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羽總是喜歡把事情說的很嚴重,可能只是被繡花針刺了一下,她就能說成是不馬上治療就會細菌感染而死亡。
林夢對她這個熊孩子的性格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對她那個放羊的孩子的性格也習(xí)以為常了。所以難得聽她胡扯,問幾個人:“你們有什么想吃的嗎?如果是簡單的,我可以試著做。”
“粥~”時優(yōu)良和木森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而且他們的聲音有氣無力的,讓人覺得也確實需要給他們粥這樣的容易消化的食物。
時優(yōu)良和木森當然不是真的想要喝粥,只是覺得實在太累了,如果喝粥的話,那就連拿筷子的功夫都省了。
林夢并不了解兩個人的想法,所以聽到他們想喝粥,就動手給他們做了。
而且,林夢本來也是打算做一些粥的,陳雅和文林夕好像睡醒之后又喝了酒,現(xiàn)在肯定頭疼的不行。相互依靠在一起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需要熬點粥給她兩暖暖胃。
島上雖然不怎么招待客人,但是文林夕家的人經(jīng)常會在這里舉行一些聚會,也會有別的人會租去用作會議室之類的,所以各種材料都很齊全,新鮮的材料,則在院子里就種上了。而早上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采摘了一些,基本就夠用了。
可是要做什么粥呢?林夢是真的不太懂了。在書架上找了一本菜譜,翻個比較簡單的照著做。
有食譜對照著,就算做不出大廚的味道,但總不會太差的。
文羽把米放在鍋里之后,就開始劃水了,一會找個番茄吃,一會切一塊蘿卜吃?;蛘吲稽c什么特別難吃的東西拿過去給客廳里的人。然后自己遠遠的拋開挑釁的笑。
大概會覺得美中不足了,因為客廳里的人,已經(jīng)連跟她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哪怕她狠狠的揍他們一頓,他們可能也都懶得反抗。所以,很快文羽就覺得無趣了。開始專心的跟著林夢做飯。
也不知道是該說她是在幫林夢的忙,還是該說她是在給林夢搗亂,總之,很快她就被林夢趕出了廚房。
但是,文羽可不是個老實的孩子。吧臺式廚房給她提供了便利,趴在吧臺上,調(diào)戲林夢:“咱兩現(xiàn)在像不像新婚燕爾。”
林夢遞給她一碟剛出鍋的零食:“親愛的,你看合你的胃口嗎?”
文羽拿起筷子吃了:“還是跟戀愛時一樣的味道,真是懷念呢?!?br/>
然后,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他們比這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但是卻覺得沒有這么好笑。
因為只有林夢和文羽做飯,所以來的時候準備的菜品也大多都拋棄了,只做了幾個極簡單的家常菜。
飯桌上,文林夕一連喝了兩碗粥。當她第三次把碗遞給文羽的時候,文羽嫌棄的說:“你是認真的嗎?平時吃小半碗飯就飽了的姐姐,竟然吃了滿滿的兩碗,是不是壞了?!?br/>
文林夕朝她翻白眼:“你是蠢貨嗎?米飯跟粥能一樣嗎?而起,誰吃飯不吃菜啊,我平時吃得少,是因為都吃菜了。所以才沒怎么吃飯。今晚一點也不想吃菜,當然就飯吃的比較多了?!?br/>
文羽給她盛了碗粥,不高興的放在她的面前:“你才是蠢貨,看不出來嗎?我只是不想伺候你而已,你要是自己去添,抱著鍋子吃我都沒有意見,都不會覺得你吃的太多了。這可是我老婆給我做的,可是你呢,心安理得的吃著就算了,還不讓我好好吃飯?!?br/>
文林夕望著文羽,做出一副特別廢柴的樣子:“那你是我妹妹嘛,不讓你照顧我讓誰照顧我。而且,你看林夢要照顧五個,你只用照顧我一個,你已經(jīng)這么輕松了,你還有什么可抱怨的。”
文羽望著林夢,她正在給陳雅添粥。文羽氣不打一處來,拍著桌子大吼:“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要知道,這次你們是part主辦方,我兩可是客人,讓客人做飯也就算了,還讓客人伺候你們吃飯,你們老師沒教你們禮貌嗎?!?br/>
但是,完全沒有人理她,時優(yōu)良叫林夢:“小天使,麻煩你也給我添一碗粥。另外,你做得拍黃瓜很好吃,還有的話也請?zhí)頋M?!?br/>
文羽怒視著時優(yōu)良:“她可是我老婆,你要是再敢使喚我老婆,我就揍你信不信。”
文羽鬧夠了,還是拿著盤子去盛了一盤子拍黃瓜來放在時優(yōu)良的前面。
李可兒過來文羽旁邊坐下,爬在文羽的肩膀上:“沒事的,要是你心里不舒服,也去使喚他老婆就好了?!?br/>
文羽嫌棄的推開她:“你洗過澡了嗎?身上怎么一股汗臭味?!?br/>
李可兒說:“你今天是不是腦子壞了,我們可是在泳池玩,知道嗎,在泳池玩,那需要洗澡?!?br/>
文羽咕嚕咽了口水,驚訝而嫌棄的望著李可兒:“你說什么?你竟然真的沒有洗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溫泉泳池?那里面的東西,比你身上的臭汗可臟多了?!?br/>
李可兒說:“那為什么你還那么喜歡溫泉泳池呢?”
文羽一時啞然,嫌棄的推開李可兒,換了個地方坐下。
她突然玩心大起,過去木森身邊,依靠在木森的肩膀上:“木森哥哥,你也覺得那個女人太不講衛(wèi)生了吧,拋棄她我們兩個在一起好不好?!?br/>
文羽抓住木森的手臂,就要湊上去吻木森的臉。
好在李可兒在她靠在木森肩膀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吃醋了,過來準備宣示主權(quán),在他的小嘴達到木森的臉頰之前,被李可兒給擋住了。
李可兒推開文羽,瞪大了眼睛跟她宣戰(zhàn):“小丫頭,怎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連姐姐的東西都敢搶?!?br/>
文羽緊緊抱住木森的手臂不肯松手,跟李可兒叫板:“什么你的東西,木森哥哥又沒有答應(yīng)要娶你。我給你說,在你們結(jié)婚之前,我都有權(quán)利對他做任何事的。”文羽立刻又反口說:“不對,就算你們結(jié)婚了,也還是會出軌的,也還是會離婚的?!?br/>
文羽嘿嘿的笑著,小臉再次朝木森貼過去。
李可兒攔在兩人中間,想要推開文羽,但她已經(jīng)拉著木森練習(xí)了一整天,現(xiàn)在根本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哪里還是文羽的對手。
眼看文羽的臉距離木森越來越近,而木森連躲閃都覺得費勁。李可兒沒有辦法,只能使出最后的王牌,在文羽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很管用,被她親了一口,文羽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立刻大吼大叫:“李可兒你個變態(tài),你個超級大變態(tài),我鄙視你,我告訴你,以后都跟我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
文羽過去文林夕身邊,抱著文林夕的手臂:“姐姐,你身邊怎么都跟你一樣是變態(tài)。除了我跟林夢,你們怎么全都是變態(tài)?!?br/>
文林夕今天也實在是很沒精神,不愿意跟她大腦,管她說什么做什么都隨她去。
李可兒從文羽的手里搶回木森,抱著木森的手臂。望著木森的臉,想到剛剛差點就被文羽親到,心中有些不平,就湊了上去。
木森楞了一下,但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不是他不想,只是他實在太累了,一點也不想浪費力氣。
李可兒羞紅了臉,不敢看木森。好一會沒有得到任何反應(yīng),才敢抬起頭去看木森??吹搅艘粡埨鄣目觳恍辛说哪?。
她的心里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
如果是平時的話,她應(yīng)該是不能得逞的。畢竟,他們雖然經(jīng)常牽著手,但是更進一步的動作也沒有了。木森雖然答應(yīng)了跟她交往,但是木森的心里,還在心心念念的想著另一個女人,李可兒知道的。
所以,這個星期來,她很開心,也很難過。
開心的是終于如愿以償,跟最喜歡的男生走在了一起。難過的是,她愛的人盡管也愛著他,但是那個最重要的位置,始終藏著另一個女人。
這對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很難接受的。李可兒也不能接受,但她也沒有辦法離開木森,所以她能做的,她所做的,就是把那個女人從木森的心里擠出去。
曾經(jīng)她以為這應(yīng)該是很容易的,她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年輕漂亮可愛,她身上所背負的標簽,足夠征服整座城市的男人。
可是,真的這么做了她才發(fā)現(xiàn),要征服這個男人,比征服整個城市的男人更難。這個男人的心里,被焊接了一個娃娃,如果要拔下來,會把他的整顆心都給拔掉。
有時候特別生氣,李可兒也會想:“你去死吧,我就連著你的這顆心一起,把她拔了扔的遠遠的。”
可是,想歸想,她還是無法狠下心來。她實在太愛他了,以至于看到他受到一點點的傷害都覺得這實在太可憐了,太罪惡了。
李可兒望著木森,望著他為了那個女人如此的痛苦,也就跟他一起痛苦著。
她不知道要如何替他撫平這些傷口,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她只有陪著他一起痛苦,除此之外,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