。
對于一個家族來說,強(qiáng)者的數(shù)量就等于手里的槍,槍少了,別人也就有了可趁之機(jī)。
未來的家主一旦出現(xiàn)德不配位的情況,只會引得后輩不滿,為家主之為而大打出手,不免血流成河,消耗的只會是家族底蘊。
現(xiàn)任家主的自私,無疑與揮刀自斷臂膀!
無盡歲月給出的教訓(xùn),幾乎沒有那個家主敢犯這條忌諱。
所以哪怕許世均上面有個家主老爹,但在許世杰面前也得乖乖夾起自己的尾巴。
“堂兄,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這么嚴(yán)肅?”
掃了掃許世杰在身邊站立宛如尖槍般鋒利的兩名侍衛(wèi),許世均只能按下心里的不滿,疑惑道。
許世杰沒有立刻說話,凌厲的目光掃過院子四周,他從小便身具異能,對危險有著非常強(qiáng)烈的感知。
而今晚他便是心神不寧,放心不下自家這個堂弟,便帶著人趕來這里。
將還在斗獸場嬉笑玩鬧的許世均逮了過來。
猶豫著要不要將其帶到知書園。
“你老實待在這里,不要亂跑?!?br/>
“這……到底什么事?我……”
“若是亂跑,別怪我命人打斷你的腿?!?br/>
“……行吧行吧行吧,我就待在這,啥也不去,真無聊。”
往后掃了眼院門,許世均暗道可惜。
贏的銀兩還沒到手呢,就這么回來了。
許世杰說的話他又不敢不聽,畢竟他的直覺之準(zhǔn)確自己可是親眼見證過的,但到底會發(fā)生什么事讓自己這位堂兄這么緊張?
莫說他身邊那兩位門客,自己身邊可也有兩位凈階沉聞段的強(qiáng)者時刻守著,能有什么危險?
要么定妄峰或定輝峰上的弟子全部打上門來,要么就是有識階的長老想對自己等人下手。
前者不可能,雖說宗門不會參與大家族之間的斗爭,但兩方暗地里下手可以,可要是明著來,那便是挑戰(zhàn)宗門了!
不用他們反擊,那些個峰主長老也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這是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
再說了,他們也不至于這樣做,誰也不是蠢蛋。
至于后者,不太好說,但應(yīng)該沒那么大的膽子,比較擔(dān)心的便是有人往某個弟子身上上壓下全部籌碼,來取投名狀了。
不過這種事不應(yīng)該三思而后行嗎?
一旦陷入家族爭斗的漩渦中,除非是玄階尊者,要不然想要脫身可就難了。
搞不懂,他懶得去想,反正有堂兄在這里,爛事全部交給他解決就行。
“我去睡覺了?!?br/>
向許世杰說了這么一句,也沒見他回答什么,許世均自己先往宅子里走去了。
沒走幾步,許世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回來?!?br/>
“哪也不許去,就在我眼皮子下待著?!?br/>
“可是……”
“來人,把椅子搬來?!?br/>
“我肚子不舒服,去一趟溷廁總可以吧?”
“……”許世均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遠(yuǎn)處一名武仆,用眼神示意一下,對方立刻明白過來,小跑著來到許世均,做出請的手勢。
“小奴陪少爺一起去。”
后槽牙狠狠摩擦一下,許世均看起來很是不爽,但也只能去了。
他走后沒多久,許世杰身邊有一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卻只見到頭頂上的濃云,以及遠(yuǎn)處被漫天繁星點綴著的璀璨天幕。
或許是眼花了,才在剛剛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頭頂上飛過。
“那是許世均?”
天空上,沈意微微側(cè)過身子,往后掃了一眼,廊橋上,一身絲綢羅緞的少年極為顯眼,越來越熟悉。
“就是他!”雙眼一瞇確定對方身份,沈意身軀前傾,將飛行高度壓了下去,落在距離院墻大概四五米遠(yuǎn)的土坡上,全程悄無聲息。
記住許世均的站位,沈意靠近院墻,放開自己的神識,與之進(jìn)行連接。
反正這玩意很好用,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對面在什么地方,跟開了透視掛似的。
他沉思著。
飛過院宅之前,沈意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堂前多出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特別是那個看起來差不多二三十歲的青年,許世均似乎挺懼怕對方,給他的感覺就好像與老妖婆待在一起的鶴見明北。
出現(xiàn)了一些不該出現(xiàn)的人……
“計劃有變,要不要從那人身上試試?”
沈意心里沒有底,但這個時候還把注意力集中在許世均身上是不明智的,所以當(dāng)即就改變了原先的計劃。
先不管能不能霍霍到老妖婆了,把保底吃了再說。
許世均手指上帶著一枚銀指環(huán),但有一半鑲著黑色細(xì)長的寶石。
那應(yīng)該就是他用來存放物品的空間法寶了,至于為什么小小物件之中卻有可以裝下巨多物品的空間?玄妙之處應(yīng)該來自于那黑色寶石。
各種樣式的空間法寶他都見過,唯一不變的,便是上面的黑色寶石,大小不一,最大的應(yīng)該是青風(fēng)羽腰間掛著的小牌牌,有人大拇指長短,整體晶瑩漆黑,隱約能看到上面的紋路。
第二大的便是老妖婆手腕上的鐲子,上黑下銀,銀色那部分有著精美雕花。
空間大小,應(yīng)該就取決于那黑色寶石有多大了。
許世均已經(jīng)失去了他的價值,先把他那枚指環(huán)擼下來。然后再去試探那個青年伙子,不行直接走人。
這樣做最保險,反正怎么著都不虧,回去慢慢研究破解指環(huán)。
大不了以后在鶴見府遇到鶴見明辰再去卷老妖婆。
人太多太雜,熟悉不了太多,事情發(fā)展真的很難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