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了,他終于走出了葉家,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是葉家獨子,而是獨一無二的葉凌玦。
正走著,他突然聽到一陣鋼琴聲,那聲音十分笨拙,甚至錯過了幾個節(jié)拍。
“小步舞曲?!奔幢愦笥耆缙?,葉凌玦也還是認(rèn)出了曲調(diào)名字。循著鋼琴聲,他穿越街道,來到一家鋼琴房。
黑色鋼琴架上,有一位小女孩,正專心看著琴譜,小心翼翼的彈琴。從窗外,根本看不到小女孩的正臉,但只是一個背影,已經(jīng)喚醒葉凌玦兒時的記憶。
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坐在巨大的鋼琴架前,從不厭煩每一首曲子。
這時,店家推開門,輕聲問:“你是來看鋼琴的嗎?快進(jìn)來吧,外面雨大?!?br/>
葉凌玦點頭,緩步進(jìn)入鋼琴房。他進(jìn)了門,卻是一身濕漉的,店員貼心的為他遞上毛巾。披上毛巾,他走到鋼琴架前,說道:“彈錯兩個八拍,重來?!?br/>
聽到這話,小女孩轉(zhuǎn)過身來,瞪大眼睛叫了聲:“爸爸!”
暖光下,林可盈一身蓬蓬裙,頭上帶著花環(huán),儼然一副小公主的模樣。她看到葉凌玦,便跳下凳子,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爸爸,你終于來找我了!媽媽不讓我和你說話,盈盈好難過啊?!?br/>
看到林可盈,葉凌玦下意識蹲下身子:“盈盈?”
林可盈抬起頭,拼命點頭。此時的她眼中還有淚光:“爸爸,你怎么淋濕了啊?盈盈給你擦擦?!?br/>
說著,林可盈便抬起袖口,一點一點為葉凌玦擦干鬢角的雨水。小女孩個子不高,即便是葉凌玦蹲下身來,她也夠不到??伤€是倔強的踮起腳尖,不肯服輸。
女孩輕微的觸碰下,葉凌玦的眼角紅了。他長了這么大,忍受所有的壓力,卻從來沒有流淚的沖動。
聽著這一聲爸爸,葉凌玦再也忍不住,將林可盈擁入懷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漸漸有了雷鳴聲。
滄瀾編輯部,小羅安靜的站在總編辦公室,手心冒著冷汗。
“這么說,我走后,大家都相繼走了?”林若卿審問再三,仍舊有些懷疑:“為什么他們都在同一時間申請辭職呢?我們公司,難道出了內(nèi)鬼?”
面對林若卿的質(zhì)問,小羅只好搖頭裝傻。
這時,座機電話響了:“閨閨,滄瀾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那么多編輯離職?”
電話那頭是林嵐,聽聲音有些惱火:“不僅如此,滄瀾對面的寫字樓,已經(jīng)被拍賣了,而且還大張旗鼓,要創(chuàng)辦新的編輯部。”
“對面?”林若卿站起身,拉開窗簾,見對面的寫字樓,掛著“梵天”的字樣。
“我不在公司幾天,居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林嵐還在電話里咆哮,林若卿只好機械的回答:“總裁,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就算離職,也有一個月的緩和期,我不會讓梵天得逞。”
說罷,林若卿便掛斷電話。這個梵天,根本聞所未聞,卻一出場就開始挖人。他們真以為,滄瀾是吃素的嗎?
“小羅,召集所有申請辭職的員工,我要面談?!?br/>
拉上窗簾,林若卿的眼神異常冷冽。
入夜,雨勢漸收。魅藍(lán)酒店的宴席,終于散場。
“戚老,日后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聚聚?!比~溫書來到門口,目送戚老爺子和戚妙妙上車。
“伯父,你快回去吧,雨大,當(dāng)心受寒?!逼菝蠲顚χ~溫書微微一笑,隨后關(guān)上車門。
等到車門關(guān)閉,她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凌玦居然當(dāng)著兩方家長的面,拒絕和她聯(lián)姻,根本不把她的臉面放在眼里。更可恨的是,葉凌玦居然還揚言,要娶林若卿?
“林若卿!你死定了!”戚妙妙握緊雙手,臉色煞白。坐在一旁的戚老爺子看了,止不住搖頭:“妙妙,聽說你在外投資了一個寫字樓,準(zhǔn)備搞小說創(chuàng)作?”
“爺爺,那叫文學(xué)創(chuàng)作?!逼菝蠲钹阶斓溃骸澳鞘俏覐男〉酱蟮膲粝?,您還不知道嗎?”
“一大把年紀(jì)了還沒嫁人,整天夢想夢想的,夢想能傳宗接代?”戚老爺子冷哼一聲:“你那四個堂哥,可都想繼承戚家的家業(yè)。若你再去追求夢想,你父親的心血就該拱手送人了?!?br/>
“爺爺!”戚妙妙本就難過,此時更是覺得憋屈。戚家人口眾多,她有三個叔叔,還有四個堂哥。如今戚家的家業(yè),是父親戚語堂在打理,可以說是當(dāng)家人。但父親只生了她一個女兒,一心想找個上門女婿。
“爺爺,戚家的家業(yè),還輪不到堂哥們管,我會繼承家業(yè)的。”戚妙妙嬌聲道:“我追求夢想,可也不會放棄家業(yè)。明天我就去找爸爸,讓他安排我去公司上班,不就是珠寶生意嗎?我能做好?!?br/>
聽到此,戚老爺子便笑了:“妙妙,你這樣說,才是我的好孫女嘛?!?br/>
哄好老爺子,戚妙妙再次看向窗外,見雨后的城市,到處彌漫著頹喪的氣息。
車子行駛在街道,又在十字路口停留。
十字路口附近,是商業(yè)集群。有幾家大型超市,還燈火通明。超市滾動的屏幕上,正播放著陶右的廣告。他堅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很有辨識度。尤其是他猛地抬頭一瞬,眉眼放大,讓人一眼難忘。
“陶右,這名字好熟悉啊?!逼菝蠲钔聊?,腦海里的記憶隨之浮現(xiàn)。
四年前,她找到一個岌岌無名的龍?zhí)籽輪T,扔下一沓子現(xiàn)金:“十萬,白送你一個美女,干不干?”
那男人抬起頭,深邃的眉眼一瞬間印入腦海,他低聲道:“殺人放火的事,我不干。”
“誰讓你殺人放火了?”戚妙妙扔出林婉的照片,眼中滿是恨意:“這個女人在守活寡,她丈夫不愛她,從來不愿意碰她。我只要你接近她,讓她感受一下被追捧寵愛的樂趣?!?br/>
說出這話的時候,戚妙妙覺得十分痛快。心心念念的男神娶了林婉,深深刺痛了她的心。那個在學(xué)校被她欺辱的林婉,居然嫁給她喜歡的男神,這對戚妙妙來說,是一種侮辱。反復(fù)思量后,她決定買人睡了林婉,好破壞這樁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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