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蕊帶江蘊卿離開的時候,外頭有一個半大的孩子,帶著四五歲的小孩在秘蘭城外尋找鬼蟲的尸塊,他們的小背簍里空蕩蕩的,那個四五歲的小孩餓的啃地上的骨頭。
“你是新來的吧!”大一點的小孩叫住金明蕊,用清澈的嗓音說:“結(jié)界那兒一到晚上到處都是蜘蛛,最好等到天亮的時候再走。”
金明蕊用神識查看了方圓百里,幾只黑色的蜘蛛正藏在蜘蛛網(wǎng)下蠢蠢欲動。這么小就到處找飯吃,真是可憐,金明蕊看見不遠處的一只還未完全蟲化的鬼尸,用熾焰刀砍死,扔給兩個小孩。
“是給我們的嗎?”采之看著這么完整的鬼蟲饞的直流口水,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小一點的已經(jīng)開始啃了,這只鬼蟲的還沒有怨氣不深,被熾焰刀灼燒過之后,附著在里頭的怨氣被清理了大半。
“最近附近不安全,你們早點回城吧。”
這么多魂肉都是我們的了!采之和米丫從來沒見過這么大方的人,往日里自己跑斷腿才勉強找到一些人家不要的骨頭碎渣和破碎的內(nèi)臟,這么大一只完整的鬼蟲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況且這還是一只極品鬼蟲,帶回去夠自己一家人吃半個月的。
這幾日媽媽走了,她說她受不了鬼蟲的味道,一定要再吃一口人類的魂魄,但采之和米丫從來沒見過什么人類魂魄,能有完整的鬼蟲吃就很好了,只要不餓肚子,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有兩天多沒吃一口東西了。
一大一小看著面前新鮮的鬼蟲,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當下先是吃了一些填飽肚子,然后把鬼蟲裝進背簍,有找了些蜘蛛網(wǎng)蓋在上面,免得被人覬覦,外頭已經(jīng)能看到大大小小的蜘蛛藏在地下,馬上就要出來,姐妹二人不敢再停留,準備立刻回秘蘭城。
米丫伸著手還要去扒小背簍吃鬼蟲,采之切下來一小塊肉遞給米丫,自己卻舍不得多吃一口,“媽媽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咱們還是等媽媽回來跟她一起吃?!?br/>
米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看著姐姐背簍,津津有味的啃著嘴里的這塊肉。
采之和米丫剛回到千佛窟,壁畫里走出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這個男子和尋常人不同,他的一雙眼睛竟然是黑色,而且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很好吃的味道。
江鶴踉踉蹌蹌的扶著佛像底部的蓮花座,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被人畫的封靈陣,剛才那個掌柜居然想用這符咒把自己困住,好在自己提前醒了過來,趁他不注意逃了出來。
“你受傷了?!泵籽究粗Q,猶豫了一下,拿著自己手里的肉遞給江鶴,“吃飽了,就會好的。”
米丫伸著自己的干瘦的小手,看著那塊肉眼睛里滿是不舍。
江鶴咳嗽了兩聲,看見周圍涌現(xiàn)一道黑影,黑影迅速移動,竟然是一只碩大的黑色蜘蛛,黑蜘蛛撲面前面給自己肉吃的小娃娃,江鶴此時眼前一片模糊,也許是下意識的行為,江鶴用自己僅有的靈力凝結(jié)成冰刃刺穿了蜘蛛的身體,保護了兩個鬼族女孩。
黑色蜘蛛臨死前射出前腿的蛛毛,采之見情況不妙,瞬間抱住米丫將她緊緊的護在身下。
采之忍著身上的疼痛,松開米丫,看著她沒事兒,采之松了一口氣。
“姐姐你怎么樣,疼不疼?”
采之搖搖頭,強忍說:“不疼,咱們得趕緊回去?!?br/>
“大哥哥怎么辦?”米丫擔心的看著江鶴,他現(xiàn)在暈倒在地上,身上還帶著蜘蛛帶毒的毛發(fā)。
“把他帶回去吧,他也救了咱們倆的命,咱們不能見死不救。”采之瘦小的身體,一邊背著鬼蟲,一邊拖著江鶴,米丫還小,只能跟在姐姐身后。
穿過壁畫,進入秘蘭城,好在采之她們家就是挨著城墻建造的,所以一進城順著墻邊走不了多久就能到。
采之把江鶴放在房間里唯一的床上,藏好食物,此時她因為中了蜘蛛的毒素眼睛有些模糊,采之看了一眼米丫,她那么小,如果自己死了,那她怎么辦。
采之有些害怕,但是去看病要花費不少錢,就算是用食物換,也要耗費不少口糧,再說這里缺醫(yī)少藥,就算是診斷出來,也未必有藥給自己看。采之來到水缸這兒,大口大口的喝著水,隨后扶著墻壁來到屋里的草堆上倒了下去,“米丫?!?br/>
“姐姐?!泵籽究粗芍€以為她是困了,“姐姐你要是累了就睡吧,米丫守著屋子,不讓壞人進來?!?br/>
“米丫真乖?!辈芍撊醯恼f著,米丫跑到門口,把門鎖好,乖乖的拿出家里唯一的小板凳坐在門口守著,生怕有人過來搶糧食。
“姐姐要睡會兒,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拿吃的?!?br/>
“嗯,米丫聽姐姐的話?!?br/>
“米丫真乖?!辈芍粗籽镜纳碛?,想再多看她兩眼,可惜蜘蛛的毒素在體內(nèi)蔓延,采之的呼吸越來越虛弱。
在夢里,采之看到一片白色森林,森林里到處都是白色團子,采之拿起一個小心的嘗了嘗,竟然是甜絲絲的。鬼蟲的味道又腥又臭,這比鬼蟲好吃一百倍。
采之摘了好些白色團子,將這些白色團子吃了個痛快,第一吃采之有種吃東西吃到飽的感覺。
如果妹妹在這兒就好了。
這會不會是人們口中的極樂世界,采之突然聞到一股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味道,很好聞,順著這股味道,采之看到一朵花,秘蘭城里從來沒有花盛開,她也只有在別人的衣服上看到過繡出來的花,眼前的難道是真的花。
那股好聞的味道就是從花上傳出來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花香?
采之湊上前聞了聞,好香呀。
好想把這朵花帶給米丫,讓她看一看真正的花,那個小丫頭從出生起一直生活在秘蘭城,還從來沒見過真的鮮花。
采之這么想著,面前的鮮花竟然真的飛落到自己掌心。
花朵散發(fā)出璀璨的光芒,采之不由的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手里多出一朵白色的花。
“姐姐你醒了?!泵籽緭涞讲芍畱牙?,“你剛才睡了好久,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那個大哥哥也是。”
采之看著破舊的小屋,慶幸自己還活著,而且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不疼了。
采之起身看著江鶴,他還在昏迷,看著手里白色的花朵,沒準這東西可以治病。
“米丫,你去打碗水?!?br/>
“嗯?!泵籽九踔依锲婆f的瓷碗,去舀水。
采之將白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塞進江鶴嘴里,看見這花瓣有效,采之干脆將整朵花都塞進將鶴口中,又給他灌了一碗水。
“姐姐,剛才的你拿的是什么東西,好漂亮?!?br/>
聽到米丫這么說,采之才想起來,剛才忙著救救命恩人,忘了給米丫好好看一看這個來之不易的花,只好給她解釋道,“米丫,那個就是花,我只有一朵。”
“花好漂亮,米丫喜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