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高的瓷像端坐祭臺之上,云殊這一眼剛巧瞥到了瓷像額頭正中央的那個淺坑,云殊的直覺告訴他,那股無形召喚的源頭,就在那里!
“來吧,到我這里來,你將獲得安全!”
隨著云殊的目光落到瓷像身上,從他心底生出的召喚意念越發(fā)清晰了起來。
而云殊的心中陰晴不定,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股突然從他心底生出的意念,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堵在門口的精瘦男子見云殊飛拋跌落出去之后,就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般,于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正想說什么,突然耳朵微微一動,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他娘的,老子還沒玩過癮呢,外面四個孬貨怎么這么沒用,這么快就被解決了!”
精瘦男子罵罵咧咧了一句,隨即又看向云殊,謔笑道:“小子,裝死這一招對我沒用,你可只剩下一次機會了,再不抓住的話那你就死定了!”
話音剛落,云殊也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朝這邊而來。
“瀾叔四人這么快就被解決了?”云殊心中一驚,瀾叔四人都是劍氣七重境界以上的強者,沒想到竟然盞茶功夫都沒有支撐到就被解決掉了。
可隨即又想到自己都自身難保,怎還有心情去管他人死活?
眼光再次悄悄落在那半人高的瓷像身上,云殊原本有些猶豫的心頓時堅定了起來!
“如今的我已是甕中之鱉、板中魚肉,又有什么選擇的權(quán)利,也罷,我就拼了這一次!那殘破龜甲從未出過錯,說不定這就是我轉(zhuǎn)運的機緣!”云殊心中暗道。
他如今就是一個即將溺死的泳者,就是一根稻草出現(xiàn)在他身邊,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抓上去,只為求取那微乎其微的生機!
“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在無意之中靠近那尊瓷像!”
聽著由遠而近的腳步聲,云殊知道最多幾個呼吸之后,這精瘦男子的同伙們就會抵達舊祠,到那時他將徹底失去一切機會。
想到這里,云殊勉強站起身來,手握長劍,暗暗運起體內(nèi)微微有些衰竭的劍氣,再次朝著那精瘦男子攻擊了過去。
那尊瓷像和他的距離并不比和那精瘦男子近上多少,如果他明目張膽靠近瓷像,說不定還沒等他接近,就被這精瘦男子攔住了。
所以,他必須趁著被精瘦男子逼退的時機,裝作無意中靠近瓷像。
那精瘦男子見到云殊再次朝他發(fā)起攻擊,不禁咧開大嘴哈哈大笑,此時處于絕望中的云殊完全能夠激起他心中那股無形的快感。
仿佛聽到這精瘦男子的大笑,舊祠外也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子陽這小子,肯定又在將那小子當成獵物戲耍了,也不知道這小子哪里生出的****,上一次他還跟老子說,這種感覺比操娘們還爽!”
緊接著又想起七八道粗豪的大笑聲。
聽著外面同伴嘲笑的聲音,精瘦男子正想反駁,可是云殊的劍已經(jīng)快刺到身前,只能暫時忍下轉(zhuǎn)而應付云殊,他可是知道云殊的狡詐的,萬一真的在此時陰溝里翻船,他就真成了同伴嘴里的笑料了。
運起體內(nèi)渾厚的劍氣,精瘦男子利劍斜撩,依舊是迎向云殊的長劍,可卻見云殊故技重施,再次收回長劍,改由手掌拍擊他的胸口。
“小子,你這一招對我沒用!”精瘦男子嘲笑了一聲,不過為防云殊掌中藏有什么玄機,他卻也不敢再次以身硬抗,而是手中利劍一轉(zhuǎn),以劍身攔在了云殊掌前。
“嘭!”
一聲低沉的拍擊聲響起,讓這精瘦男子頗為意外的是,云殊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小了不知多少。
正疑惑間,云殊卻已借著精瘦男子利劍之上渾厚劍氣的反震之力,再次朝著身后飛拋了出去,只是當云殊飛拋到半空之時,他的身子猛地微微一轉(zhuǎn),朝著端坐不遠處的那尊半人高瓷像落了下去。
“不好!”
那精瘦男子心中微微一沉,他也不傻,瞬間就明白云殊真正的意圖是那尊穩(wěn)坐如山的半人高瓷像。
雖然不知道這瓷像到底有何奧妙之處,這精瘦男子為防萬一,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手中利劍鋒芒流轉(zhuǎn),猛的一劍朝云殊劈了過去。
同伴已經(jīng)趕到,此時殺掉云殊他也不會有什么可惜的心思。
云殊對這精瘦男子的反應早就有所預料,早就蓄勢待發(fā)的劍氣猛的注入長劍之中,然后手腕微轉(zhuǎn),長劍瞬息之間就擋在了劈來的利劍之上。
“鏗!”
一聲清脆的劍擊聲之后,云殊去勢更急,眨眼之間就撞在了瓷像身上,并將半人高的瓷像推倒,跌落到了祭臺案后。
緊接著,云殊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然后就出現(xiàn)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間內(nèi)。
沒等云殊去想這突然間的變故,他嗓子眼里微微一甜,頓時連續(xù)吐出數(shù)口鮮血,繼而再也忍不住跌坐到了地上。
“不愧是劍氣七重境界的強者,沒有爆發(fā)劍火竟然都這么厲害!”
云殊心中暗嘆,剛剛精瘦男子劈來的那一劍絕不是他威力最大的一劍!
可縱然如此,云殊以逸待勞,再加上身在空中,讓那精瘦男子難以著力,可這一劍依舊讓他受了重創(chuàng),如今五臟六腑都微微移位,短時間恐怕是難以動用體內(nèi)劍氣了。
待到云殊感覺身體微微好受之后,他才轉(zhuǎn)而看向這個空間。
只不過空間內(nèi)一片漆黑,也看不清這空間到底有大,周圍又有些什么東西。
“小家伙,終于再次見到你了!”
就在此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想起,隨即漆黑的空間中突兀的多出了一點光芒,就仿佛黑夜中的螢火蟲。
“是你在說話?”云殊目光看向這突然多出的豆大光芒,奇怪的問道,繼而又像是想起什么,又繼續(xù)問道:“你說的‘再次’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以前見過我?”
這豆大的光芒卻沒有馬上回答云殊的意思,它微微閃動間就出現(xiàn)在了云殊的眼前,這竟然是一柄米粒大小的透明劍影。
這透明劍影盯著云殊看了片刻,方才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云殊搖了搖頭,他剛剛又將那殘留的記憶掃了一遍,可以確信并沒有關于這透明劍影的記憶。
“也是,當時你才六歲,記不清那個夢倒也正常!”那透明劍影沉默片刻,自顧自的說道。
云殊心中一個咯噔,六歲之前這具身體的主人還不是他,難道那時候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這倒也并非不可能,畢竟云殊腦海中關于之前的記憶有些殘缺,漏掉一些重要內(nèi)容也不是不可能。
“夢?什么夢?”云殊下意識的問道。
“這個不急,待會兒再跟你細說,你先看看這個!”那透明劍影依舊沒有回答云殊的話,而是在空中一點,頓時一副生動的畫面出現(xiàn)在了云殊的眼前,就仿佛云殊前世時候的液晶電視,不過卻比那要清晰的多。
畫面人影攢動,無數(shù)牌位散落了一地,這正是云氏舊祠中的景象。
云殊眼光一掃,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將他逼迫的狼狽不堪的精瘦男人,至于其他人想必就是這精瘦男人的同伙。
他前世對監(jiān)視攝像頭見得太多了,因此也沒有驚訝這突然出現(xiàn)的畫面,只是朝著那透明劍影問道:“怎么沒有聲音?”
畫面上,這些人聚在一起,面紅耳赤,神情激動想必是在爭吵著什么,不過云殊卻聽不到。
“差點忘了你不是這里的主人,聽不到外面的聲音!”那個透明劍影有些歉然的說道,緊接著一個震徹整個空間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了,都給我閉嘴!眼下抓到那個小子最為要緊,子陽留下,其余人跟我進暗道搜索!”
聲音低沉卻又蘊含著某種氣勢,其他人都沒有反對,顯然是這群人中的頭。
云殊好奇之下,朝著那閃動的畫面看了過去,說話的是一個絡腮胡大漢,此時這個絡腮胡大漢又轉(zhuǎn)頭瞪了之前那精瘦男子一眼,同時警告道:“子陽,老子不管你那狗屁嗜好,等到那小子再次出現(xiàn),你要是再讓他跑了,你應該知道后果!”
精瘦男子在這絡腮胡大漢身前顯得極為老實,他極為順從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壯漢消失在了畫面之中,最終只剩下了那個精瘦男子一人。
“暗道?舊祠里有暗道?”
云殊有些聽明白了,顯然他們在舊祠中找到了一條暗道,以為他是從這條暗道中逃走了。
只是,如果早知道有暗道的話,他又何必與那精瘦男子做困獸之斗?想到這里,云殊心中一陣苦笑。
“當然,狡兔尚有三窟,我們云家莊怎么會連一條退路都不留!”那透明虛影此時接口理所當然的說道。
聽了這話,云殊心中一驚,脫口問道:“你也是云氏族人?”
他原本還以為這透明劍影是類似前世看過的電影中,類似精靈一樣的靈體,卻沒想到他竟然也是云氏的族人。
“當然,我是云家莊第三十八代家主云無涯!”這透明劍影頗有些傲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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