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大禮,顏宴便低垂著頭,站在一邊,等候帝后問訊。
讓顏宴大為驚訝的是,夙沙凌陌居然只是草草的拱了拱手,就算行了禮,而坐于高臺之上的皇帝和皇后居然半點責怪他的意思都沒有。
我去……這究竟是什么神發(fā)展?!
難不成長的好看,就連宮規(guī)都可以作廢了嗎?!
顏宴忍不住的腹誹,卻也不好說什么。
“賜座!”這時,皇帝開口道。
隨后,太監(jiān)搬來了兩張椅子,顏宴和夙沙凌陌一一行禮謝過之后,便一同坐下。
之后,皇帝和皇后和夙沙凌陌就聊起家常來,顏宴插不上話,也不想插話,就安靜的坐于一邊充當背景墻。
這時,皇后突然嬌笑著問道,“你這是顏茶挽?!抬起頭來讓本宮好生看看!”
丫丫個呸的!難不成,皇后是特意想來欣賞她這副尊榮的嗎?!
頓了頓,顏宴不卑不亢的說道,“皇后娘娘,臣妾貌丑無顏,實在是怕沖撞了皇后!”
皇后的語氣之中已然沒有了笑意,“你抬起頭來!沖不沖撞本宮,本宮不會怪你便是!”
話已說到此處,顏宴也沒轍了,當即聳了聳肩,坦然的抬起頭來,大大方方的打量起帝后二人組來。
那皇后,一身華麗的紅色風袍,梳了一個飛天髻,發(fā)髻上插的全是金光閃閃的發(fā)簪步搖,說話一激動起來,那步搖滿眼亂顫,看的人眼發(fā)花,不過,那容色算的上是個美人,只是,那花枝招展的裝扮,顏宴著實欣賞不來。
至于那皇帝,身穿黃色的龍袍,就是一普通的中年大叔形象。談不上有多俊朗,卻貴在天生有種貴族氣質(zhì),將他平凡的長相平添了幾分王者的霸氣。
就在顏宴打量帝后的同時,皇帝和皇后也同時看向了顏宴。
皇帝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一國之主,他看到顏宴的容色,只不過是不動聲色的皺了皺劍眉,沒說什么。
但是,那皇后卻完全不一樣了。
只見她伸出長長的玉指,指著顏宴,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你……你趕緊將頭低下!本宮不要看了!”
聞言,夙沙凌陌清冷的眸色中閃過一道冷光。而顏宴的心情卻完全不受影響,微微低下頭,算是應了。
身為堂堂一國皇后,居然就如此不注重場合,不注重身份,說些不合時宜的話語,也難怪她的宮娥也如此行事了!
顏宴之所以不以為然,完全不受皇后的言語影響,到不是她大度,而是顏宴始終認為,人被狗咬了一口,人沒有反過來咬狗一口的道理!人畢竟是人,如果做了與狗一樣的事情,那么,人豈不是與狗一樣了嗎?!
聽聞皇后的話語,皇帝突然發(fā)聲斥責道,“皇后,你在說什么呢?!要注意身份!”
皇帝一哼,皇后這才察覺到自己做了有失身份的事情了,當即賠了笑臉,算是知錯了。
皇帝賞了顏宴一顆南海明珠,顏宴行禮謝恩,言行舉止恭敬得體,半點不曾逾越本分。
顏宴至始至終都懶得搭理那高臺之上頻繁做戲的帝后兩人。打人一巴掌,事后再賞一顆甜棗,就想收買人心?!切……
就在這時,自殿外傳來一陣好聽清脆的女聲,“母后,凌陌哥哥是不是來了?!”
循聲望去,只見一身穿淡紫色宮裝,長相艷麗非凡的俏麗女子輕快的步入大殿。
真正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br/>
眼見是自己最心愛的女兒進殿了,皇帝一臉寵溺的望著來者,憐愛的笑道,“永寧,你都多大了?!怎么還如此沒規(guī)沒矩的,讓宮人們看著笑話!”
聞言,顏宴一愣。
原來,這位就是當初擋住她去路,刻意想去刁難她的永寧公主啊!
若是論起永寧公主的樣貌,確實是長著一副閉月羞花之貌,即使是閱人無數(shù)的顏宴,也不得不承認,除了那被禁聲的女鬼之外,也就數(shù)這永寧公主長得最為好看了,再加上她是一國之公主,身份尊貴非凡,正是有著足夠驕傲的資本,憑心而論,永寧公主確實是要比顏茶挽強很多。
“誰敢笑話本公主?!”聽聞皇帝的話語,永寧公主昂了昂頭,一臉的驕傲與跋扈,“本公主殺了她!”
望著永寧公主那明艷艷的笑容,顏宴頓覺徹底無語。
這永寧公主不但沒規(guī)沒矩,怎么就連半點同情之心都沒有呢?!只怕是從小就被皇帝和皇后給寵溺過頭了吧?!滿身的公主病,怎么看怎么都不順眼……
剛剛踏入殿門的永寧,一見夙沙凌陌,當即歡欣雀躍的跑到夙沙凌陌的面前,柔聲笑道,“凌陌哥哥,你來啦!”
話音未落,永寧公主伸手就要拉住夙沙凌陌的衣袖,卻被他不動聲色的給躲了過去。
永寧公主自然沒有注意到夙沙凌陌刻意回避的動作,她依然滿心歡喜的問道,“你幾時入宮的?我怎么都沒有在路上遇見你的?!”
夙沙凌陌退后一步,與永寧公主保持著一人多寬的距離,淡淡的應道,“公主,本君這次是帶家妻來覲見皇上的,一會兒便會出宮,無須公主牽掛!”
“家妻?!”永寧公主很是不高興的撅了撅嘴巴,高傲的昂著頭,說道,“凌陌哥哥,如果你不想娶她,我讓父皇立即下旨讓你和她合離便是!”
夙沙凌陌雖然話未完全挑明,卻也說的疏淡和拒絕,若是一般人聽著,怎么的都會明白其話中的真實拒絕含義了,只可惜,那永寧公主就是個奇葩,她就好像完全聽不懂夙沙凌陌話中的拒絕之意,依舊剃頭挑擔一頭熱。
顏宴不得不懷疑,這永寧公主是真的笨到完全聽不懂夙沙凌陌話中的意思!還是,她早已聽懂,只是不愿死心,所以,依舊裝作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
若是第二種可能性,顏宴只能說,那永寧公主還真是實打?qū)嵉男臋C婊!
面對永寧公主的建議,夙沙凌陌充耳不聞,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卻不料——
那永寧公主依然不依不饒,道,“凌陌哥哥生的如此好看,而那女人,長得又老又丑,還滿臉的疤痕,她又如何配得上世子,做世子正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