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的棉布衫,上衣比平時穿的衣裳要長一點(diǎn),褲子也不是那種大大的褲腳,衣服的領(lǐng)子處還做了一個小立領(lǐng)滾邊,繡了幾片竹葉。
當(dāng)看到六兄弟一排站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精氣神還是一下就出來。
幾兄弟長得都比較俊秀,不是那種粗狂型,相似的地方是眉毛和眼睛處,都是劍眉,杏眼微微向上挑。
這種長像現(xiàn)在少年看不出來,長大了眼睛會有點(diǎn)成桃花眼的樣子,其實最秀氣的數(shù)寧睦,寧睦不像二伯娘和二伯,像奶奶。
雖然寧安和安康不上學(xué)館,有心的大伯娘還是做了他們倆的衣服,笑著說反正都要做,就一起做,留著明年穿也好。
這也是一種態(tài)度,讓不能上學(xué)的兩兄弟沒有那么難受不是。
看著幾個哥哥,想了想,才想起還差什么,書包。
這里所有人出門都是包袱,寧月看了看邊上剪下來的棉布,那就做幾個小書包吧,反正也沒有什么書,只是平時裝點(diǎn)紙,筆,吃的,用不上多大。
讓寧家拿來一張紙,去廚房找來一節(jié)燒黑的樹枝,畫了一個草圖,給幾個人邊講邊比劃,小姑在一次發(fā)揮她的想像力。
用麻布來做試驗,很快做剪出了樣子,并組合起來,一個小形的手提包做好了。
書包是最簡單的款式,就是寧月前世的單肩包,為了區(qū)分,在根據(jù)每個人的生肖寧月小朋友畫了幾個卡通圖案繡上去。
這個圖案繡上去就需要彩色的繡線,家里卻沒有,二伯娘把買布剩下的銅板給了大伯娘,讓去買點(diǎn)回來。
奶奶一家給了一兩銀子,兩家都還有剩下的。大伯娘和奶奶說,她和二伯娘手里加起來還有不少,能不能買了布和繡線也給小姑和寧月做身衣裳。
這兩三年吃都吃不飽別說做衣裳了,小姑也是大姑娘了,總不能老是穿那些個灰年撲撲的麻布衫吧。
翻了年小姑13歲了,也到了說親的年歲。
爺爺也說是,今年大家都過一個好年吧,每人一身新衣裳,在買點(diǎn)棉花回來和舊棉一起每人做一身棉衣褲。
精打細(xì)算的奶奶搖搖頭,同意買點(diǎn)棉花回來每人做一身棉衣裳,因棉衣服是穿里面的,外面還得穿上一件舊衣。
這樣也不打眼,不能說剛有點(diǎn)銀子都給用了,而且一下子家人都辦新衣裳擔(dān)心招來村里有一些人的眼紅。
于是,大伯娘和大伯一起去鎮(zhèn)上,姚家悌也好久沒有去看周琰,剛好可以把家里的雞蛋和稻谷送點(diǎn)過去。
因要挑選繡線的顏色,大伯娘把寧月給帶上了。
三大一小來到鎮(zhèn)上,姚家悌直接花十文坐馬車去縣里,寧月和大伯,大伯娘三人直接去上次的布店。
去布店要經(jīng)過醉香樓,今天的醉香樓沒有營業(yè),寧月被大伯娘抱著走過時,胸口有一瞬間的鈍痛,只是那么一下下,也沒有在意,想著回去在說。
第一次到布店,這店主到是會做生意,所有布都整齊有序的擺好,麻布,棉布,綢緞,都擺在后面的櫥壁上,中間站人,前面一張大大的櫥柜,邊上還放了一些細(xì)紗,和各色的繡線。
繡線的顏色還是有好幾種,材質(zhì)也有幾種,寧月當(dāng)做好奇看著,大伯娘就拿寧月看過的顏色。
買的都是棉線,書包是棉布不可能用絲線吧,那不是搞笑嗎?
掌柜的就看著娘兒倆在那挑,總是覺得有點(diǎn)違和,感覺是那個小孩子在做主似的。
寧月也當(dāng)做不知道,很快,挑好了想要的棉線和五尺桃紅色碎花的細(xì)棉布。
也不知道這顏色是怎么染上去的,會不會掉色,棉線上的顏色非常的鮮艷,各色都有。
不過這種東西都是別人世代相傳的,寧月記得前世看過一個電視劇專門講染布料的,為了一個方子那是生與死的較量。
這事也不是寧月小朋友去想的,只是有點(diǎn)好奇上色度牢不牢靠靠。
繡線還是有點(diǎn)貴,一小束就要20文,比棉布還貴,最后只買了三種,紅,白,黑。
到衣飾鋪買了二十斤棉花,這里的棉花是黃色的,不是純白色,而且貴到死,一斤棉花要30文,聽大伯娘同掌柜的聊,越到后面越貴。
寧月問了大伯才知道,這里不產(chǎn)棉花,而且宣國的棉花產(chǎn)量都不高,老百姓能買到以很不錯了,一般都是上交朝庭。
買好了東西三人往回走,寧月的小短腿走三步才能頂大人的一步,大伯娘不可能一直都能抱著她,最后是走一段路抱一段。
三人邊走邊玩,都是寧月看到這個好奇,那個花花好看,兩個人看時間也早也就由著她。
因平時的寧月只會走到院子門口,從來不在村里轉(zhuǎn)悠,難得她有那個心情。
其實寧月真心的不是在玩,而是在背著她們把那些個魚腥草,野菊花收到“乾坤府”里,她要種在藥田上。
魚腥草也就是折耳根,可以清熱化痰,解毒,利尿的功效。
根和葉平時也可以當(dāng)做涼菜來吃,會吃的人說好吃,不會吃的人覺得滿是腥味。
野菊花不用說了清肝明目,泡水也很好,目前,寧月能采到的兩種。
順著大道走到半路上,看見一輛馬車側(cè)翻在道路邊的田埂里。
一位中年漢子正在修車輪子,熱心的大伯上前詢問才知是輪子的柱心斷了,車夫做在想辦法換掉。
邊上有一匹渾身雪白的馬悠閑的站在那,四肢矯健,馬身修長,一看就知是一匹難得的好馬。
馬車的車廂整個都是暗沉中帶著油亮,車窗和廂門都是關(guān)閉的。
可寧月卻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心里莫名的發(fā)緊,扯了扯大伯娘的衣服要走。
剛準(zhǔn)備叫大伯時,車廂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年漢子著急的叫著“主子”。
寧月抬頭看去,從車窗那看到一位青年,滿頭的白發(fā)披在肩上,蒼白的臉,精致的眉眼,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寧月。
寧月的心臟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捏住了一樣,透不過氣,就像是前世和女兒丈夫離別的那種感覺,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大伯娘嚇得大叫:“月兒,月兒,你怎么了,老天,孩子他爹,快過來?!?br/>
轉(zhuǎn)頭一看,大伯嚇得七魂丟了三魂,趕緊跑過來。
說不出話的寧月知道這太詭異了,直覺的想要逃離那個青年。
很想告訴他們快走,可說不出話,心里越來越痛,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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