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獸天榜》?!”這一個略帶熟悉的榜位,就連夜衡都是感到一陣驚詫。
所謂的《荒獸天榜》便是這個世界上所記錄的一種強大榜位,夜衡知曉,這荒獸天榜內記錄總共五百種可怕的靈獸,這些巨獸中不乏一些的天生強者,例如這伏羲,便是荒獸天榜中排行第十七位的荒獸,成年形態(tài)的伏羲獸,乃是能夠與真龍真鳳相提并論的存在。
這一只固然尚存在幼年,就已經(jīng)達到了塵圣之獸的狀態(tài),能夠與這太荒窮奇相戰(zhàn)的層次,顯然并非是什么善茬。
夜衡正猶豫是否這個時刻就要撤退的時刻。
那太荒窮奇周身猙獰的硬毛陡然變得血紅無比,暴吼一聲,震山毀岳,讓夜衡都是感到雙耳一陣震顫。
怎么回事?夜衡正心說出問題了,那數(shù)翼在身的伏羲便是被這太荒窮奇一把看到了破綻,窮奇周身陡然燃燒無數(shù)赤色烈焰,猙獰利爪便是直接折斷這伏羲身后的數(shù)翼,一時間獸血四灑,腥甜卷地。
“太古伏羲固然身為八大兇獸之一,但是擁有窮奇血脈的太荒窮奇也不是吃素的,這只伏羲太嫩,顯然被逮到了軟肋,再不逃估計就要被這窮奇吞了獸魄。”
血鵬現(xiàn)身夜衡身邊,雙臂抱胸,道。
喂,兄弟你站這么高不怕被發(fā)現(xiàn)啊,我還想活命誒!夜衡正吐槽中,整場戰(zhàn)斗便再度急轉直下。
獸吼連連,這只伏羲原本足有四只翅膀,但是此時卻被生生折下了兩只,若是再這樣下去,它恐怕連逃都逃不了了。
想到此處,就連夜衡也是為這只倒霉的伏羲感到同情。
“吟!”
但是在危急時刻,這只通體青麟赤紋的伏羲卻陡然吟出一聲玄奧之響,實質的音波將靈識力量并不強大的太荒窮奇險險逼退,又是一口玄奧的紫炎噴射,雙翼陡然拍地,帶著一身的傷痕逃出此地。
而等那太荒窮奇反應過來的時刻,對手卻已經(jīng)遙遙奔逃了,好在這太荒窮奇一戰(zhàn)也是有些消耗,否則也就沒有他夜衡狩獵這異獸伏羲的機會了。
“這只伏羲重傷而逃,估計這樣子,即便逃得出來,恐怕也會不久隕落,若是能夠獵取它的獸魄,由你的獸護靈萬血鵬煉化吸收,對于你和你的守護靈戰(zhàn)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追上它!”血鵬不愧是讓夜衡都猜不透的老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手段讓夜衡都是感到驚奇。
不過這樣一只螳螂,的確夠大!
不再猶豫,固然自己空武境的實力無法御空飛行,但是自己的獸護靈,可是萬血鵬!
“武護靈,現(xiàn)!”夜衡從前至少也是萬尊境界的武者,如今雖然從強者榜上掉了下來。
但是對于武護靈的掌握,也是極為精通的,并沒有直接召喚出萬血鵬,而是在身后浮現(xiàn)出了一雙能量鵬翼,這樣既節(jié)省自己體內的元靈消耗,也能夠追趕那伏羲獸,不然真的會干瞪眼。
血瞳陡然點燃,這雙眼不僅在子夜空間開啟時發(fā)生了改變,而且在掌握天樞空間后,更是得到了進化,直接無視黑暗的阻礙,令得夜衡直接能夠鎖定那已經(jīng)肉眼看不到的目標,遙遙沖上。
而經(jīng)歷了一陣時間的追擊之后,夜衡借助獸護靈萬血鵬的速度,險險沒有被這只伏羲獸落下太遠。
只是在這黑夜之中,這只伏羲獸不久后便因重傷堪堪墜入一處曠野之中,散發(fā)的巨聲驚走了一地走獸。
而夜衡,也是在不久后到達此地。
匆忙收起身后的武護靈之翼,夜衡知曉,自己目前一路飛來,元靈已所剩無幾,若是那只伏羲準備臨死反擊,估計自己壓都能被它壓死。
“剛才明明發(fā)覺這東西有萬丈龐大,目前怎么消失不見了?”夜衡在這處曠野之中遙遙問道。
血鵬在夜衡身后的陰影中現(xiàn)身,以他詭異莫測的實力,自然不難發(fā)現(xiàn)真正的伏羲。
“在這里?!?br/>
目光落至一處龐大異常的深坑,血鵬沉聲道。
“這個大家伙似乎死在這里了?!币购獯藭r位于一處龐大的巨坑邊緣,自然能夠嗅到濃重的血腥氣息,顯然是下方那只沒有動靜的伏羲。
此時的夜衡莫名對這只異獸生出同情的心思,想不到達到了塵圣境界的地步,這只伏羲最終卻死在了一處自己都不知道的荒原之地中,換上是夜衡自己都會覺得不甘心了。
“沒有死,不過也快了?!?br/>
夜衡沿著血鵬的目光注視,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伏羲周身凝結出無數(shù)的羽毛,紛紛揚揚,像是雪花一般的飄散與此片天地。
這些羽毛顯然是這只伏羲的組織,伴隨這些飛羽的凝結,整只伏羲的身形正在快速縮小。
“能夠讓你的武護靈晉級的獸魄會在這只伏羲死后瞬間消散,出手親手除掉它,得到獸魄。”
伴隨夜衡一同來到這巨坑的底部,血鵬不忘補充道。
但是此時的這只上古伏羲獸,其身形在羽歸間卻化為了一位黑裙少女的姿態(tài)。
少女面容不過十三四歲,比起夜衡似乎都要小上許多,玲瓏如玉,纖腰不過盈盈一握,俏臉如粉石雕砌透出藝術品的質感,只是由于此時的創(chuàng)痛而微皺柳眉,嬌小的身軀蜷縮一體,一身鮮血,更是透露無辜。
夜衡固然心智早已被當初那場圍殺磨礪的異常堅定,但是一想到要殺一個比自己都要小的女孩,更是難免透出一絲惻隱。
畢竟自己始終都和她無冤無仇的吧……
“我不喜歡自己動手,所以建議你自己動手,用閻王翎,送她一程?!?br/>
血鵬發(fā)覺出夜衡無意流露出來的為難,轉而補充道;“當初北冥家的人圍殺你的時刻你可已經(jīng)殺了不下上萬人,現(xiàn)在手軟,怎能成大事?”
但是此時的夜衡眉頭卻是微微皺下,雙指在單肩之上拂過,一片華麗的血羽夾在指尖,但是卻又無聲收回,朗聲道。
“小爺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這回就不下手了。”
畢竟他不想殺一個和自己無冤無仇、而且比自己都要小很多的路人,雖然這會拖沓自己的進境,但是若是連這種事都做了,那么他和殺匪就沒有了區(qū)別。
轉身正欲離去。
“這只伏羲尚在幼年,體內受到窮奇陽火侵入,重傷在此,且不說這里有逃進來的殺匪作難,光光是這里的靈獸不久就要來分尸,你不殺她,自有人殺?!毖i此時也流露出少有的苦惱,一面說道,另一面離開此地。
“……”
一想到這個路人的結局,夜衡固然感到有些惋惜,但是自己在這逆境之中已經(jīng)堪堪自保,又怎么管得了一個無關者?
這世間的殺殺死死自己在北冥家十五年的光影中已經(jīng)見慣了,更何況身為一個萬尊強者跌落到如今地步?自己的能力有限,惻隱不殺她,任其自生自滅已是大限。
“對不起,我自身難保,救不了你啊?!?br/>
雖然沒有什么罪惡感,但是夜衡最終依舊選擇離開。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