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睜開,有些不適應燈光,又閉上了眼,將頭轉向一邊,微瞇。
一個女孩正趴在床邊,已經睡著了,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余賢努力辨認,由于女孩是臉朝下趴著的,一時竟沒有認出這是誰。
余賢扶了扶額頭,總感覺腦袋有些昏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此時的記憶一片空白,每當想要回憶,腦仁就一陣發(fā)脹。
放棄了回憶,他開始觀察其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間醫(yī)院,旁邊還空著兩張床,被褥整整齊齊的放在上面,沒人動過。前面有一臺液晶電視掛在墻上,床旁邊放有一個輸液架,大概是輸過液。
余賢從被子里伸出了右手,還有一個淺痕,這證實了他的猜想。
自己什么時候生病了?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沒有聚焦一般。
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余賢抬手摸了摸,有些奇怪,依稀記得自己做過一個夢,想不出那個夢有什么感人的,只是在那夢中,有什么東西在聯(lián)系著余賢。
思緒回到眼前,他看了女孩一眼,輕輕的喚了聲,
“林子涵?”
女孩動了動,似乎醒了,臉在被子上蹭了蹭,慢慢的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迷離,全然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林子涵帶著睡眼看了余賢一眼,然后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是余賢后終于大哭了起來。
醫(yī)院瞬間熱鬧起來,值班室的護士猛的睜開眼睛,有些驚恐的豎起耳朵,不知從什么地方傳來弱弱的女孩哭聲,十分凄慘。
護士有些害怕的拉了拉衣服,眼神驚恐的四處看著,臉都快被嚇變形了。
過道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哭聲,為寂靜的夜色帶了一點詭異的色彩。
余賢見林子涵一言不合就哭了一起來,頓時慌了手腳,雙手胡亂的在眼前揮著,
“別……別哭了?!?br/>
林子涵哭了一會,大概是哭夠了,不哭了,只是仍在抽泣,雙手胡亂的摸著眼淚,
“余賢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當時快嚇死了!”
余賢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他想起了昏迷前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他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暈倒就感覺丟人,支支吾吾的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暈了,大概是沒休息好吧?!?br/>
余賢撒了謊,他敢確定,自己暈倒絕對是和那顆珍珠有關,但由于不確定這顆珍珠的真正來歷,還不敢告訴林子涵實話。
但同時,他也不敢確定這顆珍珠是否是林子涵口中說的由她的父親從海外帶回來的,總之,關于這顆珍珠的疑點太多了。
兩人閑聊了會,林子涵就到旁邊的床上睡下了。
清晨,一抹斜陽從窗子照進,不偏不斜的落在了余賢的臉上,他眉頭皺了皺,意識漸漸清醒。
起來時,林子涵已經不在了,大概是已經回去了,她在這里陪一晚已經是盡心盡力了,再加上他們之間的關系本就不深,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十分不錯了。
“咸魚!想我沒有?”
門口探進一個腦袋,蒼白的頭發(fā),是樂大仙無疑了。
“樂大仙!你怎么來了。”自從那之后,余賢在心中對樂大仙是越來越崇拜,對于樂大仙給自己取的外號完全不在意。
“本大仙來看看你,高興吧?”樂大仙樂呵呵的走過來坐在床邊,在余賢的腿上拍了拍,“你不行啊!怎么隨隨便便就暈倒了?!?br/>
“啊……那是意外,對了,你怎么知道我進醫(yī)院了?”
“我給你的那塊表其實有定位系統(tǒng)。”
“……”
余賢突然對樂大仙的好感下降了不少,這人怎么這么下流,竟然準備監(jiān)控自己。
“嗯?這是誰?。磕闩笥褑??”林子涵提著兩個袋子走了進來。
樂大仙回頭看了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看著余賢,戲謔道:“喲!可以??!有這么漂亮的女朋友?!?br/>
“這是我高中同學,不是什么女朋友?!闭f罷,余賢偷偷看了林子涵一眼,她聽聞后從耳根子紅到臉上,一絲不吭的將早餐提給了余賢,然后坐在了旁邊的床上,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樂大仙打了個哈哈,他并不在意這些,其實,他來找余賢是有事的。
“美女,能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嗎?我們說點事?!?br/>
“啊……可……可以?!绷肿雍坪跤行┎簧瞄L和陌生人交流,支支吾吾的,端著早餐走了出去,出去后還不忘關門。
“這到底是個什么寶藏女孩?太可愛了!”
“那個大仙,你說的事呢?”余賢急忙轉移話題,樂大仙說話不過腦子,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嗯……”樂大仙的表情突然變得嚴峻起來,“拜我為師!”
嗯?余賢瞪了瞪眼,拜他為師!
“那個,我們年齡上看起來差不多,叫你師傅也太……難為情了。”余賢內心抗拒,但又有些期待,變強大概是每個男人生來的愿望吧。
“哼!小屁孩兒!你爺爺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世界呢?爺爺今年兩百多歲了!”
樂大仙雖然看似吊兒郎當,但是該嚴肅的時候絕不馬虎,余賢毫不懷疑他說的話,反而對他能活這么久還能保持年輕感到好奇。
“怎么樣?要不要拜我為師?憑借你的靈力,未來絕對是一方霸主!到時候就再也不怕妖怪了!”樂大仙用一種充滿誘惑的口吻說道。
余賢咽了咽口水,變強和男人的尊嚴哪個重要,變強很重要,是迫在眉睫的事,但男人的尊嚴亦很重要,二者不可得兼,如果選擇做樂大仙的徒弟,那等待他的絕對沒有什么好差事。如果選擇尊嚴的話,那絕對活不救。
死算什么!
“師傅!請受徒兒一拜!”余賢忙從床上爬起來,學著電視中的模樣對著樂大仙作了一做輯。
樂大仙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也?!?br/>
“那個師傅,您那么多寶貝,隨便給徒兒一個當見面禮唄!”
余賢決定狠狠的宰樂大仙一頓,他身懷那么多寶物,實力還這么強悍,竟被妖怪稱作“人界一仙”,沒幾十個寶物傍身都說不過去。
見樂大仙露出了遲疑的目光,余賢感覺有戲。
“師傅,您老人家,大人大量,法力無邊,英俊帥氣,武功高強,出手闊綽,就算隨便給我?guī)准毼镆膊粫腥魏斡绊懀阏f對不對?!?br/>
“那是?!睒反笙陕冻隽藵M意的目光,整個下巴都要翹天上去了。
余賢再接再厲,
“你看啊,我現(xiàn)在擁有這么龐大的妖力,卻無法控制,這對我來說絕對是一大困惑??!如果有什么可以隱蔽靈力的寶物,您一定不要吝嗇,一切都是為了您徒兒的生命安全?。 ?br/>
“確實!徒兒的生命就是一切,就算讓為師拼上性命,也不會有半點猶豫!”余賢看著樂大仙這副快要掉坑里的模樣,心中暗喜,“老實說,我這里還真有一件無價之寶,可以用來隱匿靈氣,妖氣?!?br/>
“那是什么?”余賢兩眼放光。
“嘿嘿!”樂大仙抬起手,一枚海藍色的戒子戴在他的手上,“瀚海之靈!”
余賢在那是神秘女人那里聽說過瀚海之靈,卻說不知道具體長什么樣,但貌似很厲害,頓時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那……師傅……”
“滾!”樂大仙臉色一變,儼然一副地痞無奈的形象。
這角色轉換之快,可謂風卷殘云,行云流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