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秦正從咳嗦聲中蘇醒過來,睜開朦朧的雙眼,干巴巴的看著木屋屋頂,窗外一束微弱的亮光照射進來,清晰可見飛揚在房間內(nèi)的塵埃猶如漫天飛舞落葉。
“這是哪里?”秦正看見破舊的木屋,疑問道。
此刻他感覺到身無力,額頭滾燙,時不時伴有咳嗽,頭腦迷糊、昏昏沉沉的。
“先生,喝了這碗藥,你的病就會有好轉(zhuǎn)的?!币粋€十七八歲穿著古裝服飾的女子端著一碗藥進來。
秦正看了一眼推門進來的少女,頭上戴著及笄,笄(jī)戰(zhàn)國時期女子用以裝飾發(fā)耳的一種簪子,用來插住挽起的頭發(fā)。
少女容貌不算國色天香,倒也俏麗可人,但是在她臉上,此刻掛滿了憂傷,顯現(xiàn)出憔悴之意。
“多謝!”
秦正接過這碗藥,一口喝了下去。
“苦……”
秦正憋著將之喝完。
所謂良藥苦口,也就是這個道理了吧。
喝完之后,秦正將手中的藥碗放下,便是盯著素衣少女,低聲問道:“姑娘,請問這是哪里?今夕何年?”
那少女一愣,回過神來,盯著秦正,半響之后,她輕啟嘴唇,緩緩的說道:“這是齊國臨淄(今山東淄博市臨淄區(qū))平南鄉(xiāng),我聽人家說今是齊威王二十九年?!?br/>
秦正學過歷史,臨淄就是齊國的國都,按照推算,他知道齊威王二十九年,也就是公元前328年,至于這一年發(fā)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只能從古代‘秦正’的記憶中,獲取一些非常少的其他國家的信息。
秦正努力回憶之前的事情,緊接著,他腦海中涌現(xiàn)出了很多的記憶。
在這之前,古代的‘秦正’去了很多個國家游說,可是都得不到認可,最后成為了一個窮困潦倒,籍籍無名的說客。
秦正融合了這些記憶之后,他在心里稍微感嘆。
“沒有想到,我居然穿越到了戰(zhàn)國時期,還成了一個不知名的說客?!?br/>
隨著記憶融合,秦正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到過燕國游說,幫助燕國大將姬無名布局軍事,奈何他燕國朝堂時,在言語上得罪了燕易王,后被燕國派人追殺到此。
而秦正掌握了燕國的一份軍事計劃,以及燕國兵力組成結(jié)構(gòu),如果這個秘密泄露,那么燕國將面臨其他國家聯(lián)合攻打的局面,甚至于亡國。
因此,燕易王派出十名頂級刺客,追殺秦正。
秦正必須死,否則燕易王寢食難安。
想到這些,秦正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旁邊的長劍,稍微有了一點安感。
他動了動左手臂,有點疼痛,是之前在和刺客打斗時,手臂上受了一點傷,后來跌入了峽谷中,是眼前的少女救了他。
旋即,秦正用力從床榻上下來,兩手環(huán)拱,手背向外,向前推出后再收回至胸前,緩緩的施禮。
“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對了,在下秦正,敢問姑娘芳名?”
那少女見狀,驚訝了一下,然后還禮道:“小女子莫傾?!?br/>
“原來是莫姑娘?!鼻卣c頭,隨即又問道:”我看姑娘這臉色,莫非有什么難事……”
“咚咚咚……”
話還沒有說完,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嘭!”
三名大漢,一腳踹開了木屋的大門。
“小丫頭,今天可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交不出刀幣,你只有去伺候我家少爺?!?br/>
一個刀疤的男子,提著一把大刀,沖了進來。
當他見到秦正的時候,陰笑起來。
“小丫頭,原來是養(yǎng)了野男人,怪不得?!?br/>
秦正打量了一下對方,拿起床邊的長劍,以作防衛(wèi)。
“先生,這事情與你無關(guān),你趕緊走?!蹦獌A面色害怕緊張,急忙說道。
“怎么回事?”秦正問道,遇到事情,他可不是逃走之人。
“怎么回事?這小丫頭欠我們少爺三十個刀幣,今天我們來收債,如果沒錢還,我們只好拉去當下人,伺候我們少爺?!?br/>
那大漢昂著頭,趾高氣揚的說道。
“何大壯,只要你敢,我定然報官?!?br/>
莫傾握著秀拳,咬著牙憤怒的喝道。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還想報官?何況我家老爺就是官,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從了吧?!?br/>
說完,何大壯大步向前,一只大手就要抓向莫傾。
莫傾嚇得花容失色,連連退后。
秦正看著,沒有想到,這古代惡人話還真的多,也夠狠。
“對方是三名惡徒,打?打不過。”秦正內(nèi)心掂量,以一敵三,他自認為目前還沒有這個本事。
就在秦正遲疑的時候,遠處的何大狀手中的大刀已經(jīng)架在莫傾的脖子上。
在何大壯身后的兩人,一左一右的準備要將莫傾捆綁帶走。
“不管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br/>
于是秦正深呼吸一口氣,上前幾步,拉了一下莫傾,緊接著右手拔出長劍,面色不改的說道:“區(qū)區(qū)三十個刀幣,本大夫還是有的,不過,在還錢之前,你踹破的門,怎么算?”
“好小子,不還錢,還理直氣壯的要我賠門?我倒是要看看,你想和我怎么算?”
何大壯看了一下那被踢破的大門,哈哈大笑起來。
秦正冷笑一聲,眼睛盯著何大壯等人,他立即剛正不阿的道:“你們可知道,齊國法律有規(guī)定,私闖民宅進行破壞者,除賠償損失外,還當削鼻割耳。”
這話的聲音很低沉,但是卻很有威力。
何大壯一震,他帶來的兩下手,更是退后了幾步。
他目光再移到秦正手中的長劍,心中遲疑了一會兒。
“這樣的劍,這樣的服飾,一般只有大官家才有,莫非……”
想到這里,何大壯心驚了。
“你……你胡說?!?br/>
“我胡說?齊國通過鄒相國改革后,按爵位高低授予種種特權(quán)、減刑、服飾,我看你服飾,以及佩刀,不過平民爾爾,而且你們應該不止一次私斗,私闖民宅吧?沒有爵位,就當削鼻割耳,不得減刑?!?br/>
此言一出,何大壯等人心更慌了,他們見過被削鼻割耳的,那場面,十分的凄慘啊。
每每想到那個場面,他們都感到背后發(fā)涼,冷汗直冒。
“你是何人?”
何大壯緊張,忍不住的問道,他仔細的打量秦正的服飾,深衣式袍服,上衣下裳相連,而且莫傾居然稱為‘先生’。
難道這位真的是齊國的某個大夫(大夫:爵位官職名)?
最為關(guān)鍵的是,對方的長劍,看上去,來歷不凡啊。
在這個時代,能夠佩劍之人,地位自然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