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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來了,飽和的水汽與塵埃接觸之后很快便形成了降水。
淅淅瀝瀝的小雨越下越大,迷霧一樣的塵土和石灰沫子變得稀薄了不少。如果是泥土的話那倒沒有什么,吸進肺里之多吐出幾口濃痰而已。但是其中夾雜了生石灰,這東西要是鉆進肺里,就不僅僅是濃痰那么簡單了。
一開始,劉文輝幾人就拿出了防毒面具,這是武松特別提醒過的,再得知敵人將生石灰覆蓋在炸藥之上的時候,武松就意識到了敵人的歹毒用心。就算是炸不死他們,這些生石灰也能要了他們的命。
阮偉武感覺嗓子眼燒的難受,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而且胸口憋漲的厲害,不由得只能張大嘴巴,不斷的往肺里吸進空氣。他也算一個見多識廣,精明出眾的人物,然而,他不知道生石灰的事情。
李進勇阻止了預(yù)備隊跟著阮偉武沖進山谷的舉動,站在山梁上看著阮偉武帶著那一個排的士兵沖進了塵埃,眼角露出一點點的興奮。蟲谷的一切布置都是李進勇親自安排的,生石灰也是他后來加上去的,沒有人知道他在炸藥的上面鋪了生石灰。他對那些埋設(shè)炸藥的人說的是防潮。然而,生石灰的真正用處,整個敵軍之中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阮偉武的幾個侍衛(wèi)也堅持不住了,紛紛大聲咳嗽,從嘴巴里面吐出的痰中竟然帶著血絲。阮偉武實在跑不動了,缺氧已經(jīng)讓他頭眼昏花,不得不做下來休息。眼睛中的淚水就沒有斷過,擦拭了好多遍依然不斷的流出來。傷口的疼痛幾乎讓他無法忍受。
用鼻子努力嗅探了幾下,生石灰的嗆味直接鉆進了腦子。直到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看著倒在自己身邊不斷的幾個戰(zhàn)士,他的心不斷的往下沉。仰頭想要看見站在山梁上的李進勇,卻被煙霧遮擋的什么也看不見。阮偉武痛苦的閉上眼睛,腦子里一片茫然。這就是自己提拔的年輕人。
“哈哈哈”阮偉武笑了,笑的很大聲,笑了幾聲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自己沒有死在對手的槍炮下,卻要死在自己人布置的陷阱里??人酝炅?,沖著山梁用越語大聲的吼叫:“李進勇,我不怪你,只要能殺死那些特種戰(zhàn)士,我死也瞑目了?!闭f完,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
小雨變成了中雨,中雨變成了大雨。雨水整整持續(xù)了一天才將蟲谷的那些粉塵壓下去。劉文輝幾人躲在一處巨石下面,看著腳下的水不斷的上漲。如果再這么下下去,等不到天亮就會沒過膝蓋,整個蟲谷將會變成一片沼澤。
小寶竟然從水里露出了腦袋。天生的游泳技能,讓他再水里關(guān)閉了自己的呼吸器官,偶爾才出來透口氣,那些惱人的粉塵并沒有對小寶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小寶的眼睛雖然閉不上,眼睛外面的那層薄膜,是絕好的阻擋塵土進入的利器。雖然也流了不少的眼淚,卻依然自在的在水里扭動他肥碩的身軀。
小寶都來了,想必空氣中的生石灰應(yīng)該也沒有了。劉文輝這才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帶著濕氣的空氣。整整一天,他們帶著防毒面具,雖然阻擋了生石灰的進入,卻也覺得憋屈。這東西就不是人帶的,剛開始還覺得不錯,時間長了,用來過濾的碳粉便有種讓人惡心的味道??墒强粗饷婷造F一般的粉塵,誰也不敢把他摘下來。按照武松的說法,這些粉塵如果吸進去,會死的很難受。
梅松摸摸小寶的腦袋。小寶似乎很高興,肥碩的身體又扭了幾下。
大牛嘿嘿一笑:“這小子竟然還學(xué)會撒嬌了他娘的我看,快成精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變成龍,到時候讓咱也見識一下什么叫真龍。”
梅松和喜歡大牛的這幾句話,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寶似乎也對大牛的這幾句話感到滿意,抬頭看了大牛一眼,將身子一縮,重新隱沒在泥水之中。
劉文輝抬頭看看天色,依然是陰云密布,隨時都有可能下雨。山谷中沒了那層塵埃的掩護,敵人應(yīng)該很快就會進來。這一次絕對是一場大戰(zhàn)。退路已經(jīng)被阻斷,松軟的泥土不適合翻越,山峰的倒塌讓兩邊變成了齊刷刷的絕壁,絕對沒有攀爬的可能。就算他們要爬上去,等到敵人來了,一個個全都成了活靶子。
“別廢話了,準備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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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劉文輝一拉槍栓開始分配任務(wù):“牛哥中間,老四和老劉兩翼,老三隱蔽,老五和我掩護牛哥,準備吧”
后面的話劉文輝沒有說。大家也都明白,如果擋不住或者打不退敵人,那么這里就是他們的死地。對于劉文輝的命令沒人說什么,只顧埋頭準備。彈夾里裝滿子彈,能用的上的東西全都放在隨手可得的地方,至于背包、糧食什么的全都扔了,這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用了。
小寶又回來了。巨大的身體攪動一邊泥水,引起了巨大的漣漪,一浪一浪的很是好看。長長的身子,在這片泥水中竟然輕盈無比,比起在叢林中前進要快速的多。很快,小寶就來到了梅松的面前,將諾達的腦袋從水面上抬起來,瞪著兩只黃色的眼睛看著梅松。
“嘶嘶”小寶發(fā)出陣陣的嘶嘶聲。梅松的眼睛猛然間就亮了。
“二哥二哥”梅松呼喊劉文輝,一臉的興奮,不知道他和小寶做了什么樣的交談:“小寶說,他有辦法帶著我們沖出去?!?br/>
大牛一聽轉(zhuǎn)過身,看了小寶一眼:“他真的是這么說的”
梅松點點頭,三兩步來到劉文輝的身旁,高興的手舞足蹈。
當(dāng)塵埃落定,李進勇派人將阮偉武的尸體找了回來。這個時候的阮偉武,在水里泡的時間有點長,全身已經(jīng)發(fā)脹,那些鱗片一樣的皮膚被撐開,露出下面遮擋的紅肉。一股股黃色的液體慢慢的從鱗片下滲出來,發(fā)出陣陣的惡臭。僅剩的那支眼睛已經(jīng)發(fā)白,就算阮偉武還活著,也會變成瞎子。
幸存下來的侍衛(wèi)阿俊,趴在阮偉武的尸體上嚎啕大哭。他也算是阮偉武提拔起來的人,當(dāng)初阿俊只不過是一個機槍手,阮偉武將他調(diào)到自己身邊,這些年跟著阮偉武雖然也在挨餓,卻不用為了生死擔(dān)心。阿俊相信以阮偉武的精明他們絕不會死在戰(zhàn)場上,但是今天他的這個愿望落空了。
李進勇捏著鼻子一聲不吭,只看了一眼就讓人將阮偉武抬下去。長長出了口氣,這才道:“好了,現(xiàn)在就看我們的了,命令搜索隊繼續(xù)深入,同時封鎖谷口,任何想要出來的東西全部槍斃”
阮偉武死了,這里的最高長官自然就是李進勇,這一點沒有人懷疑。敵人開始布置,上游谷口的那些防守軍被抽調(diào)回來,蟲谷口安排了一個連進行防守,小小的一處通道被圍的水榭不通。哪怕是一只螞蟻也別想過去。抽調(diào)出來的搜索隊沒人背著一袋子生石灰,這東西是對付毒物的不二法寶,當(dāng)初他們就是靠著它才在蟲谷里面埋設(shè)了兩噸炸藥。雖然說蟲谷已經(jīng)被炸的不成樣子,誰都知道里面肯定還有沒死的毒蟲活著。
李進勇就站在谷口,他雖然害死了阮偉武,卻相信阮偉武說的那些話。蟲谷里面的這幾個特種戰(zhàn)士讓阮偉武如此的深惡痛絕,一定有過人之處。自己精心設(shè)計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將所有的特種戰(zhàn)士殺死,至少會有幾個漏網(wǎng)之魚。所以他沒有進去,他不是怕死,而是惜命。
搜索隊推進的很快,果然碰見了那些喜歡躲在洞里活著石頭下的毒物,一把把的生石灰下去,讓那些毒蟲退避三舍。還別說,活下來的毒蟲數(shù)量還真不少,就這么一會竟然用掉了三分之一的生石灰。雖然那些毒蟲都不很大,如果被咬到還是很危險的。
“注意腳下,在沒找到他們的尸體之前,一定小心”李進勇一向很謹慎,這意思也絕不例外。
“蛇”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一股巨大的波浪忽然間闖進了敵軍搜索隊的陣營里面。走在前面的幾個人,在沒有反應(yīng)的情況下,被一股巨大的水流拖進了泥水中。慘叫傳來,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一條巨大的蟒蛇拖進了山谷中,敵軍終于害怕了。
有人開始逃走,李進勇連忙朝天明搶:“繼續(xù),誰如果敢后退,我就斃了他你們手里的武器是燒火的嗎開槍”
“噠噠噠”嘈雜的槍聲在山谷中回蕩,可是什么都沒有打到。等著水波徹底平靜,敵軍搜索隊在李進勇的逼迫下不得不繼續(xù)前進。
遠遠的,水面開始波動。不是那種巨大的波動,而是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動。這波動不止是一處,從四面八方用來,猶如千軍萬馬滾滾而來,看的人心中不免有些驚恐。00收集并整理,版權(quán)歸作者或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