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歲便被送出國, 很少關注國內(nèi)的新聞, 更沒看過幾部國產(chǎn)電影,對季冕、施廷衡等大咖的了解僅限于聽過, 從不關注。但現(xiàn)在, 他決定把季冕參演的所有電影都看一遍, 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人。
打開電腦沒多久他就陷了進去, 直到凌晨四點才草草睡了一覺,第二天七點起床, 八點趕到片場, 拿著一個小本本跟在羅章維身后轉悠。
“你跟著我干嘛?”羅章維哭笑不得地回過頭。
“我想跟你學戲?!毙ぜ螛湔J真答道。
“喲, 你小子開竅了?不玩游戲了?”羅章維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拍戲比較有趣,我喜歡拍戲。”肖嘉樹晃了晃小本子, 上面寫滿了羅章維不經(jīng)意間說出口的話, 譬如“演員是以自身為創(chuàng)作的手段與工具”、“沒有豐富想象力的人做不了演員”等等, 鬧得羅章維挺不好意思的。
他咳了咳, 正色道, “你小子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在片場,最好的老師就是實踐,你多拍幾部電影比紀錄我說話有用得多。你要是真有時間就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劇本,背背臺詞,把自己的角色研究透,理論上的東西閑暇之余再學。你們公司有開設演技班,黃子晉就是老師,你去報個名,上幾堂理論課,知道演戲是怎么一回事也就差不多了。真正的演技得從生活中去學,平時多看點書,多去外面走一走,豐富自己的生活經(jīng)歷。”
肖嘉樹邊聽邊點頭,怕自己忘了還在本子上寫道:下午去公司報名參加演技班,買幾本理論書。
羅章維笑看他一眼,擺手道,“體會到表演的魅力了吧?去去去,一邊兒研究劇本去,別跟著我轉,待會兒我給演員說戲的時候你再過來聽,從別人那里吸取一點經(jīng)驗?!?br/>
“好嘞羅導?!毙ぜ螛涔怨宰叩揭贿?,拿起劇本苦讀。九點多,黃子晉匆忙趕到片場,把肖少爺拉到無人的角落詢問,“今天怎么不等我?早餐吃了沒有?這是后天你要拍的戲份,我?guī)湍惴治龊昧耍阆瓤纯?,有不懂的地方再問?!?br/>
肖嘉樹盯著資料,臉頰慢慢漲紅,“子晉哥,我想跟你說個事?!?br/>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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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用給我當助理了,回去上課吧。我想試著自己去研究臺詞該怎么說,角色該怎么演,我想塑造屬于肖嘉樹的凌峰,而不是黃子晉的凌峰。子晉哥,我以前很怕黑,更怕被鎖在箱子里,昨天我以為自己會崩潰,但是沒有,當我脫離凌峰這個角色的時候,我也脫離了恐懼。表演讓我獲得了一種強大的力量,那力量來源于現(xiàn)實,又超脫于現(xiàn)實……”肖嘉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這才拍著腦門說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總之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以后我會自己學著去表演,謝謝子晉哥!”
他邊說邊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黃子晉定定看他,忽然笑起來,“不用謝,那我就在電影院里等著《使徒》的首映式了。加油,小樹苗。”他目送肖嘉樹走遠,然后把精心準備的資料扔進垃圾箱,嘴角掛著一抹既無奈又欣慰的笑容,剛轉身就見季冕站在不遠處,表情有些復雜。
“季哥,來這么早?”他率先打招呼。
“被解雇了?”季冕略一頷首。
“是啊,”黃子晉不以為意地聳肩,“雖然被解雇了,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覺得很高興?!?br/>
“或許是因為看見他就會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季冕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但黃子晉并未聽清,追問道,“什么?”
“沒什么。我還要拍戲,先走了。”季冕擺手離開,來到片場后不由自主地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肖嘉樹坐在休息棚里看劇本,這才朝羅章維走去。
他今天的戲份不多,前面還有苗穆青和施廷衡的兩場對手戲,至少得等到十一點才能開拍。施廷衡似乎被他激起了斗志,態(tài)度特別認真,抓住苗穆青反復對戲,有銜接不順暢的地方便去詢問羅章維的意見,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
季冕同他們打了招呼,走到休息棚吃早飯。
肖嘉樹已經(jīng)放下劇本,正戴著耳機看季冕主演的一部電影,發(fā)現(xiàn)正主兒來了,蹭地一下站起來,面紅耳赤地道,“季哥早上好!”
“坐下吧,別緊張?!奔久嵘ひ衾飵е?。
肖嘉樹正想問他吃早飯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