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相宜沒想到這么晚了他們還會過來。
在梁姝的怒斥聲中已經(jīng)嚇傻了,呆愣的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什么。
看著梁姝一臉的憤怒和兇狠,心里陡然升起一陣委屈的情緒。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被人用這樣的語氣指責(zé)過,哪怕是工作中也是從未發(fā)生過的。
好像來莊園工作的第一天開始,就不斷地被指責(zé)、懷疑等等。
難道就因為她做的是照顧人的工作,所以就要接受嗎?
她根本就沒有做過。
想到這,鄭相宜的眼眶發(fā)燙,眼里似乎要涌出一股熱流。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脆弱的一面,用力的眨眼努力忍著。
“我……”
鄭相宜想解釋什么,可一張口聲音就哽咽住說不出一個字。
梁姝還在繼續(xù):“怎么,你還委屈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指著潯也的鼻子,肯定是在罵他對不對?”
“老實交代,平時是不是也是這樣對待他的?”
說著,看向江澤宗說:“你看我跟你說過什么來著?她年紀(jì)這么小哪能照顧好潯也啊,要我說趁早換了,有經(jīng)驗又負(fù)責(zé)的護(hù)工多了去!哪就非得要這小丫頭片子?”
言語中,無不是對鄭相宜的嫌棄。
她一句話沒說,憋著要流出來的眼淚眼眶發(fā)紅的看著他們。
鄭相宜的命運從來就不在自己的手里。
她已經(jīng)在思考,如果今天沒有了這份高新工作,三天內(nèi)必然要有新工作接檔才不會斷了經(jīng)濟(jì)來源。
而江潯也也在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將他們臉上的表情看在眼里。
目光飄向另一邊的鄭相宜,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小姑娘,此時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人心生猶憐。
抬眸,沖著梁姝喊道:“喂,誰讓你在我這大喊大叫的?”
“怎么沒有禮貌?”江澤宗低聲提醒。
“你管我?”
江潯也一挑眉,不顧及他的臉面。
梁姝快步來到江潯也的面前,伸手想要碰他。
江潯也立刻按下輪椅上的后退按鈕,和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她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略顯尷尬。
還是僵硬的笑了笑,關(guān)心的詢問:“潯也,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傷到你哪兒?”
江潯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假惺惺的姿態(tài),又擋著江澤宗的面,肯定是要作出溫柔體貼的模樣。
看到她眼里不知是真是假的關(guān)切,江潯也直接忽略了。
目光轉(zhuǎn)向江澤宗問:“爸,這么晚你不休息來我這干什么?”
“我該問你?!苯瓭勺诘难凵裨卩嵪嘁说纳砩限D(zhuǎn)了一圈,昨天梁姝和他說了一些情況,覺得有幾分道理。
但是念著江潯也的身體狀況,還有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他臉上許久未出現(xiàn)的笑容。
作為父親,他當(dāng)然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早點從事故中走出來,也希望他開心。
終究是沒說出重話來,“都十點了,還在這吵吵鬧鬧什么?”
江潯也朝著鄭相宜那邊看了眼。
剛好,她也在看著他,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只是一秒,江潯也就收回了視線,平靜地回答:“小鄭在給我復(fù)述電影情節(jié),有什么問題嗎?”
“電影?什么電影?”兩人一頭霧水。
江潯也似乎早有準(zhǔn)備似的,說出了一部電影的名字。
兩人互相看了看,江澤宗問:“今晚不是少杰在這兒嗎?怎么換人了?”
“醫(yī)院臨時有事要他過去?!?br/>
齊少杰走的匆忙,其他人一概不知曉。
鄭相宜立刻反應(yīng)過來,聲音哽咽的很小聲說:“八點四十左右齊醫(yī)生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的?!?br/>
說著,把手機(jī)里的通話記錄給他們看。
在看到確實有齊少杰的來電信息后兩人才相信了她。
梁姝緊接著和江澤宗眼神暗示:“她一個姑娘在這多不方便啊,不如……”
話沒說完,對上了江潯也不爽的眼神。
上次和她說過的話猶如在耳邊,不喜歡她做江潯也的決定。
江潯也一臉的淡漠看向門口,“我累了。”
言下之意,他們可以走了。
梁姝還想說什么,被江澤宗給攔住,“行,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們也回去了?!?br/>
說完,拉著梁姝離開。
鄭相宜到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再看向江潯也,十分感激的對他說:“謝謝你啊。”
雖然有時候他說話挺氣人的,但是剛才要不是江潯也解圍,可能真的要從這兒滾蛋了。
“呵?!苯瓭∫草p笑一聲,“你用不著謝我,我是看不慣梁姝而已,何況……”
他的笑容散漫,操控著輪椅向房間過去。
“你瞧著比之前的護(hù)工有意思,打發(fā)無聊時間才留你?!闭f著,又恢復(fù)了往日命令般的語氣,“過來,幫我換衣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