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拉起了陣仗,牟成雄攔住小嬈,不想讓這場有女人參與的混戰(zhàn),愈演愈烈下去。
正扶著那母夜叉的潘公子可沒那么高“素質”,他一臉壞笑,時不時譏諷身邊的女人幾句,跟慫恿一條餓了幾頓沒見葷腥的惡狗般。如此下去,還不沖殺過去,逮誰撕誰。
“你他媽的閉嘴,這里是美院,不是械斗場!”學生們突然安靜下來,柳小嬈本還爆棚的炸裂感,頓時如輕煙遭遇臺風,消失的沒了蹤影。
作為院里教師,當著眾人的面口出污言,確實令人感到意外。
“牟老師這是第一次爆粗口?”
“不算不算,他媽的這三個字,頂多是加深自我憤怒的表現(xiàn)而已?!?br/>
兩個學生相互議論著,用余光看向牟成雄。
片刻寧靜過后,那個穿著奇特的瘋女人也不鬧了,狠狠的用眼睛瞪著柳小嬈,一甩胳膊,推開還在嘿嘿做笑的公子,轉身離開。
“姐,天氣涼,你得把鞋穿上。”潘嘉袁像個不識趣的孩子,竟撿起地上的高跟鞋,一路小跑,屁顛屁顛的追上前去。
“你回來!”小嬈厲聲喊道,卻被面前的男人擋住,“我送你回海思健身館吧,今天真是走霉運?!?br/>
看著牟成雄臉色難看,幾盡狼狽的模樣,小嬈怎么也不好意思讓他送自己離開美院,輕聲安慰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獨自一人匆匆離開。
平日粗枝大葉的性格習慣了,望著男人沮喪的表情,還真說不出極為出彩的安慰話來。只是拍著肩膀,讓他好生休息。
突然,牟成雄一把抓住小嬈的手,“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那女人是我前妻,這些年因為我對繪畫的追求,似乎冷落了她,所以……”
“不就是離婚嗎,國家都讓人民自由了,難道她還追著不放,讓你婚姻不自由嗎?這種女人,就是欠打,今天若不是姓潘的突然冒出來攪局,姑奶奶我……”小嬈越說越生氣,丁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這也難怪,整天不拎名品包包,只拎啞鈴的漢子,怎么可能懂得秀腿秀胸,比秀肌肉秀野蠻更能吸引男人。
牟成雄看著小嬈愈發(fā)起勁的樣子,臉上竟偷偷露出一絲反感。他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好似自言自語,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哎,今天的事以后不要提了,那女人再惡毒,也是我的前妻,也是個曾經在身邊陪伴多年的女人。”
小嬈被他的話震住,定了定神兒,望著男人的眼睛。
“女人,只要真心真意愛過你的女人,都不容易?!蹦渤尚劾湫σ宦暎D身往教室里走去。
背影慢慢的消失在柳小嬈的視線里,即便是被破口大罵,被迎面抽嘴巴,也還顧及昔日情分。如此深情,世上又有多少人,可與他相比。
小嬈被一股莫名的感動沖擊到,站在走廊上久久不肯離去。
不過,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在潘嘉袁這樣的老油條面前,還不值一提。
他追上撒潑的女人,隨著一聲發(fā)動機的轟鳴,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你跟上來做什么,還不快滾,小心老娘喊人啦?!迸藲饧睌牡臎_著公子吼叫,可臉上分明帶著幾許驚慌。只片刻間的流露,便被捕捉到。
潘嘉袁搖晃著手里的高跟鞋,一屁股坐在副駕駛柔軟的真皮座椅上,拍了拍那女人面前的方向盤,眼神中滿滿的不屑。
吹了聲口哨后,擺出老板的模樣,向后仰著坐定身子,閉目道:“今天大鬧美院,我是不是應該夸贊你和牟成雄的演技超群呢?”
“你認識老牟?”女人突然如同觸電般,警覺的瞪起眼睛來,之前瘋婆子模樣一掃而光,反倒是對潘公子的話緊張了幾分。
潘嘉袁掃了她兩眼,卻惜字如金的指著擋風玻璃,態(tài)度懶散道:“走,先離開美院?!?br/>
女人遲疑片刻,兩手握緊方向盤,似乎已緊張的出了汗。
思量之余,她還是慢慢吞吞的踩下油門。
教室一角的窗前,牟成雄見到那輛車駛出,好似心里一塊大石頭落地,慌亂的從衣服口袋中掏出電話來。
對于尋常人來說,開車的時候將手機與藍牙相連,是件安又穩(wěn)妥的事。不過,對眼前而言,這話倒是未必。
“接吧,小爺我就知道,那孫子肯定得給你打電話?!迸斯拥哪樕蠞M是得意,指著中控臺上的來電顯示說道。
女人無奈,她暫且摸不透旁邊這家伙的意圖,只能一咬牙,按下了接聽鍵。
“你離開后直接回家,錢的事不要擔心?!彪娫捴袀鱽砟腥思贝俚穆曇?。
“知道了。”女人說完,手在方向盤上按了一下,匆忙結束了通話,她不想潘嘉袁聽到太多,因為有些計劃,在別人的眼中就是勾當。
車子在街上毫無目的的轉悠了幾大圈,潘公子抻著僵硬的脖子,抬手指向靠右的路邊說道:“停車吧?!?br/>
一個急剎,車子停得十分倉促。公子跳下車,還不忘回頭伴了個鬼臉,“多謝了,阿姨?!?br/>
路口向前,再轉兩個彎就是海思健身館。潘嘉袁十分確定,用不了多長時間,小嬈就會出現(xiàn)。
當他第一次在館里遇見牟成雄的時候,只是單純厭惡。因為男人裝出一副孝順的模樣來,贏得了柳小嬈溫暖的眼神。
誰知,就在他們剛剛分開,男人年邁的父親上前求得一杯水喝,反遭冷眼??梢娦拇壬颇康谋澈螅[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潘嘉袁并不是個喜歡拆穿別人謊言的家伙,可此事涉及到小嬈,他不可能放著不管。于是,私下從潘家叫來幾個精明的人,偷偷調查。自己也沒閑著,好似諜戰(zhàn)劇里的跟蹤者,沒有放過那家伙接觸的每個人。
收獲永遠屬于勤勞者,當然,也屬于固執(zhí)堅持自己判斷的人。
偽善的男人是個單身,調查的結果令人感到詫異。他從事教師多年,生活中乏味到一個妙齡女人都沒有。
至于美院發(fā)生的不快,直到現(xiàn)在,潘嘉袁也沒有搞清楚狀況。不過,他認為這事跟柳小嬈一定脫不開關系。
走進海思健身館沒多久,公子便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手里拿著飲料,嬉皮笑臉的迎上前。他看到柳小嬈垂頭喪氣,跟個霜打的茄子般,往“辦公室”走去。
“在美院約會?真有你們的!”潘公子恢復之前“可惡”的嘴臉,一開口便是言語挑釁。
“沒心情跟你胡扯。”柳小嬈白了她一眼,可突然之間,好似想起了什么,三兩步跑過去,扯著潘嘉袁的衣服,邊走邊說“隨我來,有話問你?!?br/>
“大白天的別這樣,你就那么篤定,我是個愿意在辦公室跟OL美女調情的浪蕩男人嗎?”他提高了聲音,半個海思健身館都能聽見。
姜大船走出器械區(qū),用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皺著眉頭輕聲罵道:“呸,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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