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滄浪劍宗的一切。
他此次離開,除了避禍以外,最重要的還是湊齊筑基所用的材料。
現(xiàn)在,除了“殷洪初代”以外,“新垣結(jié)衣”與“赤睛”都已經(jīng)進階到了先天十二段的境界!
而他的本體,也已經(jīng)到達了筑基的關(guān)口。
三具身體一起筑基,所需要的材料之巨,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雖然從飛鴻居士的儲物袋內(nèi)弄到了不少寶貝,但卻還不夠本體所需材料的一半。
“唉!若是能從商城里刷出筑基丹就好了?!?br/>
想到筑基之難,倒躺在一匹高頭大馬的背上的殷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所謂筑基丹,乃是一種能夠輔助筑基修士修煉的丹藥,其同時也能輔助先天期修士進行筑基。
當(dāng)然,這里的“修士”指的是氣修,體修是無法通過筑基丹輔助完成筑基的。
“宿主。您何不多刷幾次商城?筑基丹品階低下,很容易刷新出來的。”
系統(tǒng)不懷好意的建議道。
“是啊是?。 苋菀住铮坏扔凇欢ā瘑h。同樣的套路對我使用兩次,你當(dāng)老子傻么?老子以后情愿抽獎,也不再刷新商城了,誰刷誰是狗。”
殷洪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道,沒有上當(dāng)。
不過,他話音剛落,系統(tǒng)的聲音便是再次響了起來。
“叮!”
“宿主達成了隱藏條件。分類刷新激活系統(tǒng)開啟?!?br/>
隨后,一幕全新的商城頁面出現(xiàn)在了殷洪的面前。
在這個商城頁面的頂端,赫然顯示著“丹藥搜索”,“武器搜索”,還有“功法搜索”等灰色按鈕。
而每個按鈕的后面,都顯示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價格……
“媽蛋!激活一個‘丹藥搜索’系統(tǒng)就要一千點外道魔氣?系統(tǒng),你怎么不去搶?”
望著這一行行充滿了誘惑的按鈕,殷洪只覺得一股血氣上涌,生出了一股想要打人的沖動。
他就知道系統(tǒng)沒那么好心,自己的外道魔氣本來就少,這么玩下去,自己連開啟第五個外道魔體空間的錢都沒了。
“宿主!已經(jīng)很便宜了。你要知道,目前為止,你可是已經(jīng)刷新了五百多點外道魔氣了,卻連半顆有用的丹藥都沒有刷到。升級一下,你只要10點外道魔氣就可以獲得一批丹藥,不虧的?!?br/>
系統(tǒng)語重心長的道,像極了一個百貨推銷員。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豬場的策劃。連搜索收費都能想得出來!你他媽怎么不收我點卡?以后每天扣老子一點外道魔氣,扣沒了就殺了老子!真尼瑪混賬!”
殷洪不想再理會這個無良的系統(tǒng)了,吐槽了一句便是關(guān)閉了商城,隨后調(diào)轉(zhuǎn)身子,駕著馬加速前行了起來。
他的目的地是朱雀國北面的黃石峽谷。
那里怪石林立,妖獸橫行,但卻是朱雀與玄冥兩國修士的匯聚地。
很多半步筑基的先天修士在筑基之前都會前來這里,尋找自己需要的資源。
殷洪相信,以自己現(xiàn)在的財力,應(yīng)該能夠買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資源。
前行途中,殷洪路過了很多破敗的城鎮(zhèn)。
數(shù)不清的斷壁殘垣,看不完的哀鴻遍野,都深深的震撼了他。
前世今生,他就只在電視上見過類似的場景,但戲劇終究是戲劇,根本沒有什么真實感或者代入感可言。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不管怎么意會,都總覺得有些膚淺。
殷洪不禁想起了自己門派里那個曾揚言要努力修煉,重振蔡家的蔡明生。
他就是出生在這片土地,是一個滿腔熱血的少年,一直以繼承祖父蔡玄理的遺志,守護朱雀北域為目標,但卻也一直都是殷洪眼中的一個笑話。
他心氣太高了,根本不愿意修煉滄浪劍宗的法門,對于旁人的善意也總抱有最大限度的警惕。
正因此,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泯滅在了五百外門弟子的行列。
不過這并不是殷洪看不起他的真正原因。
殷洪之所以看不起他,其實只是因為他還有蔡家人的天真。
朱雀國從來不是他們蔡家的,朱雀國北域也不是他們蔡家的領(lǐng)地,南明氏不過是賜予了一個“英雄”的贊譽,便將整個蔡家捆綁在了北域替他們賣命,怎么看都是一件極其可悲的事情。
朱雀國難道沒有其他強者了?
怎么可能?
光是朱雀國王室內(nèi)部,先天十段以下的人便絕對不下于十個!
可現(xiàn)在,玄冥國的邊軍已經(jīng)光顧北域不下十次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將整個北域變成了一片修羅煉獄,那些人又在做什么?
在殷洪看來,蔡明生從生出了要以一己之力守護北域的想法開始,就已經(jīng)是個笑話了。
北域從不是一個人的北域,也不是一家的北域,蔡明生想要獨自守護北域,說好聽點是英雄氣概,說難聽點就是虛榮心作祟。
他愛的不是北域的土地,也不是北域的人,他愛的,是“英雄”的稱號,是“守護著”的榮譽。
“前面的人!給我站??!交出你身上的錢財還有食物,我們饒你不死!”
突然,殷洪的前面出現(xiàn)了一群拿著鋤頭還有鐮刀的男人。
他們瘦骨嶙峋,滿目猙獰,明顯是一群飽受饑餓摧殘的難民。
“讓開!”
殷洪冷喝了一聲,馬速不減。
如果這些人沒有拿起武器,他或許會大發(fā)善心的給他們一點吃的。
但現(xiàn)在,他對于這些人毫無憐憫可言。
見此情形,那些人的面孔更加的猙獰了起來,不止沒有讓開,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殺向了殷洪的馬還有殷洪本人。
很明顯,他們是要殺死殷洪,然后搶走他的錢財食物還有馬匹!
目光一凝,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殷洪腰間的法劍已經(jīng)出鞘。
那些難民只一個剎那,便是七零八落的散到了一邊,慘不忍睹。
“殺人啦!有人殺人啦!大家快攔住他,不能讓他逃走……”
被斬成了兩截的難民沒有立刻死掉,其中一人依舊猙獰著臉孔,用盡了最后的力氣呼嚎了起來。
他覺得他們沒有錯,他們只是餓極了想要食物而已,對方不給就算了,還要殺他們,他不能讓他好過!
周圍的難民果然全部洶涌了過來,死死的望向了殷洪,也不知道是為了正義,還是殷洪那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的錢財以及食物。
“讓開!不然休怪我劍下無情?!?br/>
眼見著數(shù)百個難民攔住了前路,殷洪終于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一抹為難,隨后狠狠的揮了揮手里的劍,斬出了一道劍影,將一片矮墻斬成兩截。
有些難民被他這一劍的威勢嚇壞了,但更多的人,卻依舊猙獰著臉孔,圍著殷洪。
“你殺了人!不能就這么走了!你得留下食物跟錢財!不然就用命來賠!”
“對!我們知道你厲害,但厲害也要講道理!除非你將我們?nèi)珰⒘?,不然今天休想離開這里!”
此刻,他們心中對于食物的欲望已經(jīng)大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而見這些人冥頑不靈,殷洪的臉上再次呈現(xiàn)出了一抹煞氣!
他從來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凡事全憑本心,哪里會乎多殺還是少殺?
反正多少都是惡。
“好!既然話都說這份上了,我便殺光你們好了!也讓你們早點從這個丑惡的世界里解脫出去!”
淡淡的說著,殷洪手中法劍再揮,再次毫不猶豫的斬向了人群!
這一刻,難民們當(dāng)真是亡魂皆冒!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眼前這個人,原來并非是什么良善之輩。
他們口中的道理在他那里,是根本講不通的。
可是,現(xiàn)在醒悟已經(jīng)太遲了。
殷洪的劍光太快,只片刻便來到了他們的近前。
不過,也就是在他們將要身首異處的時候,一聲琴音從一座破舊的高樓中傳了過來,瞬間擊碎了殷洪的劍光。
“這位公子。以你的能力,繞開他們就是,何須斬盡殺絕?他們也不過是一批可憐人而已。你就算不憐憫他們,也不該如此濫造殺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