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冷水,扣在了東方宸的頭上。
他的熱情和欲望瞬間降到冰點。
年輕的帝王先是冷靜的將自己從曖昧的氛圍抽離出來,然后離開寧瑤瑤、從床上爬起來。
全部動作就像是電影里的默片片段,沉默又壓抑。
寧瑤瑤卻不知不覺,還在床上砸吧著嘴,又自言自語了些什么。
不過東方宸已經(jīng)不想再聽了。
小小的三個字,傷害卻那~么大。
他把寧瑤瑤自己留在房間里,吩咐了明月彩霞伺候,自己則是轉(zhuǎn)身去了外間,準備跟往常一樣,看折子到天亮了。
東方宸,平平無奇的批折子小能手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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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寂靜無話,有人徹夜無眠,有人臥榻酣睡。
徹夜無眠那個一早上頂著濃厚的黑眼圈,帶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的小福子去上朝了。
在朝上自是拿那些大臣狠狠的撒了頓火不提,就連寧府的幾位武將也都被翻了好幾個白眼。
下朝后展貴人的父親展功和小跑著追上寧瑤瑤的父親寧在野。
“寧大將軍,你說今個皇上是怎么了?好像氣不順的樣子?懸壺口那仗贏的漂亮,遠鶩立了大功,皇上怎么也不該……”
“功和!慎言呀,你糊涂啦?這遠鶩是立了大功,可我家不是還有個閨女在皇帝后院嗎?我猜呀,是夫妻倆吵架了,哈哈,不礙事的。”寧在野一語中的,年紀大了,看小皇帝那個狀態(tài)就知道是夫妻吵架,他琢磨著可能過些日子就好了,自家女兒的性子他知道。
展功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家的女兒也在皇帝后院,可身份自然和寧瑤瑤不能比,也就沒有這方面的困擾。
他只希望自家的大胖丫頭每天高高興興的就好了。
隨后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展功和又繼續(xù)道,“對了,前幾日瑞陽傳回來家書,說是皇上救了他和寧小將軍一命,你可知道?”
“鶩兒提了,我在家閑來無事和夫人擺了下沙盤,確實是鶩兒太稚嫩了,欠思考,不動腦子,差些就中了陷阱。等他回來我要好好收拾他一頓!臭小子,還是需要歷練?!睂幵谝耙话涯昙o還是中氣十足,提起自家兒子差點犯的傻事他還是一陣后怕,幸虧小皇帝,雖然年紀輕,但考慮事情很全面,是值得跟隨的好帝王。
兩個人的兒子全在為皇家賣命,兩個人的女兒又同為后宮姐妹,兩個老武將惺惺相惜,下朝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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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臥榻酣睡的那位因為宿醉頭疼的很,早晨實在起不來。
又剛好趕上是她自己定下的宮內(nèi)“休息日”,不用問安不用說教,于是也沒壓力的直接睡到了中午。
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感覺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后就沒體驗過了。
寧瑤瑤伸了個懶腰,從她超大的實木雕龍鳳大床上爬起來,要不是床頭彩霞的灼灼目光太難以讓人忽略,她都要以為自己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彩霞你……在干嘛?”寧瑤瑤一張口發(fā)現(xiàn)自己聲音有些嘶啞,咳了兩聲,明月立刻端了一杯蜂蜜水送了上來,然后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
“你倆……怎么了這是?”寧瑤瑤甚至有些害怕。
“娘娘,您還記得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嗎?”彩霞悠悠的問。
“娘娘,您還記得您昨天晚上說了什么嗎?”明月夜悠悠的問。
“這……”寧瑤瑤仔細回想,只記得她喝了很多酒,是展貴人宮里的桂花釀,還有一些御膳房送來的好酒。她覺得好喝,就貪杯了。
最后的記憶好像是停留在,她唱小蘋果的時候。
之后就一無所知了。
她,酒神寧瑤瑤,竟然斷片了!
哇,看來好酒真不能貪杯呀。
“卷羊羊,我昨天晚上做什么?說什么了?”寧瑤瑤一邊端著水杯一口接一口的喝水,一邊在意識里詢問卷羊羊。
[宿主你……算了,我放給你看吧。]卷羊羊直接將昨天晚上寧瑤瑤自己視角內(nèi)看過的所有東西給在腦海中給她放了一邊,寧瑤瑤嘆為觀止,“天吶,卷羊羊,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功能?!?br/>
但看完昨夜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后,寧瑤瑤就再也沒有了贊嘆,只剩下了尷尬、崩潰、絕望、羞澀,以及后悔和莫名其妙。
真可謂是百感交集。
她不理解的她自己為什么要問東方宸是誰,此刻的她好想穿越到昨天晚上,搖著自己的肩膀問一問:姐妹!他那么帥!是誰重要嗎!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