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落云宗的人離去后,聶無雙等人一臉興奮圍向老人,“師叔,你去哪兒了???”
老人佝僂著腰身,雙手負在身后,一雙渾濁的眼眸彎成一道慈祥和藹的弧度,他笑道:“去了不少地方,被人追殺,不小心闖入魔域,又僥幸逃出來。五毒宗的事兒我已經(jīng)知道了,當時我正在突破元嬰中期的關(guān)鍵時期,等成功突破,你們已經(jīng)贏了?!?br/>
老人輕輕拍了拍聶無雙,一雙溫和眼眸從蘇靈幾人身上一一掠過。
“辛苦了?!崩先它c點頭,眼里有欣慰。
“師叔,我給師父和黃師兄他們報仇了?!碧K靈鄭重說道。
老人摸摸蘇靈的腦袋,“師兄在九泉之下逢鬼便要夸上幾句,他最小且比男孩子還要調(diào)皮的小徒兒現(xiàn)在可有出息了……還會給新入門的弟子做榜樣?!?br/>
蘇靈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小姑娘拉著她的手,仰著小臉道:“師姐我們一起努力,讓宗門的名氣大到能傳去地府?!?br/>
蘇靈噗嗤一聲笑了,點點頭,“好,一起努力?!?br/>
溫知知彎眸,轉(zhuǎn)頭卻迎上云機真君的視線。
老人家看著就像個普通的老頭,簡單又祥和。
“掌門師伯說得對,唯有不忘初心才能迎來那一絲生機……”老人家竟是朝著溫知知所在位置拱手鞠躬。
新弟子們都愣住了。
蘇靈和聶無雙等人卻一點都不驚訝。
毫不夸張的說,沒有小師妹,云瀾宗即便沒被滅門也或許還在垂死掙扎。
溫知知也愣住了。
“宗門有汝,實為幸之。”老人真誠道。
歸來路上,他聽聞不少事兒。
宗門破落后,山門口的落葉堆得越來越高,那些孩子卻始終不肯離去,堅韌卻又七零八落,小姑娘的出現(xiàn)便像是一條紐帶,將他們緊緊纏繞在一起,帶著他們往上走。
四周很安靜,老人家這話清晰有力,溫知知被說得不好意思,摸摸辮子上的發(fā)帶。
云機真君是元嬰中期的修為,換做是任何一個元嬰強者都不會像云機真君這般謙卑對待一個晚輩,即便是對宗門有貢獻,給予賞賜與夸贊便已足夠。
更何況溫知知還是個不到九歲的孩子。
云機真君此舉也是告訴所有的云瀾宗的弟子,溫知知在宗門的重要性,不得因為她年紀小而輕視她。
說了會兒話,老人家又朝著聶無雙道:“宗門變化挺大,我先到處看看,有什么事晚點再說?!?br/>
聶無雙微微頷首。
老人家背著雙手,佝僂著腰身,慢悠悠地往前走去,看那半空中翱翔的霜月靈駒,又看那一座山頭都種滿了靈蔬,翠綠盎然。
離開前,藥園只剩下零星幾棵始終長不大的藥苗,而如今再看,滿眼的勃勃生機,縈繞在鼻端的是那越發(fā)濃郁的藥香。
不知何時多了棵參天大樹,鋪展開的綠蔭,四周是棲息的霜月靈駒。
云機那只蒼老的手從樹身上撫過,粗糲的樹皮劃過掌心,那宛如像夢般的恍然感褪去,
“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的云瀾宗……”老人低聲喃喃,鼻端酸澀。
砰地一下。
有什么掉落砸在老人的腦袋上,隨后掉落在地。
云機反應(yīng)過來,以為是成熟的果子掉落下來,瞥了眼上方,正要繼續(xù)逛,忽地反應(yīng)過來,那樹上無果子。
他往地上看去,瞥到一抹紫色,撿起一看,濃郁的靈氣自果身散發(fā)出來。
老人一下子便愣住了。
紫髓果?
云機看看手里的果子,又看看面前的大樹。
半空中兩只霜月靈駒飛下來,趴在樹邊上歇息。
五色樹?
云機一臉震驚,等回過神來,驀然想起很久很久前的一件事兒,他忘記過了多少年,可始終記得當時的畫面,他天賦一般,筑基多次失敗,最后一次失敗他幾近崩潰,而他師父趁著師兄師姐們都不在的時候,悄悄塞給他一個錦盒,那盒子里便躺著一顆紫髓果。
吃下紫髓果的他,直接筑基。
想起往事,老人家眼里有淚花在打轉(zhuǎn)。
砰地一下。
又有一顆紫髓果掉落在他的腦袋上。
好似在安慰這個老人一般。
云機撿起,這是一顆紫到發(fā)紅的果子,與方才的紫髓果有不同。
這邊,云機走后,弟子們都在熱議今日發(fā)生的事兒。
“方才我看落云宗的弟子,一個個都有些生氣,他們會不會記仇???”
“那么大的門派,總不會還在九州大比上針對咱們吧?”
“別想太多,他們當時可能有些生氣,但事后沒準就忘記了……咱們這些人還不值得他們放在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