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謹言準時到達與袁圓約好的碰面地點,憑著記憶帶著袁圓一起往楚昕家里去。
“徐謹,你不是說你最近在補習嗎?是去上補習班,還是請了家教老師?”路上,袁圓有些無聊地問。
“請了家教老師?!毙熘斞詻]有多想就直言相告。
“噢,哪里的家教老師?是大學里的學生嗎?”袁圓又問。
在她的印象中,一般的家教老師多是大學生,而且這個時候又正值寒假,大學生們也已經放了假,正是做兼職賺零花錢的好時候。
徐謹言愣了一下,眼神微閃不敢看她,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她怎么可能敢告訴別人,尤其是她們學校里的同學,她的家教老師不是哪個,正是女生口中的沈男神。
打死她也不會做這種給自己找麻煩的事!
幸好袁圓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對方是哪個大學的,學什么專業(yè),是男還是女諸如此類的問題。
“徐謹,你之前有去過楚昕家嗎?”在徐謹言不知第幾次走錯路之后,袁圓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滿臉懷疑地問。
“呃,這個,這個……沒有?!毙熘斞詫χ种?,訥訥地回答。
袁圓不禁嘆得更大聲了。
“喂,你別嘆氣了,我記得上次是把她送到這附近下車的,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br/>
“好吧,那就再找找?!痹瑘A聳聳肩。
反正現在放假,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在家里呆著也是無聊,就當是出來散散心也可以。
不知道第幾回走錯路口,也不知向幾個路人打聽過后,徐謹言終于找到了那一晚楚昕下車的位置。
“你們找楚昕?哦,從這里直走,然后右轉再走幾分鐘就到了?!币幻踔猩虬绲呐⒆訜崆榈亟o她們指路。
“謝謝?。 毙熘斞悦Σ坏氐乐x。
“看吧,我就說我沒有記錯嘛!”終于有了明確的消息,徐謹言總算是松了口氣,望向袁圓的眼神帶著幾分得意。
袁圓朝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厲害了,還不快走?”
兩人手挽著手按著那初中女生指引的方向走。
“原來楚昕家住在這地方,可真夠僻靜的?!毖芈范际切┬∠镒樱鶃淼娜撕苌?,光線也不夠充足,尤其是現在又正值冬天,走在里面更覺得陰冷。
“夏天的話應該會很涼爽。”徐謹言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縮著脖子接了句。
“這倒也是,陰陰涼涼,連風扇都不用開,省電!”袁圓笑嘻嘻地表示贊同。
兩個女孩一路走一路說,約莫不到十分鐘就見前面出現兩層的房子。
“是這里嗎?”兩人對望一眼,均有些不確定。
“應該是吧?你瞧,走了這么久也只看見這一幢房子?!毙熘斞該蠐隙?。
剛好一名挑著擔子的中年女子經過,徐謹言連忙叫住她,客氣地問:“阿姨,請問楚昕是住在這兒嗎?”
那女子停下腳步,聽到她這樣問,又打量了一下她和袁圓,臉色有幾分古怪:“是在這兒沒錯。不過,你們到這兒來找楚昕?”
“有什么不對嗎?”袁圓疑惑地問。
“也不是什么對不對的問題,算了算了,找了人趕緊回家吧!”中年女子扔下這么一句,挑著擔子走了。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臉的不解。
“算了,是住在這兒就好,咱們去敲門吧!”好一會,徐謹言才道。
“楚昕,你在嗎?我是徐謹言!”敲了一會兒門不見有人出來,徐謹言高聲叫了起來。
再等了一會,還是不見屋內有人出現。
“徐謹,門沒鎖的呢!”這時,袁圓輕輕一推門,原本合上的門居然‘吱呀’一聲就被推了開來。
看著袁圓邁過了門檻,徐謹言下意識地伸手拉住她:“這樣不太好吧?”
“我沒想進去??!”袁圓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沖著里面就要叫,“楚……”
“……放開,放開我,你放開……”突然,有女孩還著哭音的尖叫聲從屋內傳出來,兩人的臉色陡然大變。
徐謹言豎起耳朵正要細聽,袁圓已經拉著她的衣袖結結巴巴地道:“徐、徐謹,你、你聽聽、聽這聲、聲音像、像不像楚、楚楚的?”
這個時候,徐謹言也已經認出來了,那把聲音的的確確是楚昕的!
她正想要說話,屋內又傳出一陣物品倒地的響聲,夾雜著楚昕的哭聲,下一刻,房門‘呯’的一聲被人撞開,屬于女孩子的手伸了出來,緊接著楚昕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只不過一瞬間,像是有人從里面拖著楚昕,硬生生地把她拖了回去。
“……放開我,救命!”楚昕帶著恐懼的尖叫聲傳出,徐謹言再也無法忍耐。
她順手抓過大門一邊放著的粗木棍就往里面沖了進去,袁圓見狀亦操起地上的砍柴刀緊跟在她的身后往里沖。
“放開他,畜生!”看到楚昕的那一刻,徐謹言眼都紅了,掄起木棍就往正把楚昕壓在地上,用力扯著她衣服的男人身上打去。
“你誰啊?!”男人吃痛之下住了手,楚昕見狀連滾帶爬地縮到角落。
“畜生,禽獸!打死你,打死你!”徐謹言憤怒地掄著棍子用力往男人身上打,直打得男人‘嗷嗷’痛叫不已。
“媽的,禽獸,砍了禽獸!”袁圓一看楚昕的慘狀,熱血涌上腦袋,高舉著那把砍柴刀就朝男人劈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一旁的小桌子居然被她劈開了兩半,嚇得男人一個哆嗦,再不敢久留,抱著腦袋就往門外跑。
“畜生,我打死你!”徐謹言怒上心火,見他要逃走,拎著木榻一直追出門外。
“人渣,畜生,你遲早不得好死!”可她到底不過一個女孩子,又哪跑過對方,眼睜睜地看男人越跑越遠,唯有恨恨地跺了跺,怒聲大罵了一句。
“吱——”一陣尖銳的緊急剎車聲劃破天際,讓氣得滿臉通紅的徐謹言忽地心口一跳,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出車禍了,出車禍了,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哪里哪里??。?!好多血!”
“沒救了沒救了,被拋得那么高再跌下來……”
“還愣著干嘛?趕緊報警??!”
……
行人慌亂的驚叫聲一陣又一陣,徐謹言臉色雪白如紙,手上抓著的木棍也不知什么時候掉到了地上。
出、出車禍了?是誰?誰出車禍了?
“我靠!姑娘你這烏鴉嘴夠毒的?。 睅е陲棽蛔〉某泽@的男孩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烏、烏鴉嘴?是、是指她、她么?她呆呆地望向一旁震驚地張著嘴的男孩。
男孩對上她的視線,向她做了一個‘怕怕’的表情,指著不遠處的車禍現場道:“你剛罵完他不得好死,他就出事了,嘖嘖,說你是烏鴉嘴還真沒說錯!”
她的雙唇不停地抖動著,臉上血色又褪了幾分。
見她臉色難看,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我胡說的,要怪就怪那男人走路不看車,跟別人無關?!?br/>
說完,沖她抱歉地笑了笑,抱著籃球一溜煙地跑了。
徐謹言腦子里一片空白,努力拖著恍如千斤重的雙腿一步一步朝車禍發(fā)生的地點走過去。
直到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轟”的一聲,仿佛有道驚雷在她腦中炸響,她整個人都懵了。
是他,是他,真的是那個人,他真的不得好死了……
周圍行人的驚叫聲、救護車的鳴叫聲、孩子的哭聲……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可她卻什么也聽不見。
此時此刻,天地之間仿佛化為虛無,唯有眼前那灘血跡不斷地擴大,不斷地蔓延……
出人命了……剛才還被她追著跑的人,不過眨眼間就倒在了血泊中。
曾經的一幕幕飛快在她腦海里閃現——突然被嗆了的‘滅絕師太’、無緣無故炸響的雷、從自行車上摔下來的劉熙恒……
一幕又一幕,她的臉,慘白慘白。
“謹言?你怎么在這?謹言,謹言你怎么了?”有人用力地搖著她的身子。
她終于回過神來,對上一張擔心的熟悉臉龐。
“謹言,謹言,嚇到了吧?不要怕,咱們回家!”男孩拉著她的手,放柔聲音安慰道。
良久,徐謹言才顫聲道:“沈、沈刑,我、我走不動……”
話音剛落,她雙腿一軟,直直就摔倒在地。
沈刑大驚失色,半抱半扶地把她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