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同學,楚暮同學?”柔柔的輕喚從耳畔傳入友上傳)
楚暮從夢境中沉沉醒來,一陣暈?;秀敝?,他努力睜開眼,正迎上的,是一個極柔美的笑容。
靈犀?!
楚暮猛地坐起,懵懵地看著她。
靈犀被他嚇了一跳,歪頭問道,“怎么了?還在做夢么?方才我到處尋你不著,還是跟著噬魂獸才找到你,莫非白天那么小的訓練量,就讓你累得睡過去了么?”
她還是一身雪衣,纖纖玉手輕撫著懷里的白兔,此時正看著楚暮,露出盈盈一笑。
這笑,無邪爛漫,但楚暮卻驚得如呆滯了般,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這是怎么回事?!
找到天音石,帶靈兒一起回去!一起回去!
——這句話不斷在楚暮大腦中回蕩,貫撞心神。
而身周是霧氣疊嶂的藥師島,靜夜沉沉,浮光靄靄,沒有雙煞赤月,沒有魔魅人魚,沒有漫漲的血湖,只是最普通最平常的藥師島……
對了,自己曾于此地,從夢中醒來,去到湖邊,見到靈犀,又與靈犀在異界中逃避回此,一塊天音石,一句囑托,兩個世界。
整個過程,自己連每一細節(jié),每一句話,一陣風,一片葉都記得清清楚楚,難道,真的只是一場夢?!
楚暮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
“你做什么?”靈犀奇怪地看著他。
楚暮不答,只抬頭看著靈犀的萌眸,仿佛可以從中辨出端倪來。
月光溶溶,她的眸子里,依然只映著如月般通徹的銀光,清麗絕倫,再無其他。
那幽潭的相遇,那異界的共難,那軟云般的一吻,那生死的托付,也都化在了這片銀光里,不知是夢還是真。
楚暮使勁搖了搖頭,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夢里那感覺太過真實,好似手心仍有余溫,好似人魚的吟唱猶在耳畔,而那句生死囑托,已刻入心里三分,想起便沉甸甸地隱痛。
人魚?異境?對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心中動了一動。
陰影覆在楚暮的面龐之上,他冷冷問道,“靈犀,這是哪里?”
靈犀道,“你當真睡傻了?從下午開始就不對勁,哼,這里當然是軒轅臺的藥師島啦。”
楚暮皺了皺眉,從懷里掏出四方儀。
是的,如果方才不是夢,現(xiàn)在的情況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自己又穿越到了另一個異境之中!
四方儀平時可指東西南北,明辨四方,可到了怪異妖境,由于異境本身便不屬實,所以其中無四方,四方儀也就失去了作用,這是最簡單有效分辨自己是否在幻境之中的方法。
可是,四方儀的指針跳了兩下,便穩(wěn)穩(wěn)停住,無論怎么晃動,都固執(zhí)地回轉指向同一個方向。
剛才,真的只是一個夢!
楚暮說不清是開心還是沮喪,他心中有些難以名狀的味道,他無奈地笑了笑,將四方儀收回。
但面對著靈犀越發(fā)疑惑的眼神,他又瞬間釋然了:靈犀好好的在身邊,自己還在莫名地失落著什么?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么?難道自己自私到寧愿她出事,也要那場生死相托成為現(xiàn)實?
“沒事了。”他道,轉而又高興起來,“你怎么會來找我?”
靈犀也微笑起來,道:“快走,師父回來了,叫我們都去御虛殿集合?!?br/>
自從楚暮、煊赫、莉香三人通過最初的選拔,進入軒轅臺以來,便再也沒有見過魚鳧那老頭子了,雖在現(xiàn)世未有幾天,但對于楚暮來說,卻經(jīng)歷頗多,所以感覺上時日已久,此刻,他真是巴不得立馬去見到魚鳧這位不斷換花樣折騰著自己的老頭。
白玉高階之上,御虛殿。
魚鳧坐在大殿盡頭正中的一塊金線蒲團之上,他的身后,是巨大恢弘的壁畫,壁畫長寬幾丈,畫有水神釋天輝煌莊嚴,有十二門徒凌云飛升,有靈龜玄武坐北喚雨,氣勢壯闊無際。
魚鳧蒼老的面龐,在宏大的壁畫前,顯得晦暗無光,他沉重地咳嗽,似乎含有略略的疲憊。
莉香和煊赫分別在他兩旁打坐,莉香本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瞥到楚暮與靈犀前來,一下子精神地端坐起來。
此時已入子夜,殿內靜謐微涼,只有魚鳧輕輕的咳嗽聲在空蕩的殿內突兀地響起。
楚暮不太敢相信,才時隔幾日,之前神氣又古怪,老頑童似的魚鳧老人,竟然宛如蒼老了好幾年。
自己好不容易獲得了所有北洋國家少年都憧憬的,成為船王世傳弟子的資格,此時初次拜師,理應激動難抑,但他卻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的預感一向還算準。
楚暮拉著靈犀,停在魚鳧面前一米處。
靈犀搶先輕步上前,膩在魚鳧身邊,嬌嗔道,“魚鳧爺爺,靈兒好容易把在外面偷睡的暮皇子找過來了,可您有什么事非得半夜說呢?”
魚鳧止住咳嗽,聲音微微有些嘶啞,“老夫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緊急召集你們,楚暮你過來?!?br/>
楚暮一驚,忙答應著走上前,“長老?!?br/>
“你應該叫我?guī)煾噶??!?br/>
楚暮笑了笑,“是,師父?!?br/>
魚鳧轉而聲音一厲,“來跟我談談這些日子你的心得。”
楚暮又是微楞,仔細想了想,恭敬答道,“師父的試煉環(huán)環(huán)相扣,頗費心思。選拔時主要考資質與品德,后來的入門試煉主要考觀察力,學習能力,應變力、配合力以及武力技能,只有最優(yōu)秀的人,才能在各種環(huán)境里活下去。”
魚鳧道,“那么,你現(xiàn)在應該死過一次了?!?br/>
楚暮一時無言以對。
是啊,在古木山莊的梅林前,就差那么一點,自己的喉頭便要被鐵爪洞穿,如果不是煊赫及時破了異境,自己還活著么?
魚鳧道,“你低估對手判斷失誤是其次,人生總有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況,但是你明明是可以躲開鐵尸的,因為你的流風術還不夠精湛,只使得出五成,所以才甩不脫對手,如果當時你死了,你只是死在了自己的無能上,連運氣不好都算不上。”
魚鳧的話里有不屑,楚暮心頭涌上一股火,他克制著,道,“師父,我的流風術已經(jīng)學到極致,再無提升的空間,這是天河書堂武師驗收的成果?!?br/>
魚鳧冷哼一聲,長長白白的眉峰一挑,“流風術是最基礎的一門武技,但大多數(shù)人只能學到其三成,因為他們本身的體質,**的力量無法承受高階武技的能量爆發(fā),所以,那位武師有沒有告訴過你,是因為你的**力量太弱,所以你的術法才再無提升的可能?”
:星洛這次更新稍晚,實在抱歉,昨晚陪一位朋友聊天至半夜,聽他講未來的改革計劃,怎么講,我一向是個淡淡的人,心中真正的高興與難過都不會表現(xiàn)得特別明顯,像團長里孟煩了那種別扭的屬性,冷冷看世,默默吐槽,行為與熱情隔絕,但昨天我突然有一種感覺:是不是,每一個idea從誕生到實現(xiàn),都有著背后主人堅信的力量和狂熱的激情,如果沒有這份看似用力過猛的堅信,那么任何事情都無法被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