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一人介入樹林內(nèi)里的心諾,一口氣沖刺完成的步伐終于失去了速度的神采,游弋恍惚于距離起步百米的林間。()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每走一步都能盡情體會自身生命的逐漸衰竭。這樣的感受是那樣的被動和無助,使得早已有所防備的憂傷也不免為之動容,于內(nèi)心深處綻放那無休無止的漣漪。分散在夜空周圍的精神實體吸收了夜色的寒冷,緩慢而冷酷地回歸到她的身體。對于大洋文明的心靈修習(xí)者來說,心諾的精神實體相當(dāng)于她本人自己。精神實體受到的損傷,將鏡象地依次傳導(dǎo)至她的身體。慢慢地,濃烈的血腥味道開始盤踞喉嚨,一陣耗盡身心的嗆咳讓她開始只為自己心碎了。她回過頭看見了隱約的血痕掛滿了露珠點綴的青草,澆灌一般點點滴滴模糊了視線。心諾試著平靜自己濃郁的呼吸,右手本能地捂住了已經(jīng)緩慢開裂的腹部,眉額緊蹙,拖移身體依靠在鄰近的樹木旁。她開始感到寒冷的氣息侵襲全身,四肢顫抖,她已經(jīng)不能依托大樹站立地面,只能順其姿勢滑坐在它身旁……。
“我是怎么了,我真的在期盼著什么嗎?”自言自語的安夏也走到了這里,鮮血的味道讓她一下子唐突回避。她看到依靠樹木的心諾沙灘一般鋪滿大地,右手捂住的傷口,殷紅之血浸滿指間。嘴巴那里還停留著新鮮的血痕,自然下垂的左手平鋪草甸,微弱的晨曦有意灑滿了手心。漸失神采的雙眼清晰、躊躇,慢慢堆砌成安詳……。(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不遠(yuǎn)處,伴隨精神實體回歸的重劍,已如同頑皮孩童的拼圖散落一地,不成規(guī)則?!澳阍趺戳??……剛才還好好的!”安夏帶著驚恐查看了心諾,“是那些煙花的緣故嗎?……需要我做什么嗎?”
“不用了,……,最后的彌留了,不要打擾我!……你走吧!”心諾努力吐字,她只在心中默念,愿神讓她回到大家的身邊。
安夏見狀只能惋惜離去,“我會為你祈禱的……”。雖然安夏并不了解心諾的精神實體,但從重劍碎片的散落一地來觀察,也不難確定是剛才索非亞的攻擊造成了這些。
一片一片的回歸,一片一片的傷痕,直至軀體完全失去知覺。
“領(lǐng)主?……,布雅不要為我難過?!毙闹Z還能模糊感到簡短靠近的布雅輕輕哭泣的神情,“我還可以向神祈禱,讓我回家。……對于悲傷的人們來說,如果世間的某個人能夠替代他們快樂地活下去的話,那便是無限的憧憬和寬慰?!蚁?,布雅就是那個被他們憧憬的男孩,……我把最后的祝福留給你,……不要流淚,你還能拯救更多的同伴,……相信神一直都在眷顧你……”
小男孩輕揉著眼睛,露出顫抖一般的苦笑。
“現(xiàn)在讓我睡一會,一會就好,已經(jīng)好累了……”溫暖的晨曦已經(jīng)接受了所有葉片的過濾,迷幻一般的純潔光柱伴隨寒氣鋪滿林間。她合上了疲憊的雙眼,草地反射的零碎光片搖曳其上,如同淚珠滑落過端莊的容顏。林間忽然的一縷清風(fēng)剛好吹開了她原本已經(jīng)濕潤的劉海,讓她遠(yuǎn)行……。隨著她頭頸的自然下垂,她的身體開始緩慢消散為金色的光片,……然后消失了。旁邊的碟形飛行器收集了她消失前的金色光片。
沒有靠近的徹雅,最后還是沒有打擾心諾和布雅。她強忍著淚光,在心諾消失的地方拾起那片淚珠,把它放在手心。“你現(xiàn)在還小,不該主動陪伴圣靈的彌留?!瓰殡y你了!不過,我想心諾還是很感謝你的陪伴的。她說過要把最后的祝福留給你的……。這片淚珠,請好好收藏……?!?br/>
徹雅將淚珠遞于布雅右手的上方,然后她180度將淚珠翻落在他的手心?!澳憧梢韵蛩S愿,讓那些可憐的孩子如你一般獲得神恩……。”忽然的傷感停留心間,讓她哽咽了。
“謝謝你,姐姐!我會這樣做的,我想這是我加入洛書戰(zhàn)爭的全部希望了。能和姐姐在一起,我很感激。我愿意和姐姐一起拿回洛書,為了大家,為了心諾,也為了我自己?!辈佳藕茉敢饪吹阶约旱墓ぷ骺梢詭偷酱蠹业纳妫芎痛蠹业睦嬉黄鹎斑M已經(jīng)是價值的終極誘惑了。但小男孩還是很難過,心諾的離去讓他悵然不安;不過年輕的牧師還是安慰他說,心諾已經(jīng)回到了神的身邊,她并不孤獨。
一個星期以后,剩下的流浪孩子們也如期獲得解救。近來教會獲得了社會更多的捐贈,這樣一來教會就有了相比以往更多的機遇來幫助其他的流浪兒童。而這次瑤佳女士的慷慨捐贈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那樣的資金讓更多的人重返了家園。教會對她表示了感激,他們直接邀請瑤佳作為監(jiān)督資金全程運作的一員,以示公平和感謝。相比佛家商業(yè)化的運作,以及紅會的不堪入目,教會秉持的傳統(tǒng)讓人肅然起敬:一切榮耀歸于上帝。
布雅再次遇見了小晴他們,孩子們天真的笑容是對這個世界至為完美的回報……。小孩子要比大人更容易淡忘那些曾經(jīng)的苦難和傷痛,那也是神所期望的……。
失去神圣帝國之軍隊的孟先生并沒有離開姑蘇城邦,他的領(lǐng)主已經(jīng)在城市的近郊安頓下來,以便靜待更好的時機。
年輕的牧師再次大膽地書信給非格,“沒有什么可以拯救中土,神拿走洛書是為了避免這個周期的時間假設(shè)。如果打開了另一個夏娃,人類的文明將再次面臨刪除的軌跡。那是主神的預(yù)設(shè),神很難取勝不遵從任何規(guī)則的魔,但魔的強盛將觸發(fā)洛書的密碼,毀滅一切的密碼……。所以你的圣靈并不愿意與你敞開心扉,……她或許是神,但她無力,也無心拯救你以及你的同伴……。以上是我與布雅談話的猜想,如果給你帶來困惑,深表歉意!”