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七天和小老弟離開了龍河書院,騎著馬回到了家中。
紅薯已經(jīng)送來了,足足幾百斤。
院中,父親孫峰和二娘正看著滿院幾百斤的紅薯不知所措。
雖然村民們將東西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說了這是孫七天孫大人讓送來的,可孫峰和二娘仍舊不知所措...
這是什么情況,家里要斷糧了嗎?
一下子讓人送來幾百斤...
話說這玩意是糧食嗎?
兩人的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因為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孫峰看到兩兄弟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接著,他便忙問道:“大郎,你讓人送來的這是什么,為父怎么從來沒有見過?!?br/>
“爹,這可是好東西,幫我放到柴房,一定不能沾水?!睂τ诖?,孫七天也沒有過多解釋。
畢竟,紅薯這種東西,也不是他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釋的清楚的。
看到大郎并沒有和自己解釋這個東西,孫峰也就不再追問了。
他知道,以孫大郎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接觸到一些自己不了解的東西,實在是太過正常了。
但,心里的好奇,還是讓孫峰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你過兩天去慶州準備帶走的東西嗎?”
孫七天要去慶州的事情,孫峰是知道的。
慶州大旱,朝廷下發(fā)的賑災糧卻是被人貪污,朝堂之上對于此事極為震怒。
可偏偏,地方的官員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有了朝廷委任欽差徹查此案的事情。
孫七天能做為執(zhí)劍人出現(xiàn)在欽差隊伍之中,這可是莫大的榮耀。
這些紅薯是什么東西孫峰雖然不知道,但是他會猜啊。
孫七天過兩日就要走了,如今家中就突然出現(xiàn)了這些紅薯,孫峰自然而然的就將兩件事情聯(lián)系到了一起。
聽到孫峰這話,孫七天忍不住開口夸贊道:“爹你現(xiàn)在可以啊,都會推理了?!?br/>
“我猜對了?”聞言,孫峰眉頭一挑,顯得有些興奮。
“沒錯,這可是能解決慶州大旱的關鍵!”孫七天點了點頭,隨后一臉認真的樣子道。
“解決慶州大旱?”聽到這話,孫峰就有些聽不懂了。
甚至于一旁的小老弟也挑著眉頭問道:“大哥為何如此說?”
紅薯能解決慶州大旱,之前他就聽大哥說過一回。
只不過,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慶州大旱和這個紅薯之間,究竟會有怎樣的關系。
“對啊大郎,慶州大旱糧食顆粒無收,就算你這紅薯有幾百斤,也填不飽那么多災民的肚子啊!”一旁的二娘皺著眉頭,同樣聽不明白孫七天這話的意思。
二娘啊,你這就是婦人之見了不是?
目光有些短淺了。
孫七天心中吐槽,開口卻道:“紅薯耐旱,即便是在干旱的土地上,也能夠生根發(fā)芽,而且產(chǎn)量不低?!?br/>
慶州大旱,尋常的農(nóng)作物無法生長,甚至是顆粒無收,但這并非代表紅薯不行。
說實話,孫七天對于紅薯信心滿滿。
聞言,小老弟孫家儒首先反應了過來。
原來大哥竟是這個意思。
如果說紅薯能在干旱的前提下還有不錯的收成的話...
不,只要是它能有收成,就能解決慶州旱災很大一部分問題!
畢竟,朝廷的賑災糧是有限的,就算是災民暫時靠著朝廷的賑災糧活了下去...
到了今年秋天的時候,如果莊稼顆粒無收,慶州的百姓就依舊要面對巨大的災難!
到時候,餓殍遍地,易子而食,也不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想到這里,小老弟開口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這個紅薯可以當做糧食?”
“沒錯,紅薯可以當做糧食,可以煮著吃,烤著吃,而且易儲存,曬成紅薯干的話,甚至可以保存一年!”孫七天頷首,臉上仍舊是一臉認真的樣子。
看的出來,他對于紅薯寄予了極大的期望。
“紅薯干?你說的就是之前村民給你送的那個紅薯干?”聽聞此言,父親孫峰也反應了過來。
“沒錯,就是這個紅薯干。”聞言,孫七天頷首道。
“還別說,這個紅薯干還真挺好吃的,而且果腹感也很強?!睂O峰頷首,想起了之前吃紅薯干的時候。
味道不錯,果腹感也很強,拿來當做糧食的話,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大哥,紅薯畝產(chǎn)多少?”和父親相比,小老弟關心的問題顯然更加關鍵。
畝產(chǎn)!
要做為糧食的話,畝產(chǎn)的話題肯定是繞不過去的。
說實話,這個問題著實給孫七天問住了。
這倒不是說他不知道紅薯的畝產(chǎn),只不過這個數(shù)字如果說出來,只怕是要嚇壞眾人。
在大夏,南方的水稻畝產(chǎn)兩到三石,北方的粟米和小麥畝產(chǎn)一石,換算成斤的話,也就是水稻兩三百斤,粟米和小麥一百多斤。
這已經(jīng)是豐產(chǎn)的收成了。
非要風調(diào)雨順不可。
可紅薯在孫七天的印象之中,畝產(chǎn)三五千斤都不是問題...
當然,這指的是在現(xiàn)代社會,以大夏的種植技術(shù)和水平來說,肯定達不到這個產(chǎn)量。
但一千斤還是能有的吧...
想到這里,孫七天開口道:“具體我不清楚,但想來畝產(chǎn)一千斤還是有的。”
此話一出,一家人全都驚愕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驚愕到無以復加,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父親孫峰和二娘早些年也都是農(nóng)民,因為孫峰參加了燕北之戰(zhàn)后當了禁軍教頭這才搬到城里來。
農(nóng)作物的畝產(chǎn),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畝產(chǎn)一千斤的話,這個數(shù)字放到大夏的北方地區(qū),那就是十倍于之前!
小老弟雖然沒有種過地,但身為讀書人的他,農(nóng)業(yè)相關的書籍也還是讀過一些的。
畝產(chǎn)千斤這種事情,說出來別說不會有人信了, 都容易被人笑掉大牙!
因為太扯了。
想到這里,小老弟開口道:“大哥你莫要開玩笑了,怎么可能有畝產(chǎn)一千斤的糧食?”
“我并沒有開玩笑...”
說著,孫七天拿起了一個紅薯掂量了一下,大概有個四兩的樣子。
接著,他便將紅薯遞給了小老弟道:“一株紅薯能結(jié)四到五個,你自己算算,這畝產(chǎn)是多少?”
聞言,小老弟當場震撼到無法動彈。
父親孫峰則是一臉的茫然。
并非是他沒有震驚,主要是他沒有算明白這個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