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頌恩小心翼翼上樓,經(jīng)過書房,薛少宇正在埋頭批閱文件。要是平時薛少宇能像他認真工作的樣子那么沉穩(wěn)也許并不會討厭。為什么他一個人的時候會微皺眉頭,好像濃烈的心事全聚集在眉頭,是什么事能讓玩世不恭的他沾上憂郁的氣息。
默默地回到臥室,今晚薛少宇應(yīng)該會留在這里過夜的吧。薛頌恩只是想過正常的婚姻,兩個人的感情也可以在婚后好好培養(yǎng)。
開著電視機,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頻道,薛頌恩跳下床去書房看了看。書房的門還是虛掩著,屋內(nèi)沒有開燈,只有零星的香煙的火苗在跳動。
窗外的燈光隱隱照進書房,薛頌恩看著薛少宇被煙霧繚繞的英俊臉龐。她的直覺告訴他,他在思念那個曾經(jīng)傷他很深很深的女人,只有想到那個人的時候,他的眼神表情才會流露出寂寞孤獨感。
薛頌恩心一陣揪心,在她還是他的妹妹時,她就討厭那個女人,現(xiàn)在更加討厭?;氐脚P室,鉆進被窩,身體暖了,心卻依舊那么冷,她是正妻,她真的是正妻嗎?
半夜薛頌恩隱約聽見門外薛少宇在通話。薛少宇跟電話里的人的對話,在薛頌恩聽來應(yīng)該是在夢境里,沒在意立馬熟睡過去。
“今晚不去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說?!毖ι儆钣行┎荒蜔┑目跉?,工作了那么長時間,他沒那么旺盛的精力在去外面找女人。
電話里那個女人嘀嘀咕咕講了什么,薛少宇的聲量明顯提高:“你聽不懂中文嗎?你愛怎么樣怎么樣,給老子滾!”
輕手輕腳走進臥室,坐在床榻看了一會兒薛頌恩。手撫摸上薛頌恩的熟睡的臉龐,動作親昵地好像體貼的丈夫。好久沒有這樣看著她了,小時候兩人和諧相處的日子一去不復(fù)返。
薛少宇溫暖的大掌被濕潤的液體浸過,頭伸到薛頌恩臉頰附近,他知道她哭了。她是夢見了什么,雖然恨她綁住了他,但是她何嘗不是?拭去她臉頰的淚水,在她額前輕輕一吻。
清晨,薛頌恩睜開眼睛,看著偌大的雙人床,只有她一個人躺著。習(xí)慣了的孤獨,沒有過多的失落,干練地洗漱完出門工作。
去冷御風(fēng)裝修別墅的路上,薛頌恩手機響,一個陌生的來電?!澳愫茫奈??”
“頌恩,我冷君豪,你出門了嗎?”冷君豪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似乎在公共場所。
“冷總監(jiān)!我出門了,正在往冷院長那處趕,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嗎?”薛頌恩以為上級的電話通常是工作上有疏忽來興師問罪的。
冷君豪溫和地笑笑,“看你緊張的,我只是叫你來一趟晨華廣告公司,我在這里有事,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冷御風(fēng)那里?!闭f話掐斷了電話。
薛頌恩輕聲罵了句臟話,吩咐司機她改了去向。廣告樓里進進出出有好多帥哥美女,走在模特之間,薛頌恩感覺有點不倫不類。
這么大的公司叫她哪里去找冷君豪,他們這個人的習(xí)性怎么那么奇怪。郁悶地回撥過去,響了好長時間,正打算掛斷的時候,冷君豪接起了電話?!拔梗渴遣皇堑搅?,來二樓攝影棚吧!”
薛頌恩連說一個字的余地都沒有,直接被掐斷。她氣沖沖地踩著高跟去攝影棚,拉開攝影棚的簾子。冷君豪正在燈光下擺著Pose,周圍的女工作人員花癡地垂涎著。
這男人兼職演員?薛頌恩瞧著這人模人樣的冷總監(jiān),冷家男人的基因是不錯。她看了薛少宇那么多年,再帥的人也該看厭了。燈光下冷君豪在換動作的空隙像薛頌恩拋了一個眼神,她估計再看下去要春心蕩漾了。
冷君豪拍完已經(jīng)中午了,薛頌恩就站在門外整整等了一個上午!冷御風(fēng)的催命連環(huán)CALL都好幾個,他們兄弟之間的恩怨為什么要扯上她。
“你等累了吧?”冷君豪一邊穿著外套走向她,“不好意思,幫一個朋友做活動的宣傳海報?!?br/>
“不累,不累,等上司是應(yīng)該的!”薛頌恩苦笑著忍著空腹餓意,她都沒吃早飯被叫喚過來。
冷君豪歉意地摸了摸薛頌恩的頭,“那我們?nèi)ダ溆L(fēng)家吧,順便去那里吃中飯,算我欠你的,我親自煮飯給你吃!”
一向容易犯胃病的薛頌恩后悔沒有在出門時從廚房那一塊面包,現(xiàn)在手摁著隱約作痛的肚子,忍著餓乘坐在冷君豪的車上,一語不發(fā)。
他們的車開到冷御風(fēng)家門口,冷御風(fēng)剛好出來,面部神經(jīng)抽搐地看著冷君豪和薛頌恩?!把灦鳎∥艺夷銇碜鲈O(shè)計真是個錯誤,這個點才來,當(dāng)初求我的時候怎么把自己夸得這么專業(yè)?”
“對不起?!毖灦髦桓杏X胃的疼痛又加重一分,“我以后不會這樣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br/>
冷君豪拉過薛頌恩,不滿她對冷御風(fēng)低聲下氣,他一直都看不慣哥哥一副盛氣臨人的樣子?!笆俏业⒄`她的,麻煩你下次要責(zé)怪別人的時候先搞清楚事情!”拽著薛頌恩徑直越過冷御風(fēng)走進屋內(nèi)。
“薛頌恩!他是我弟弟,我可以容忍他對我蹬鼻子上臉,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請你不要以冷家人的身份自居!”冷御風(fēng)被弟弟的無視激怒,又不想把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弟弟逼走,只能窩囊地把火發(fā)在薛頌恩身上。
薛頌恩莫名其妙挨罵,又不能罵回來,憋屈著還得一邊忍著胃痛,一邊尷尬地夾在兩兄弟的交鋒間。
“冷御風(fēng),我把你當(dāng)哥哥你不要玩這么幼稚的把戲!”冷君豪激怒,要不是看在薛頌恩需要這份任務(wù),他早就帶著她走了。
冷御風(fēng)沒有臺階下,呵斥一聲,“夠了!別再蹬鼻子上臉了,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