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里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里遇到她,眼底滿是驚訝。
時隔三年,他以為他不會再和二十二中的人有任何的關聯(lián)了。
“顧——迎——藍——”季千里線條硬朗的面容上揚起一抹短促的笑容,“我記得你?!?br/>
“你就是季千陽的……弟弟?”一旁的許薇雙眼放光,上下打量著他,“天啊,你們長得實在太像了?!?br/>
“不像,一點兒都不像?!鳖櫽{的五官都快皺到了一起,擺擺手迅速反駁。
季千陽是一個里里外外都透著溫暖的人??墒牵瑥念櫽{和季千里打過的幾次照面來看,季千里顯然是那種從里到外都透著冷漠的人。雖然如今他的輪廓已經(jīng)退卻了高中時的稚嫩,目光也比那時柔和許多,但依然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只要一和他說話,任何人高漲著的熱情,都會忽地降至冰點。
所以,他和季千陽怎么可能會像!
“那你剛才還瞎激動什么?”許薇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如果不像,她何必這么激動?
“她說得沒錯。除了我和我哥容貌接近以外,我們的確不像。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季千里似是看穿了許薇的想法,促狹地看了顧迎藍一眼,“既然碰到了,上哪聊聊吧,反正好久不見了?”
難得帥哥邀約,當然不能拒絕。許薇興高采烈地拉著顧迎藍,就跟著季千里去奶茶店喝茶了。也許是因為有著共同的某一部分記憶,所以很容易找到相同的話題吧。
在得知顧迎藍在云大,和他所在的民族大學正好相鄰時,這之后,他便不時地會來找她,聽聽課或者吃頓飯。
顧迎藍不是一個記仇的人,雖然季千里以前挺不招她待見的,但幾次相處下來,她發(fā)現(xiàn)他除了龜毛、精神潔癖嚴重一點以外,還算一個不錯的人,反倒和他逐漸地熟絡起來。
到了周末的時候,景臨要去釣魚,她還約了季千里和許薇一起去,誰知季千里一聽說景臨也在,居然以要買書為由硬是拒絕了她的邀請。許薇自然也不愿意做他們中間的電燈泡,不管顧迎藍怎么說,都不肯和他們一塊兒去。
所以到了農家樂,別人都是一群一群人去聚餐,偏偏他們,只有兩人。占了人家一大個水池子,搬一小板凳,沉默地釣魚。農家樂的釣魚只是一個娛樂項目,主要是這里自己釣的魚,可以自己燒烤。
顧迎藍本就沒什么耐心,釣了半天也不見一條魚上鉤?;仡^看看隔壁的景臨,桶里好歹還有那么一條,雖然是個殘的。
景臨看到她篩糠似的樣子,邪邪地笑起來,調出音樂庫,打開手機的外放,直接放到了顧迎藍的腳邊。
顧迎藍被突兀響起的音樂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給踹到水池里,憤憤地朝身后的人吼:“你把我的魚都給嚇跑了!”
景臨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我故意的!”
顧迎藍抽出魚竿就給了他一下,幾天不抽他,皮子又開始癢了!都上大學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成熟!真是奇了怪了!
景臨看著顧迎藍生氣,反倒笑得更加開懷,很久沒有逗她,他幾乎快要忘記這樣簡單幸福的感覺了。
顧迎藍無語地深吸一口氣,不和他計較,手機里流淌的旋律讓顧迎藍覺得有點耳熟:“你這是什么歌?蠻清新的?!?br/>
“想聽我唱歌就明說嘛?!本芭R索性把魚竿一放,揀回手機坐到了她旁邊。
顧迎藍白他一眼:“少自戀?!?br/>
景臨無視她的白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關掉音樂,清了清嗓子,還真就唱了來:
just a little bit stronger
just a little bit wiser
just a little less needy
and maybe i`d get there
just a little bit pretty
just a little more aware
just a little bit thinner
and maybe i`d get there…
顧迎藍沒有想到景臨竟然唱得她有點想哭的感覺,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鼻子,故意擰頭打斷他:“唱得難聽死了,真是土狗放羊屁!”
“切?!鳖櫽{把頭扭開,每次兩人只要湊一塊兒就很少能好好說話的。一整個下午,不是在拌嘴就是在打鬧,最后硬是導致他們一條魚沒釣上來。要不是老板看他們桶里的那條殘魚實在沒辦法了,給了他們網(wǎng)兜,讓他們自己去撈,估計,他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顧迎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魚是自己烤的緣故,總覺得比以往吃的都要香。明明都已經(jīng)吃撐了,卻還是想吃。
景臨怕她撐傷,臨時又給她撈了幾條上來,烤了打包帶走。送她回家的時候,他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br/>
夜風吹來花園里淡淡的花香,讓人有微微的沉醉。顧迎藍氣脹,在琢磨著晚上吃點什么藥比較好,沒有聽到景臨的話,愣了愣又問他:“什么?你剛和我說什么?我沒聽清?!?br/>
“我說,二愣子你可以走了?!本芭R嘆口氣指了指樓道,把手里的餐盒遞給她。
顧迎藍咧開嘴笑得燦爛,揮揮手,轉身,很快地消失在樓道深處。
走得沒有一點眷戀。
所以,始終都沒有看到,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那么濃烈的悲傷。
兩個人不在同一所學校,能夠在一塊兒的時間就會變少。圣誕節(jié)的時候,學校里安排了化妝舞會。顧迎藍給景臨打電話,本來想讓他陪自己一塊兒過,可是,想到他在山上的學校,一個城中,一個城郊,又不是周末,這么來回折騰很累人,不想那么麻煩他。于是她就找季千里來幫忙,應付一下學校里那些八卦的姑娘。
季千里倒也不介意,早早地就打扮妥當來女生宿舍樓樓下等她。
顧迎藍站在陽臺上,一邊拾掇發(fā)型一邊朝樓下的季千里喊話,讓他再稍等一會兒。
同宿舍的三個姑娘整齊地站成一排趴在陽臺邊,異口同聲地喊:“帥哥,來招手!”
“他才不會招呢?!鳖櫽{聽到她們大喊,一副了然的樣子鄙夷道。那個冷冰山會搭理這群花癡才怪。
季千里的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弧,聽到交換,揚起手來朝她們揮了揮。
“哈哈,看吧。他朝我們揮手了!”宋曉云扭頭朝屋子里的人大喊。隨即三個姑娘唧唧喳喳地猜想起顧迎藍是怎么騙的這么一個帥哥。
顧迎藍弄好頭發(fā)開始找高跟鞋,提高音量強調:“我和他是純潔的友誼關系。你們別亂猜了?!?br/>
“嘖嘖嘖,你腦子進水了吧,和帥哥保持什么友誼關系啊。”上鋪的夏米扭過頭來罵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
“我又不是外貌協(xié)會的!”顧迎藍被她們弄得無奈了,“更何況,景臨比他帥多了。”
李蘭蘭啐她:“這是能拿來比的嗎?兩人完全不同的風格好吧。更何況,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不懂??!”
“嘖嘖嘖,糟蹋了,糟蹋了……”宋曉云一個勁兒地搖頭,“你愣是糟蹋倆帥哥了!”
“去去去?!鳖櫽{就知道這仨妞嘴里說不出什么好話,在聽下去估計她得吐血身亡了,急忙收拾妥當不和她們嘮叨,直接沖下了樓。
季千里看到她下來,冰封的嘴角像是綻開了裂痕,一直延伸到眼尾不曾合上。
“你今天很漂亮?!奔厩Ю镔澰S地說道。
顧迎藍很少被人表揚,臉頰一紅,嘿嘿地干笑兩聲:“快走吧。不然要遲……”“到”字還沒有落下,顧迎藍的喉嚨就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猛地卡住,突兀地沉默下去,愣在原地,看著對面的人,面色鐵青地朝著自己慢慢走過來。
“景臨,你怎么來了?”顧迎藍怔忪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興高采烈地朝著他跑過去。
景臨的頭頂盤旋著烏云,冷颼颼地看了季千里一眼,陰陽怪氣道:“我來看看你是怎么背叛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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