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參見主人”語氣清冷低沉不卑不亢卻帶著絲絲激動。
赫連心膝下跪著的男子一身黑衣,精致的裙擺上用暗紅的絲線繡著詭異的彼岸花紋路,一字并開共有三朵,這是閻羅殿特有的標(biāo)志,從普通的暗影到暗使直至護(hù)法花紋逐漸增多,如今這位跪著的冷峻男子正是赫連心七年間一手建立的閻羅殿里七大護(hù)法之一的星辰。
“起來吧”三年不見,沒想到這個少年如今已越發(fā)的像個男人了,不枉她當(dāng)年出手相救。
“是,主子”看著赫連心亮如星辰黑如墨的眼睛男子冷峻的臉難得的露出笑容。
“小姐,北邊柏楊關(guān)傳來消息,十年前在回馬山出現(xiàn)的人除了大齊前往岐山空靈寺的十一皇子納蘭君外還有一些商隊,不過這些人全被回馬山的山賊所殺,無一活口?!闭f著看了赫連心一眼。
“當(dāng)年除了大齊的十一皇子納蘭君外,被殺的商隊中可有出現(xiàn)過五歲左右的孩童?!?br/>
“屬下已經(jīng)查過了,除了當(dāng)時已滿五歲的大齊十一皇子納蘭君外,商隊中并未出現(xiàn)過五歲孩童?!?br/>
略一思索赫連心接著問道:“當(dāng)年的劫殺是否無一活口?!?br/>
“是,不過樓里查到當(dāng)年死去的人中沒有找到大齊十一皇子的尸體,這是大齊如今的皇室秘聞,外人無從知曉。”星辰應(yīng)道。
看來爹爹把當(dāng)年救了她的事封的很死啊,記得當(dāng)年知曉此事見過她的人不少,能封得住那么多人的嘴,看來這個便宜爹爹真不愧對戰(zhàn)王這個稱號,心思縝密治軍頗嚴(yán)。
“此事王爺知道嗎”對于自己重新調(diào)查身份這件事,赫連心不想讓赫連宇知曉,雖然這些年赫連宇也在暗中調(diào)查,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他自己如今的實力。
“回主子,這件事王爺并不知曉?!?br/>
“恩,銷毀查到的消息,不準(zhǔn)任何人知曉?!焙者B心墨瞳微瞇,開口說道。
“是”星辰見赫連心不再說話又繼續(xù)道:“主子,有人出十萬兩黃金買王爺?shù)娜祟^?!?br/>
“哦,可知是誰”赫連心放下杯子,周身氣息瞬間降低釋放出濃厚冷冽的煞氣,星辰見此立馬跪下:“回稟主子,屬下不知,不過此事星夜并未接下,還等主子示意?!?br/>
“起來吧,讓星夜來見我,你暫且留下不用回柏楊關(guān)?!焙者B心收斂氣息淡淡的說道。
“是,主子”星辰起身“屬下告退”
“恩,去吧”
星辰閃身離開,赫連心坐在窗前看著對面新建的小樓陷入沉思,到底是誰要買爹爹的命,十年前蓮城的刺殺會不會也與此有關(guān),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想要爹爹的命,如今的朝堂是越發(fā)的動蕩了,表面的寧靜確實是暴風(fēng)雨來的前兆,太子雖有太后和玉太傅支持,也不足以與二皇子三皇子勢均力敵,看來不久以后的奪嫡之爭斷不會比康熙的九子奪嫡差啊,戰(zhàn)王手握兵權(quán)確實是一個非常有利的助力,殺了爹爹自己得不到也可以防止別人拉攏,此招雖然狠了點但不為是以絕后患的妙計,只是戰(zhàn)王赫連宇的名聲在整個燕唐乃至三大國來說都是如雷貫耳,更別說本身存在的價值,不過三方都不能排除可能性,還是他國的人?只是當(dāng)今皇上雖身體不太好但仍值壯年,如今這形式可是越發(fā)的有意思了。
“三公子,四公子,你們不能進(jìn)去。”紅袖攔著赫連正與赫連義,不讓兩人踏入攬心閣,如今這攬心閣除去定期來打掃的下人甚少有人來往,自當(dāng)年發(fā)生那件事后攬心閣則成了整個戰(zhàn)王府的禁地。
“讓開,我要見心兒?!?br/>
“小姐吩咐過,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踏進(jìn)攬心閣,三公子,四公子請回吧?!奔t袖看著面前兩個一模一樣的錦袍俊秀的公子,阻止道。
“何事喧鬧”赫連心收回神思轉(zhuǎn)頭問道。
紫苑此時已從門外進(jìn)來:“小姐,是三公子和四公子,不知為何闖了進(jìn)來要見小姐?!?br/>
想了想,赫連心帶上面紗便起身下樓。
“紅袖,小姐請兩位公子進(jìn)去”紫苑一席淺紫衣群款款走來,冰冷的聲音瞬間讓赫連正與赫連義安靜下來。
攬心閣小樓一層,赫連心蒙著面紗端坐在椅子上,一席淡青色衣裙,仿若置身與陽春三月而不是這寒冷的臘月,整個人顯得異常安靜沉穩(wěn)。
“坐吧,不知道,有什么事嗎”不再叫哥哥,是因為心理年齡加起來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實在沒辦法喊兩個十八九的孩子做哥哥。
“心兒,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不喜歡大娘和娘親,但是三日后是大娘和娘親的生辰壽宴,二哥和三哥希望你可以來,娘親她們應(yīng)該很是希望?!焙者B正說完滿目希翼的看著赫連心,這個神秘的小妹他一直看不透,七年來雖然相見不多,但他們與她總歸是一家人,赫連家沒有疏離親人的規(guī)矩。
“到時,我會去的?!焙者B心應(yīng)道,怎么說這一世是他們給了她親情,就算再不想看到那張讓她壓抑痛苦的臉也要去,因為她不想丟了這來之不易的親情。
“真的,心兒你說的是真的?!毕啾瘸练€(wěn)些的赫連正赫連義到活潑很多,立馬開心的叫道,這么多年了,這是心兒主動答應(yīng)去見娘親,太好了。
“是,三日后我會去參加壽宴?!币姾者B義開心的面容,赫連心心中一暖,不管她如何冷淡,他們還是一如七年前那樣疼愛她。
“那,那我們回去了,心兒你好好休息吧?!焙者B正眉目掩不住的喜色,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娘親和大娘,想必她們肯定會很開心的。
待赫連正與赫連義離去,紅袖捧著個四方的雕花錦盒走了進(jìn)來:“小姐,這是大公子送給小姐的禮物。”說著把錦盒放在了桌子上面。
大公子真是有心,今年自過完年以來,都不知送了幾份禮物了。
紫苑打開錦盒,一股暖氣襲來,直讓人覺得暖意習(xí)習(xí),觸目是一塊通體瑩白的羊脂白玉,從色澤觸手溫潤程度來看絕對是一塊品質(zhì)極佳的上好暖玉,與大妖孽送的那塊不相上下,只是這塊更為好看罷了,半個小孩手掌大小的玉是一朵蘭花型,能看出是一朵君子蘭,可見送玉之人真真應(yīng)了那句玉如其人。
知道赫連心身中劇毒的在這戰(zhàn)王府除了赫連宇恐怕也只有這位性如君子淡如蘭的大公子赫連城了,因赫連心體寒,送了這塊暖玉。
摸著手里時時刻刻釋放著暖意的暖玉,赫連心墨瞳微沉,雖然這些年甚少見他們,但她怎么也討厭不了她這個名義上的大哥赫連城,如今的赫連城當(dāng)真是一個濁世佳公子,怎么說這洛京第一才子的名頭也不是白來的。
“小姐,雪月樓今夜來了兩位年輕公子點名要見齊公子。”齊四一席黑衣,突然出現(xiàn)在赫連心面前恭敬的說道。
“哦,點名要見齊公子,紫苑,更衣?!?br/>
赫連心起身換了身素雅的錦袍,易容成齊寶時的臉便帶著男裝的紫苑與齊四去了雪月樓。她倒要看看是誰想要見她。
雪月樓
一派熱鬧非凡,看不見的地方放置了暖爐,樓里緩如五六月天,很是暖和,身著紗衣半露半遮的俏齡女子穿梭在酒氣彌漫的人群中,精心修飾過的面容上淺笑連連卻又露骨的嫵媚動人,整座雪月樓雖絲竹縈繞,輕歌曼舞,卻無一絲一毫淫靡之氣,這就是雪月樓的特別之處,白天是文人雅士聚眾品讀作詩的雅樓,伺候的均是小廝無一女子,晚上便是供一些公子富商達(dá)官貴人消遣娛樂的風(fēng)花雪月之地,伺候的皆是女子,當(dāng)然留下過夜也要看伺候的女子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再者有強(qiáng)迫的無一不是被這雪月樓里強(qiáng)如金剛羅漢的護(hù)衛(wèi)扔出去,不管你身份如何,曾經(jīng)也有不少找麻煩的,但混世魔王楚言出現(xiàn)后便再沒人趕來找麻煩。
二樓雅間里坐了一位身著墨色云繡圖文錦袍的俊逸男子,刀削的面龐充滿了男子的陽剛之美,薄薄的紅唇微微抿著,深邃的眼睛閃著懾人的光芒,男人并未說話已氣勢懾人,旁邊坐了一位淺藍(lán)色衣服的儒雅男子,周身滿是書卷氣息,看起來宛若個白面書生一般,但細(xì)長的丹鳳眼中閃過的流光可見此人絕不像他的外貌一般無害。
赫連心在對面的包間里透過門縫稍稍打量了兩人一會兒,便讓翠娘去告知兩人,齊少有事今天不見任何人。
說完赫連心起身回王府。
“主子,那齊少分明就在對面為何不見?!睖\藍(lán)衣男子不由說道。
“看來他是覺得本公子沒資格見他,也好,千葉,今夜就送他一份禮物好了”男子鷹戾的眸子閃過不明的笑意。
“是,屬下知曉該如何做”見此,被喚千葉的男子立馬應(yīng)道。
月明星稀,倒是賞月的好日子,只可惜,面前這幾個黑衣人著實有些煞風(fēng)景。
“請公子跟我們走一趟,我家主人有請?!逼渲幸粋€黑衣人冷冰冰的說道,說話的語氣似乎是肯定赫連心會乖乖跟他們走一樣。
“殺,一個不留”紅唇輕張,吐出的字卻是那般冷酷無情,赫連心很是不喜歡雪月樓里那雙鷹戾的眸子,心中不由得想到莫橫,那雙一切似乎志在必得的鷹戾眸子讓赫連心很是討厭,那些回憶總是不經(jīng)意間浮出心頭,這讓赫連心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心緒瞬間產(chǎn)生了波動,需要殺戮鮮血來平息,自然這些黑衣人便成了泄憤品。
對方一共八個人,個個武功都不低,除去赫連心,這邊只有齊四和紫苑兩人,但如今以兩人的武功對付這些黑衣人絲毫不成問題,長劍出鞘,劍花翻轉(zhuǎn),血色彌漫,轉(zhuǎn)眼間八人便成為尸體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見了閻王,二人只是擦破些衣角,赫連心手一揮,白煙過后,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響起,沒一會兒功夫,八具尸體便化為一灘血水,暗中觀察的人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卻沒有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赫連心嘴角微勾,轉(zhuǎn)身瀟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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