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夜幕下的大雨漸漸變小,水怪們死亡的慘叫也漸漸停息,為告慰水城亡靈的安魂曲也隨之漸漸落幕。
一曲終了,留下的是經久不息的寂靜,籠罩在整座死氣沉沉的水城里。
無數(shù)個深夜里,水城都是這般夜闌人靜的。但今夜的靜,卻異乎尋常,是闃無人聲的!
黑云漸漸散去,籠罩在活著的人心里的霧霾卻根本無法揮散。
明亮的月光灑進來,照耀在水城的街道上,時刻提醒著幸存下來的人今夜是多么的恐怖、慘痛!
目之所及,斷壁殘垣,尸橫遍地,醒目的血水潺潺流淌,慘不忍睹。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彌漫在水城的空氣中,刺鼻、沉重。
盡管冬夜的風凜冽,現(xiàn)在卻強烈地希望刮來一陣大風,帶走充斥在空氣中令人呼吸難受的氣味。
余存下來的覺醒師們心情沉重,經過這一夜的廝殺,身邊的同伴一個個倒下、慘死,自己的親人、愛人或朋友也無一幸免。
今夜,注定了是刻骨銘心、永生難忘的沉痛之夜!
“好了,各位,水怪現(xiàn)在已經被消滅,我們也算是為死去的人報了仇,趁現(xiàn)在趕緊離開這里吧。”方正忽然說道。
一個個心神松弛下來的覺醒師立馬神經緊繃。
“離開?方會長,水怪不是都已經被消滅了嗎,我們?yōu)槭裁催€要離開水城?”諸葛小強不解道。
方正面露憂色地解釋道:“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水城今夜遭受的劫難遠不止于此?!?br/>
什么??
白起和諸葛小強吃了一驚。
遠不止于此,也就是說水怪入侵只是一部分!
“傍晚在水怪侵入水城的時候,飛峽關也遭到異獸大軍的進攻,所以……唉?!狈秸齻麜r感事地說道。
諸葛小強恍然大悟。
難怪他來到這里后沒有看到軍隊的身影,原來是去飛峽關抵御異獸大軍的進攻了。
這樣看來,確實應該趕緊撤離。如果軍隊守不住飛峽關的話,異獸大軍殺來,依然會九死一生。
“那我們趕緊逃吧?!庇杏X醒師立馬說道。
“對對對?!?br/>
好不容易撿回條命,可不想把命再丟了。而且大家已經筋疲力盡,要是異獸大軍殺來,根本無力再戰(zhàn)。
這時,渾身浴血的木佐帶著雪名皇趕到。剛剛他們倆在看到獸禽大軍沖潰水怪大軍時也進入戰(zhàn)場,奮勇殺敵。
“木議長,你怎么還在這?”方正驚呼道。
水城能繁榮發(fā)展,離不開木佐的遠見卓識。城沒了可以再造,但一個能夠帶領城富民強的人沒了的話,卻再難擁有。
“我是水城的一方父母官,水城有難,我怎么可能安心走掉?”木佐議長飛速說道,“好了,諸位,事不宜遲,趕緊往雷公山的方向撤退吧?!?br/>
立時,活下來的這兩三百覺醒師以及部分躺在地上的傷患互相扶持,快速離開這里。
“木議長?”方正疑惑道。所有人都已經動身,木佐依然站在原地。
木佐擺了擺手,看向白起兄弟倆情發(fā)自肺腑地說道,“年輕人,感謝你們拯救了水城!”
“感謝”兩字說得字正腔圓,盈溢著情深義重的感激。
“您不用這么說,我們只是盡了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諸葛小強謙虛道。
“是的?!卑灼瘘c頭。
木佐愈發(fā)欣賞白起兄弟倆,但轉瞬面露凝重,看著白起兄弟倆懇請道:“水城現(xiàn)在的形勢依然嚴峻,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夠去飛峽關幫助在那里抵御異獸進攻的軍人?!?br/>
在水怪入侵時,城內的居民分別往兩個方向逃離。一個是行政中心,另一個是軍事禁行區(qū)。
倘若飛峽關失守,異獸大軍入城的話,首當其沖遭受危險的就是在軍事禁行區(qū)避難的人群。
而飛峽關都破了,軍事禁行區(qū)不可能堅守住,在那里避難的人群無異于甕中之鱉,待異獸屠戮。
眼下,能讓避難在禁行區(qū)的人群安全的只有眼前的這兩名少年。
因為他們有大軍,有能力敵水怪的野獸猛禽大軍。
“木佐議長您放心吧,我們正準備前往飛峽關。守衛(wèi)在那里的軍人都是水城的勇士,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見死不救!”白起和諸葛小強對視一眼,堅定地說道。
“好,我代表所有人謝謝你們了。”木佐感激涕零,無以言表。有白起兄弟倆相助,水城這一劫應該能夠渡過。
“事不宜遲,那我們趕快出發(fā)吧。”白起說道。
“我跟你們一起去。”木佐議長說道。
“議長,這……”方正為難道。水城重要,木佐同樣重要。相較而言,木佐更不容有失。
“方會長,放心吧,議長是個強大的男人,無論是什么方面?!毖┟誓抗饩季嫉乜粗囱龅哪咀糇孕诺?。
“好吧?!狈秸f歸說,還是決定一起去。
白起兄弟倆對此沒有異議。他們對水城不熟,有人帶路更節(jié)省時間。
“汪,汪汪,汪汪……”
“噢~嗚~~~~~”
“嘰啯嘰啯……”
蛋蛋它們消滅完在城里四竄的水怪,帶著氣勢正旺的獸禽大軍浩蕩凱旋。
“嘰啯,嘰啯……”
“噢~嗚~~”
縮小大半體型的大白虎和七彩白鷴來到白起身前,告訴白起消滅水怪的情況,以及攻擊水怪前察覺到的異樣。
哦?
白起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不過當務之急是去幫助軍隊抵御異獸大軍的進攻。
木佐三人震撼地站在一旁。他們知道白起兄弟倆能夠率領這群野獸和猛禽,但沒想到這群野獸和猛禽好像通靈一樣。
并且似乎心甘情愿被白起兄弟倆驅使,見所未見,咄咄怪事!
“木佐議長,我們出發(fā)吧?!卑灼鹱尨笤票腥辉票叩侥咀羧松砬肮┧麄冏T。
“哦,好?!蹦咀羧诉t疑了下坐上蹲在他們身前的云豹背上。
“大白,七彩白鷴,我們去飛峽關!”
“噢~嗚~~~~~”
“嘰啯嘰啯~~~~~”
立時,匯聚在商業(yè)區(qū)里的野獸和猛禽再次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fā),一個個熱血沸騰,戰(zhàn)意昂揚,熊羆百萬!
隱忍了十五年的獸性,豈是滅掉一群水貨能夠盡情釋放的。
“嗡嗡嗡嗡~~~”
“嘶昂~~~!”
“哇吼哇吼~~~”
“嗚咕嗚咕~~~”
“嗚喔,嗚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