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虛的武學造詣也算深厚,只是從來者的腳步聲就能判斷出這人肯定是個高手。
“吱嘎……”厚重的大門驟然打開,只見一個須發(fā)戟張的大道士提著一把野蠻的鬼頭刀走了出來。
身高一米九開外,皮膚黝黑。一臉的護心毛顯得分外剽悍。
爆棚的肌肉,把寬松的道袍都撐的袒胸露乳。
一把鬼頭刀怎么也不像是道士的武器,但是在他的手中,卻顯得相得益彰。
這沖眼睛的既視感,怎么看也不像是個道士,要是說他是個土匪倒是像個十足十。
他那充滿著煞氣而又有些發(fā)紅的大眼睛盯著步虛吼道。
“你個沒有記性的賊人,居然還敢過來打擾我的清凈。你都已經(jīng)死了三四個同伙了,還不死心?”
步虛當時就明白怎么會事了,原來這個長得像野張飛一般的道士,把步虛當成嶺南巫醫(yī)派的人了。
“等等,你聽我說……”
步虛急忙與這個危險人物拉開了距離,想要辯解點什么。但是那個大道士一點也不給機會,直接提著鬼頭刀就砍了過來。
鬼頭刀這東西可比那些街頭混子用的開山刀牛逼多了,就算是一刀砍掉人的腦袋都不費力。
“我聽你說個屁,嶺南巫醫(yī)派的敗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里一個好東西都沒有,你不就是來給你的兄弟報仇嗎?來啊,先吃我一刀?!?br/>
大道士風風火火的沖了上來,就像一個撲食的熊瞎子。
步虛無奈,只好硬著頭皮與他打了起來。
需要事先蓄力的先天崩肯定是用不了了,現(xiàn)在步虛唯一可以依仗的是波濤撼岳決。
只要他能堅持下來,那勝利遲早是他的。
“哼,你還像點話。不想你那些死兄弟一樣不堪一擊?!?br/>
大道士贊嘆了一聲,然后整個人都像突然啟動的跑車一樣。瘋狂的殺進了步虛的勢力范圍。
沒有辦法,現(xiàn)在步虛只能應戰(zhàn),或者說,只有把他打服了,他才能說出真相。
波濤撼岳那越戰(zhàn)越勇的特性,充分的表達出了步虛才是掌控全場的存在。
果然,大半個小時過去后。步虛依舊是精神磅礴,而且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而那個倒是卻臉色鐵青,印堂發(fā)黑。
“咦?難道你一開始也是在隱藏能力啊,那就大可不必了,因為你注定要輸。”大道士搖頭晃腦的說道,好像他能吃定了步虛一樣。
突然,那道士抽出一張黃色的符咒,上面用朱砂寫這詭異的符號。
“急急如律令……破!”
只見大道士那粗壯的手指指向了自己,步虛就突然感覺一股劇烈的危機感襲來。
下意識的向前越了一大步,下一秒,一道驚雷就在劈在了剛才位置上。
“擦,這是什么?天還是晴著的呢,就弄出雷來了?這個草莽大漢果然有幾分道術?!?br/>
步虛的心中如是想,手下的功夫就更加猛烈了。
步虛必須趁他發(fā)動開道術之前,把他給制服。不然這天雷滾滾的,步虛都不敢說自己能抵擋住幾下。
“哼,算你好運,居然能躲過去。但是這些還遠遠不夠!急急如律令,給我破!”
隨著大道士的一只,一道黃符突然著起了火。形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火球,然后氣勢猛烈的向步虛砸了過去。
速度極快,要不是步虛早有防范。這次肯定要硬吃一次傷害的。
當那大火球從步虛的身邊掠過去的時候,分明能感覺到這團火焰的炙熱破壞力。
再回頭看看那火球砸出了大坑,步虛就心有余悸。
那可以塞進去一個籃球的大坑之中還散發(fā)著裊裊黑煙。
如果真的打在自己身上,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哼,別以為這樣就算了,我還有更厲害的道術沒有用。急急如律令……”
步虛都快捉狂了,如果這個大道士能一直用這么神奇的道術,那自己哪里還有勝算?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念出法訣的時候,一舉把他擊潰。
想到這里,步虛就拼著危險,野蠻的沖撞而去。
而此時此刻,那大道士的身上突然蒸騰起一陣徹骨寒冷的冰霜。
三十來個尖銳無比的冰棱在他周身漂浮著,大的如同暖壺,小的也比板磚大??雌饋須κ恪?br/>
那大道士臉色鐵青,印堂黑的嚇人。好像他也是非常勉強才釋放出這種法術。
“哼,嶺南巫醫(yī)派的余孽。給我死!”
步虛瞬間瞳孔放大,那如同巨型錐子一樣的冰塊突然間動了,隨著大道士手指的方向,瘋狂向步虛扎了過來。
密密麻麻,如同一道死亡之網(wǎng),以應接不暇的速度向步虛罩了過來。
“完了,想不到今天沒有死在嶺南巫醫(yī)派的手中,卻稀里糊涂的死在了這個夜道士的手中,真是悲哀……”
避無可避,步虛都放棄了抵抗。
他一點都沒有自信,能從如此密集的火力覆蓋之下逃生。
這一刻,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腦子中回憶的是小時候與師父在寺廟中玩耍的畫面。
是洛琳那張迷迷糊糊的模樣。
是楚恒那份霸道張揚。
是馬夕涼那扎著一把飛刀的墓碑。
是……
但是過了這么久,為什么還沒有疼痛的感覺。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嗎?
步虛迷惑的睜開了眼睛,只見身前一公分的位置上,有無數(shù)冰錐漂浮著。
那尖銳的部分閃著駭人的寒氣,最近的一塊已經(jīng)快扎進了自己的眼睛。
“這是怎么回事?”劫后余生的步虛慌張的跑開了。
一口濁氣喘出去之后,步虛向那大道士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他癡癡的定在了那里,臉色鐵青的不成樣子。渾身還有無數(shù)股氣流在野蠻而狂亂的沖突游蕩。
指向步虛的手指也不住的顫抖,卻怎么也難令那冰棱更進一步。
“好險,難道是他走火入魔了嗎?要不然自己恐怕難逃一劫……”
步虛才自言自語的說完,那大道士居然直挺挺的向后摔了過去。
身上的青筋爆棚,好像隨時都可能漲爆開來,看起來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活像個即將尸變的僵尸感染者。
嘴中還喃喃念叨著誰也聽不懂的東西,一雙手在身上胡亂的摸索。最后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就要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