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明了萬古  留了狂名

    不等人回答，大道烙印以然響起，“不諳世俗性，羞探半邊容。一朝映江海，絕色動五洲?！?br/>
    大道之音隆隆而響久久不能平息，眾人皆陶醉，李若煙貝齒輕起，眼里有波，“確實有才。”

    要知道，想要做出驚道詩單單只有才氣是不行的，更要有與之對應(yīng)的心境，毫無疑問，孟衡的心里有一股無敵的信念！

    太初圣子眼中神光熠熠，盯著衡府的船，“有些許氣魄。”

    李道覺得聆聽大道之音后，全身放松了不少，神識也是凝煉了幾分，遂好奇問到，“船家，這孟衡是誰？”

    “這孟衡是衡府負(fù)有盛名的一位俊杰，文風(fēng)挺傲的?！?，青年一幅你怎么都不懂得樣子。

    李道對比也不在意，“確實有兩把刷子?！?br/>
    不是李道自大，而是受了唐詩宋詞的熏陶，眼光高了，可在青年眼里卻是十足的自大，頃刻間，對李道的印象下調(diào)了不止一兩個檔次。不過也沒出言，畢竟是自己的大主顧。

    “孟公子，不知有空？可否移駕小女這里一敘？”，一古香古色的水上閣樓里，紅燭搖曳，映出一動人的麗影。

    眾人不可思議，竟是風(fēng)月樓的花魁，每年都有來此秦河詩會，卻不曾邀約過人，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與其把酒言歡都沒能如愿，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邀請他人進閨房！

    “風(fēng)月樓的花魁啊，怎能如此！”，有人發(fā)出感嘆，很是遺憾。

    “就你那半桶水也惦記著人家？”，旁人打趣。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保腥藨崙?，使聞?wù)邌∪弧?br/>
    孟衡卻未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李若煙，似乎在等著什么，瑤池圣子段長風(fēng)看著自家的這個小師妹搖頭苦笑！

    李若煙向孟衡微笑著頷首后便無動靜，孟衡一嘆，腳尖輕點，身影向風(fēng)月樓的花魁略去。

    詩會也因為今晚的第一首驚道詩出現(xiàn)而漸漸進入高潮，眾人皆到各自的船板上，飲酒賞月斗詩！

    可不久，畫風(fēng)一變，變成眾文修與衡府之間的比試，衡府今晚來了四人，除去孟衡，此時還有三人，皆在船板之上飲酒，嚴(yán)然成了此刻的主角，每每有文修出詩，衡府必定有人出來針鋒相對。

    “這衡府的不是欺負(fù)人嗎？”，君子陽陽不開心。

    “人家有這個本事。”，太初圣子云望飛無所謂。

    “那就可以欺負(fù)人嗎？比武，我一個還能打他們一堆呢。”，君子陽陽不服氣。

    云望飛恨鐵不成鋼，“你一個女孩子，怎么天天打打殺殺的?！?br/>
    “你看看人家長風(fēng)哥對若煙姐姐多好，你怎么老擠兌我！”，君子陽陽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干的意思。

    段長風(fēng)看情況不對，正要出言，李若煙拉著君子陽陽的手輕聲安撫，“望飛關(guān)心你才這樣說，不是小孩了，怎么還動不動就要動武?！?br/>
    可要說在場的誰最焦急，那還是山君，見李道一直悠哉悠哉的舒服著，完全沒有做詩的意思，現(xiàn)在衡府的人出手，就更加沒希望了，“看來只能讓嫂子想想辦法了?！?br/>
    “今年的秦河詩會是沒人了嗎？”，衡府的人自顧飲酒聊天，話聲雖不高，在場的亦不是凡人，聽的清楚。

    “不堪一擊！”，衡府再次出言。

    別說君子陽陽氣不打一出來，所有人咬牙切齒，氣的牙根疼，卻又束手無策。

    “我們確實不才，不過這般說是否不妥了？”，有人質(zhì)問衡府的人。

    “不行還不讓人說了？”，衡府的人毫不在意。

    “你…”，質(zhì)問者被羞的說不出話來，重重的一甩袖口。

    “寒山賒落日，收盡只清冷。幸得春娘顧，東風(fēng)舞裙裳?！保桓卟坏偷穆曇糇砸凰也黄鹧鄣谋庵凵蟼鞒?。

    “賒字用的妙，凄涼感躍然而出?！?br/>
    “我覺得舞字用的不錯?！?br/>
    “滿紙消極不進取，小女兒態(tài)，也好意思出來說道?！?，衡府的人不留余力打壓。

    這首詩除了李道只有山君知道其中的真意，李道剛來此，舉目無親無故，又是一個完全顛覆其認(rèn)知的世界，背負(fù)著對舊世界的羈絆又要最短時間內(nèi)接受新世界的規(guī)則，可想而知李道心底其實是灰暗的，幸虧遇見了山君，他灰暗的世界才得以能夠漸漸有了色彩。

    山君本會心一笑，心里有一股暖流。聽得衡府的人此話，目光突兀冰冷，盯著衡府的人。

    “道友，確實過了！”，愈來愈多的人看不過衡府今晚的作風(fēng)。

    李道聽言也不生氣，緩緩支起身，靠著船篷笑呵呵的看著月亮。自始自終看都未看衡府的人一眼。

    衡府的人見狀有被氣到，像是在回應(yīng)李道剛才的詩，“風(fēng)催芭蕉雨打蝶，萬重氤氳掩赤烏。莫怕前路未可知，踟躕頓足不敢行。存我浩氣方寸在，定要恣睢見云開。”

    無人出言。衡府這詩確實比之剛才李道的那首要好！

    李道完全不當(dāng)一回事，自己肚子里何止三百首的唐詩，實在不行隨便來一兩首，今晚的風(fēng)波他是掀定了，今晚喝酒就是為了不怯場，甚至要狂，“搞笑?！?br/>
    “你說什么？”，衡府的人怎么也沒想到李道敢出此言。

    大家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道。李若煙瓊眉微皺，君子陽陽倒是很開心。

    李道對衡府的聲音充耳未聞，當(dāng)他們不存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有謫仙臨世吟唱九萬里風(fēng)鵬正舉，有詩圣登高眺望眾山皆小，有隱士種豆南山下，有將軍挑燈看劍，一時間李道豪情萬丈，拉著船篷長身而起，一大口瓊漿入喉，不假思索開口便來，“不足夸，不足夸！”

    李道罷了罷手，身體搖晃的厲害。

    始句一出眾人皆呆目，“豎子狂妄！”

    李道發(fā)笑，一步一晃的來到船頭，一步一句的自口而出，“斗翻塵世不足夸，醉舞杜康向山川。千春一彈指，勞歌卻如今。更上碧城會太一，漫灑烏露化星。明了萬古，留了狂名！”

    大道有感隆隆而響，無盡的蒼穹之上仿佛有一雙眼眸睜開，注視著李道。只有段長風(fēng)和山君有感，此時抬眼望向天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